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魂飛魄散
“啊?”章羨珠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說道:“大師,你不是說這畫裡的那隻鬼就是纏著我丈夫那個嗎?”
“是啊。”景梧點頭,看向她認真的說著:“纏著你丈夫那隻鬼,就是一隻男鬼啊。”
章羨珠聽到這話,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見面前人的神色不像是在玩笑,立刻就踉蹌了一下。
自家丈夫喜歡上了男人?!
姜玉聽著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便是不信,他面露不屑,冷冷的說著:“你說這幅畫裡有鬼?鬼呢?鬼在哪呢?你抓出來給我看看!”
他見面前人沒有動作,便認定她是心虛了,立刻更理直氣壯的開口。
“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那些江湖騙子來騙我們錢財,你說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就行了。”
姜玉越說越起勁,指著那幅畫說道:“你知道這幅畫多少錢嗎?我收進來可是用了十兩銀子。前朝大師的遺蹟啊!你說有鬼就有鬼?”
他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甚麼,猛的湊到她面前:“你是不是老張那鬼東西派來的?就是為了讓我把這幅畫低價賣給他?”
景梧好幾次想張嘴都被他堵了回來,實在是有了脾氣,雙手一掐訣,將他的嘴封住了。
隨即,她低聲快速的念著咒,將畫中那鬼抓了出來,甩在了地上。
此鬼就是央顏,他一身紅衣,披散著發摔落在地上,一雙眼眸楚楚可憐的看著姜玉。
姜玉被封住了嘴,不能說話。見自己的美人知己真的是被畫裡面扯了出來的,立刻唔唔唔了起來。
他伸手去拉旁邊已經石化的妻子,一邊比劃一邊唔唔。
章羨珠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隻鬼,見他面板白皙,五官精緻,那一雙桃花眼中含著淚珠,便忍不住心軟。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你……就是央顏?”
央顏點了點頭,柔聲說著:“妾見過夫人。”
這聲音一出,章羨珠愣了一下,正要扭頭去問旁邊的少女,便突然被一道力量拉了過去,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發覺自己已經在央顏的懷中,脖子上還抵著利甲。
“你……”
“閉嘴!”央顏也沒有再偽裝,惡狠狠的說道:“再說話我就把你殺了!”
話音一出,是地地道道的男人的粗獷聲音。
姜玉在一旁聽到這聲音,整個心都要碎掉了。
他居然真的是個男人,這麼粗獷的嗓音,他簡直無法再直視他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隨即,他又立刻反應過來自家媳婦兒在他手上,連忙走到少女身邊連比帶畫的唔唔了幾聲。
景梧有些嫌棄他吵,不悅的皺了皺眉。
隨即看向那邊,冷聲說道:“你若傷她,便罪加一等。”
央顏看向她,那張絕色的臉龐上露出陰狠的笑容:“我知道你是玄術師,只要你超度我把我送去輪迴,我就把她放了!”
“不可能,你害人無數,我不可能超度你。”景梧看著他身上的殺孽,眼底又冷了幾分。
“我沒辦法,我若不殺他們,我便也活不下去了!這都不是我願意的。”央顏眼眶泛紅,那一張絕色臉龐垂眸落淚,簡直讓人心疼極了。
景梧嗤笑出聲:“你生前是前朝皇帝的男寵,十分受寵,無人敢欺你辱你。那年寒冬,你不過是看那大臣家姑娘樣貌有幾分像你,便將她推入池中活活淹死。這是你不願?”
“還有,大臣為女兒打抱不平,你便慫恿皇帝將他們滿門抄斬,百餘人一夜之間人頭落地,這也是你活不下去了才殺的?”
景梧越說面色越冷,看著面前這十惡不赦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你身上的人命債數不勝數,還想著讓我超度你,趁著天還沒黑,入冥界去做白日夢吧。”
央顏見她將自己的老底都翻了出來,臉色一黑,立刻合攏手指,鋒利利甲抵在那白皙的脖子上。
“那我就殺了她!”
他不傻,他造下的孽必定會入十八層地獄受罰,但只要有玄術師超度他,便能減輕刑罰。
景梧眸中也有了怒火,她眼眸轉了轉,念著咒語幻化出一處火苗,甩到他的裙襬。
央顏見火苗過來,急著閃躲,一下子沒注意身旁的人。
景梧便趁其不注意,幻化出靈繩,一把甩了出去捲住章羨珠的腰。
隨即,伸手一拉,便將她拉了回來。
景梧見章羨珠在自己身後站定後,這才冷冷的看向面前人。
“還不束手就擒嗎?”
央顏見自己被戲耍了,手上也沒了人質,一腔怒火上來,便想著拼個魚死網破。
大不了就是灰飛煙滅,他才不要受罰。
他調動著體內的陰氣,幻化出一柄長劍,朝著這邊刺來。
景梧立刻幻化出一個保護罩,擋了回去。
她見他還死不悔改,接著往這邊攻擊。
便立刻調動體內所剩的靈力,雙手快速結印,嘴中念著引雷咒。
剎那間,一道天雷降下,將屋頂劈了個洞,徑直落在了央顏的頭上。
片刻間,他便灰飛煙滅,消失在這個世上。
景梧見狀,立刻收了保護罩。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章羨珠和姜玉見到了全過程,此刻怔愣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姜玉簡直想回到方才,將自己說的那些話都收回,再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還好大師不計較,不然自己可要死在這鬼手上了。
這麼想著,他立刻撲到景梧腳邊,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連比帶劃唔唔的說了好幾句。
景梧不喜別人跪拜,朝著另外一邊走了過去,施法讓他站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跪。”
章羨珠見狀,立刻上前道謝:“大師,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想和您道個謝。”
“不必客氣,酬金給了就行。”景梧面色有些發白,語氣有些快:“酬金五十兩。”
章羨珠都已經做好了酬金要一百兩銀子往上的準備了,乍一聽這話,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再一次確認後,立刻便開心了起來,自己的首飾不用變賣了。
她立刻進了臥房,從暗格裡面翻出一隻箱子,拿出五十兩銀票。
隨後走回書房,遞給了少女。
“大師,多謝您幫我們收了那隻鬼。”
景梧接過錢,心情好了些許,有了這些銀子,應當可以把邵家擴建一下了:“不必客氣。”
隨即,又想到甚麼,立刻扭頭,將面前人的術法解開了。
姜玉一見能說話了,立刻便開口了:“大師,真的謝謝你。不然,我還被這男鬼矇在鼓裡呢。”
說到這,他想起和這男人相處的事,便覺得噁心。
雖然,兩人只是喝酒談心,但......
景梧像是看出了他心底想法,輕笑出聲:“想點好的,最起碼,你和前朝皇帝都被他討好過。”
這話一出,姜玉的心裡更復雜了。
景梧沒有再待下去,簡單寒暄後,便轉身朝著外面走去了。
章羨珠和姜玉趕緊跟上去,恭恭敬敬的將人送走。
景梧剛走出門,便敏銳的察覺到了角落裡停著的那輛黑色的馬車。
她雙眼一眯,警惕的觀察了一眼,隨即心裡便有了數,轉身離開了。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後,一個身穿藕色長袍的老婦人被一個年輕的女子攙扶下來,走進姜家。
姜玉和章羨珠還在門口,便看見了來人,立刻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