第七十二章:殭屍
景梧看向面前人,輕聲問道:“老夫人,不知道你父親是葬在哪裡?”
溫氏聽到她這麼問,先是一愣,隨即說道:“就在離這不遠處的望月山上,怎麼了?”
景梧和身旁的人對視一眼,見他也正有此意,便接著說道:“我們要去看看您父親的墳。”
溫氏先是面色一凝,反應過來後,才輕聲說著:“這倒也行,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留下吃個飯,明日一早我讓人準備馬車,我們一同上山。”
景梧搖了搖頭,正打算說話,便見身旁少年開口了。
“老夫人,按照你形容的,你父親很有可能已經化為殭屍,若不早點過去處理,怕是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殭屍!”溫氏手一抖,茶盞瞬間落到地上碎成幾瓣,她顫著聲音:“越公子,怎麼,怎麼會變成殭屍?”
“不知道,我們得過去看了才知道。”
溫氏眉頭緊皺,心中也知道若是真成了殭屍,後果不堪設想,便深吸了兩口氣,對著身旁的管家說道。
“你立刻去備馬車,我們馬上上山。”
管家應了下來,連忙走了出去。
溫氏心中忐忑不安,一張臉慘白的毫無血色。
馬車很快就備好了,眾人上了馬車後,便出發去了望月山。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停下。
景梧率先下了馬車,看著這處山的風水,眉頭緊皺。
這裡陰氣十足,實在不是修建墳墓的好地方。
溫氏被管家扶著,晃晃悠悠的帶著兩人前往墓地。
她指著一個墳頭,說道:“這就是我父親的墓。”
景梧看著這四周的植被陰森怪異,忍不住的皺了眉頭。
“這槐樹是下葬時就有的嗎?”
溫氏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後,搖了搖頭:“我記得下葬時這四周都沒有樹木,好像是我兄長說看著周圍空落落的,於是就命人種了幾棵樹。”
“你們種槐樹?”景梧眼底帶著一抹輕笑,似是有些無奈:“你們選的這塊墓地陰煞衝xue,正對陰氣匯聚的地溝,陰氣直衝xue位,侵蝕屍身。再加上,你們又種上了槐樹,屍身怕是早就已經化僵了。”
溫氏的臉慘白,扶著身旁的手忍不住的顫抖:“可我們下葬時,那個大師確實是說這處風水極佳,有助於我阿爹轉世啊。”
景梧朝前走去,看著墓碑上面刻的幾個字,疑惑的問道:“這裡只有你的父親?”
“是啊,我母親十年前過世,臨死前,特意囑咐我讓我將她葬在京城。本想將我父親遷墳過去,可那大師說,不能擾先人安寧,於是我們就沒有遷墳。”
溫氏一提到母親,便紅了眼眶。
景梧盯著她的面相,問道:“那你前些年和你兄長鬧翻是甚麼原因?”
溫氏一聽這話,面色瞬間冷了下來:“這位姑娘,這是我的家事,恕我不能告訴你。”
景梧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卻沒有再張口說甚麼。
越淮見狀,將話題扯了回來:“老夫人,您父親怕是已經化成殭屍,我們得立刻開棺。”
“開棺?”溫氏面色有些猶豫,想了片刻後,才說道:“開棺不是小事,這件事還得和我的兩個兄長商量一下。”
越淮點了點頭:“還請老夫人儘快,殭屍若出棺,第一個找的必定是血親。”
溫氏一聽這話,立刻便點了點頭:“好,我立刻讓人去通知兩位兄長,只是今日時辰不早了,不如二位先和我一起回府,休息一下。”
越淮看向景梧,見她點了點頭,這才應了下來。
兩人怕殭屍趁著這個時間出來,便立刻掐了鎮靈咒,防患於未然,將殭屍的力量禁錮在墓中。
這才跟著溫氏上了馬車,下了山。
回到別院後,溫氏將兩人安排在了花廳喝茶,隨即,她便回到了正廳,立刻命人去請兩位兄長。
很快,溫氏的兩個兄長就來了。
兩人腳步匆忙的朝著這邊走來,面色都有些彆扭。
“小妹,這麼急叫我們兩個來有甚麼事?”一個身穿藕色長袍,帶著兩縷白色鬍鬚的男人開口問道。
“大哥,二哥,你們先坐下。”溫氏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先坐下:“今日叫你們來,是想和你們商量父親開棺的事。”
“甚麼?”兩縷鬍鬚的男人率先開口道:“這好端端的為甚麼要開棺?”
“大哥,你先別急,先聽我說。”溫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這幾日天天夢到阿爹,變成了殭屍,特意請了玄門越家的小公子和她的道友前來,他們前去看了一下。那墓地風水不行,阿爹已經化成了殭屍,立刻要開棺處理。”
“不可能啊,這墓地是我親手選,怎麼可能會風水不好?”大哥溫江立刻站起身來說道:“小妹,你別聽那些世家子弟說呀,你得找大師,那種鬍子花白的大師!”
“大哥!”溫氏面上微怒,厲聲呵斥:“越家乃玄門世家,幾百年的底蘊,不許胡說八道!”
溫江被這麼一呵斥,心中也十分的不悅,一屁股坐下,不說話了。
一旁的老二溫赫眼珠子轉了轉,打著圓場說道:“小妹,那塊墓地確實是我和大哥按照大師一步一步指導找的,連種的樹都是那位大師親口說的。你說我們農戶出身,哪裡懂得這些,自然是大師說甚麼我們就怎麼做,那大師總不能騙我們吧。”
溫氏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下來,輕嘆一聲:“我也不想開棺啊,可我連著半個月都夢到了阿爹,阿爹甚至在夢裡還想要我的命,不如開棺得個心安。”
她見兩位兄長都沉默著,沒有接話,便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們還在為母親下葬的事生我的氣。可我們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難道你們真的忍心看阿爹變成了殭屍,來找我索命嗎?他們說了,殭屍出棺,第一個找的便是血親。難不成真要我們一家五口,在地府相聚?”
溫江聽著這話,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隨即說道:“可開棺哪有那麼簡單,萬一要不是呢?豈不是擾了阿爹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