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血光之災
景梧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
吃完這頓飯後,她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跟在越淮身後走了出去。
二人先是去了越淮說的那家糕點鋪,買了招牌的荷花糕和綠葉糕。
然後進了錦繡坊,景梧看著琳琅滿目的衣裳,按照自己的身材,挑了一套青綠緞裙。
隨後,又按照舅母的身量,挑了一套湖藍色湘裙。
這段時間,舅舅舅母如此照顧自己,也該給他們回個禮。
景梧讓掌櫃的把這兩套打包後,站在男裝前又開始發了愁。
隨即,她拉過身旁站著的少年,說道:“你幫我挑四套男裝,一個三四十歲,一個十七八歲,還有兩個七八歲。”
越淮一聽到這話,立刻就明白了,她是打算要給邵家人挑選衣服。
便點了點頭,站在衣裳面前仔細挑選。
他看了一眼景梧方才挑的面料以棉布為主,便挑了四套一樣布料的男裝出來。
景梧看著樣式挺不錯的,就拿到掌櫃這,一起結了。
“一共是八百五十文。”
景梧點了下頭,拿出小荷包,掏出一兩銀子遞給他。
隨後,她拿起包裝好的衣服,接過掌櫃的找回來的錢後,便朝著外面走去了。
越淮跟在她身後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賣的花燈,便開口道:“今日都十五了呀,晚上平江府有元宵燈會,我們要不湊個熱鬧再回去?”
景梧聞言,想著自己從來沒見過平江府的燈會,應了下來:“好啊,正好看看。”
話音落下,她便低頭看向了自己雙手拎滿了東西,在想著該把東西放在哪裡。
越淮也看見了,從她手裡接過東西,朝著另外一邊的首飾鋪走去。
他走進鋪子,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對著掌櫃的開口:“這些東西先放你們這。”
掌櫃的看著面前人衣著華貴,知道自己惹不起,便訕訕的笑著:“客官,我們這人來人往的,實在是看不住這些東西,要不您還是自己拿走吧。”
越淮掏出一枚令牌,在他面前晃了下。
掌櫃的一看,立刻便站起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小東家,是您啊。您放心,我肯定將您的東西保管好,你甚麼時候來拿都行。”
景梧看著這掌櫃的變臉,差點就笑出了聲。
見少年走了出來,跟在他身旁,笑著問道:“你給他看了甚麼?”
“越家的少主令,只有我有。這家商鋪是我母親的陪嫁,前不久,我母親將它給了我。”
景梧聞言恍然大悟,果然是大戶人家呀!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很快就被做工精緻的花燈吸引了目光。
景梧走到一桌攤販前,新奇的擺弄著攤子上的花燈。
她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花燈,此時一見,竟然想將它們都收入懷中。
景梧細細的挑選了一番,挑中了一隻做工精緻的兔子燈。
一回眸,便看見了少年手中拿著的老虎燈。
景梧歪了歪頭,和他一同在街上閒逛著。
她看著走在街上精心打扮的姑娘們,眼底閃過一絲新奇。
不經意間,她看的入了迷,不小心的撞上了一位姑娘。
景梧抬眸看去,便見一個披著紅色披風的姑娘,扶著自家丫鬟的手才站穩。
她剛要開口說話,便聽見面前人開口了。
“抱歉,沒撞疼你吧?”
景梧聽著這溫和的聲音,搖了搖頭。
“沒有就好。”紅披風姑娘說完,就笑著離開了。
景梧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察覺到了不對勁,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你看出甚麼了嗎?”
越淮點了點頭:“無妄之災,今晚有性命之憂。”
景梧眯了眯眼,朝著那紅披風女子走去,說道:“姑娘,你今晚有血光之災,還是早些回府吧。”
紅披風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後,勾了勾嘴角:“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話音落下,她便快步的朝著自家好友走去。
景梧不知道她有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自己是提醒了,她若是不聽也沒辦法。
她走回到少年身邊,和他接著逛元宵燈會。
燈會上,有各種各樣的表演,但這些吸引不到景梧。
片刻後,過了新鮮勁的她,也覺得沒意思,仰頭看向越淮。
“我們回去了嗎?”
“不就放花燈嗎?”
景梧看著街上眾多的公子,姑娘們手中拿著花燈朝著一片湖走去。
想了想,覺得也可以去,便點頭:“那去吧。”
越淮帶著她,跟著眾人一起朝著那片湖走去。
到了湖邊後,景梧將手中的兔子花燈和越淮的老虎花燈一起放在水上,看著兩盞燈越飄越遠。
她看著兩盞燈飄遠後,站起來看著旁邊姑娘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許願。
她一拍大腿,這才想起來,自己和越淮沒許願。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當做沒想起來,轉身走人了。
天色已經晚了,越淮並不想再折騰,便帶著景梧去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就住下了。
景梧見他出錢,就欣然接受,回了上房便用了熱水,洗漱後,躺下休息了。
另一邊,紅披風女子不知道為甚麼,心裡一直想著的都是剛才那姑娘說的話。
“瑞星,想甚麼呢?我剛才給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施瑞星猛的回過神,看向一旁的好友喬雅:“甚麼?我剛走神了,你說甚麼來著?”
“我說,時辰還早,我們不妨去郊外放花燈如何?”
施瑞星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城內不是可以放嗎?為甚麼要去郊外?”
“城裡人這麼多,到時候把我新做的衣裳都給擠髒了。”喬雅小聲的嘀咕嫌棄著:“哎呀,你就說你去不去嘛?”
施瑞星剛想答應,腦海中便想起了方才那姑娘說的話。
她頓了下,隨即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祖母這幾日生了病,我得早些回府陪著她。”
喬雅見她這麼說,有些不滿的嘀咕著:“真掃興。”
施瑞星嘴角勾了勾,沒再說些甚麼,放完花燈後就和好友告別回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她去給祖母請安,一進門便聽見祖母和母親在說話。
老夫人端著一盞茶,喝了兩口說道:“郊外那條漳河怎麼樣了?”
“燒了一整夜,才剛滅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