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嚇壞了
景梧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就坐了下來,看著油紙包著的食物嚥了下口水:“這是啥呀?”
她聞著像是燒雞的味道,誘人的很。
越淮將紙包開啟,露出一隻烤的金黃的燒雞:“就在你家旁邊的酒樓買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你嚐嚐看。”
他率先撕了一隻雞腿下來,遞給她。
景梧接了過來,咬了一大口,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真香啊,肉質鮮美。”
她正埋頭吃著,見面前人給他倒了一杯酒,正要說一聲謝,就聽他說道。
“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和我一起出一個任務。”越淮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甚麼任務?”
“成陽縣有一老夫人找上玄門,說她連著半個月夢到自家早死的父親渾身僵硬,一蹦一蹦的跳著找她索命。師傅怕屍身變為殭屍,就讓我趕緊去看看。”
越淮一邊撕著雞腿肉,放在她的面前,一邊說著:“你前不久不是說想讓我帶你一起嗎?所以我就特意繞了個路來找你一起前往。”
“好啊,甚麼時候去?要不我們吃完就去吧。”
越淮連忙制止了她,輕咳一聲:“不急,你好歹也要等到天亮跟你舅舅舅母說一聲,我們這次怕是要去四五天。”
景梧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確實要跟舅舅舅母說一聲,不然他們又要擔心了,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大開著門,坐在桌前一邊說話,一邊將那壺酒給喝完了。
此時,也差不多天亮了。
景梧正打著哈欠,打算回去睡一會兒,就發現東廂房那邊的門開啟了。
阮重月走了出來,一抬眼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眼底滿是震驚。
她揉了一下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後,便走上前問道:“越淮公子是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越淮揉了一下眉心,暗罵自己沒記住時辰,被抓了個現行。
他正打算開口解釋,就聽見旁邊少女開口了。
“舅母,他是來給我介紹生意的。”景梧見天色大亮,索性就跟舅母知會一聲,兩人就可以啟程去成陽縣了:“我要和他一起前往成陽縣,這次去可能要五六天,您別擔心。”
阮重月張了張嘴,看著一旁的少年欲言又止。
若是阿梧一個人,她倒不擔心。可是,現在多了一個越淮。
阿梧心思單純,沒察覺到少年對她的異樣,可她是過來人,僅一眼,就能看出那少年看自家外甥女的眼神不簡單。
阮重月皺了皺眉,但終究還是應了下來:“好,路上注意安全。”
景梧笑意盈盈的點了點頭,隨即就進屋收拾了幾件衣裳,便走了出來。
“走吧。”
越淮點了下頭,站起身跟在她身後。
景梧走出自家門,便看見了隔壁院子工匠們進進出出的。
她記得隔壁院子是沒人住的,看這樣子像是要來新鄰居,也不知道人好不好相處。
景梧瞬間就收回了眼神,跟著少年走到角落裡,掐著瞬移咒,前往成陽縣。
兩人酒量都還行,這一壺酒下肚,根本沒醉,只是臉上帶了些紅。
景梧跟在少年身後,走到一處宅院。
她仰頭看著牌匾,只見那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
“汀蘭別院。”
景梧不自覺的就唸出了聲。
越淮聽到後,停下了腳步,柔聲的和他介紹了這座別院的主人。
“別院裡住的是當今沈侯爺的母親溫氏,這位老夫人不喜京城繁榮,於是就到了這處別院養老。沈侯爺是草根出身,只是因為那年在戰場上救下了當今陛下,這才被封為侯爺。”
景梧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夫人信佛,性子溫和,不會和人起衝突,十分好相處。”越淮說到這,索性就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只是前幾年,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和自己孃家兄長鬧翻了,到如今都沒有再往來。”
景梧點了點頭,暗暗的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
越淮見說的差不多了,便上前敲門。
很快大門開啟,管家走了出來,見到來人,面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
“哎呦,越公子,您可來了,我們家老夫人可等了你許久。”
越淮點了下頭:“帶我們去見她吧。”
“這邊請。”管家立刻笑著在前面帶路。
越淮則是回過頭,和少女並肩走著。
兩人一同走進了正院,景梧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風水沒有任何問題,便提起裙襬跟著他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身穿素色衣裙的老婦人端坐在正位,她滿頭銀髮,面上佈滿皺紋。
一雙渾濁的眼眸看到來人,立刻帶上了幾分笑意。
“越公子來了,這位是?”
“我的道友,此次和我一起前來解決老夫人的問題。”越淮勾了勾嘴角,禮數十分到位。
老夫人溫氏慈祥的點了點頭,立刻讓他們兩人坐下,招呼著下人上茶。
“嚐嚐看,是今年的新茶。”
景梧一聽這話,挑了一下眉,端起茶盞,小小的抿了一口。
今年的新茶果然新鮮,入口便是不一樣的甘甜。
“老夫人,我雖然聽前來的家丁將事情講過了,但為了避免忽略某些細節,還請您再講一遍。”
越淮不好拒絕主人家,也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即便扯到了正題。
溫氏點了點頭,便開始慢慢道來。
“我這些日子老是夜裡夢到我已經死了20多年的爹,原先他只是站在我夢裡,就這樣定定的看著我,也不說話。我便以為他是在下面缺錢花了,立刻就命人拉了兩車紙錢燒了下去。”
“但沒想到,第二天他還是來我夢裡了,依舊甚麼也沒說,就這樣定定的看著我。我便接著讓人給他燒紙錢。連著過了半個月,前兩日晚上,他突然伸直了雙手,奔著朝我過來,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像是在喝我的鮮血一樣。”
景梧聽到這話,立刻和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這老夫人的爹怕是真成殭屍了。
溫氏提到此事,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連手都忍不住開始抖動。
“我在夢裡嚇壞了,醒來時,以為只是個噩夢,卻沒想到連著三四天晚上,都是同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