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當祖宗供著
阮重月和自己母親對視了一眼,決定實話實說。
景梧見沒自己甚麼事情了,就轉身走到院子裡,看著月光下的靈力,便找了寂靜的地方,坐下打坐,試著吸收靈力。
可很顯然,她還是吸收不了,沒辦法,只能作罷,將體內剩下的功德轉化成靈力。
景梧今日所用靈力太多,體內剩下不多了,看來明日還是得擺攤賺功德。
她這一轉化就是兩個時辰,再睜眼時已經是深夜了。
她起身走回阮家的院子,就見阮重月神色著急的跑了出來。
一見到她走了回來,立刻就鬆了一口氣。
“阿梧,你去哪裡了?你急死我了!”
景梧見她著急這模樣,笑著撓了撓頭:“我出來透口氣,你們聊完了?”
阮重月見她沒事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點頭回道:“是啊,我把所有事情都跟哥哥說了,他說他會勸著嫂子把銅鏡還回去。”
景梧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
怕是勸不動吧。
景梧沒再說出口,見天色不早了,她就在隔壁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阮重月和王秋娘就扶著阮文易,前往山上那個洞。
景梧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前往。
她們到了那個洞前,阮重月母女就將祭拜品擺了上去,點燃香後虔誠的拜了拜。
景梧看著這附近的山,暗道了一聲果然。
阮文易拿出來的銅鏡雕刻精緻,而且還鑲嵌著寶石,一看就是皇家之物。
而這塊地方風水極佳,有皇家的人埋在這裡也不奇怪。
只是,這座墓連墓碑都沒有了,想來應該年代已久,興許是前朝的吧。
景梧隨意看了一眼,也就沒再多想。
阮文易上完香之後,啪嗒一下跪在墓前,連著磕了好幾個頭。
“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不懂事,我不該去拿你的東西,你就饒了我吧,放我一命。以後每逢清明節中元節,我都來祭拜你,肯定把你當成我祖宗一樣供著。”
他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額頭上猩紅一片。
突然間,陰風四起,吹的旁邊的樹葉嘩啦啦的響。
景梧扭頭看去,便看見了一抹身影站在那個黑洞中。
只見他二十左右的年紀,身穿黃色蟒袍,頭頂玉冠,面容糾結的看著這邊。
景梧微微皺眉,下一秒便猜到了他在想甚麼。
這座墓是前朝的墓,前朝滅國已經有兩百來年了,想來已經許久沒有人給他供奉香火,餓了許久的肚子。
阮文易說將他當成自家祖宗一樣的供著,燒香燒紙錢,供奉香火,讓他心動的很。
只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原諒他了。
景梧想著要不再讓阮文易加大籌碼,就見不知從哪裡掉下來一個腐爛的蘋果,啪嗒一下砸在了他的頭上。
景梧見狀,噗嗤笑出了聲。
“走吧,回去吧。”
“這就行了?”
景梧點頭:“是啊,走吧。以後記得逢年過節,多給他燒點紙錢。”
阮文易連忙答應了下來,跟在她身後走著。
到了家中後,王秋娘便從自己的私房錢裡面拿出了一兩銀子遞給景梧當做酬金。
隨後,拉著她的手,輕聲問道:“阿梧,那鬼原諒了文易,是不是晶兒也沒事了?”
景梧搖了搖頭,回答道:“那鬼原諒他,只是因為知道銅鏡並不在他身上。而木晶死活不肯歸還銅鏡,還死不悔改,他並不會輕易放過她。”
“那,那怎麼辦?”
“我沒辦法。”景梧淡淡的說著:“好言難勸。”
王秋娘瞬間軟了身子,癱坐在椅子上。
她雖然只是自己的兒媳,但這麼些年了也處出感情來了。
她這個當婆婆的,怎麼能真看著兒媳去死啊。
王秋娘嘆了一口氣,決定明天和阮文易一起前往木晶的孃家,勸說她把銅鏡還回去。
景梧沒有在管接下來的事,等舅母和兩人告別之後,就跟她一起坐上了來的牛車回去了。
阮觀知道了這些事後,駕著牛車也心不在焉的。
等到了地方,便開口問道:“不還銅鏡,我阿孃真的會死嗎?”
景梧腳步一頓,點了點頭,又將話重複一遍:“銅鏡不還,你阿孃必死無疑。”
阮觀聽到這話,心頭狠狠一顫,立刻便駕著牛車往外婆家趕,勸說阿孃把銅鏡還回去。
景梧見他離開也就沒有再管,和舅母走回了家後,便回房休息了。
半夜,木家。
木晶洗漱過後,就掀開枕頭,將銅鏡拿在手中觀賞。
這麼精緻漂亮的東西,絕對不能讓阮重月搶走了。
明日,她就去典當行把這東西賣了。
屆時拿到銀子後,她就可以買一間屋子。
阮文易死了又怎麼樣,她已經有錢了,再招一個上門女婿不就行了。
木晶嘴角瘋狂上揚,這麼想著,美滋滋的打算把銅鏡壓回枕頭底下。
她無意間將鏡子翻了過來,對上鏡中人那雙眼睛,嚇了一跳。
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鏡子中藏著一個面若冠玉的美男。
木晶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男子,忍不住看呆了。
她上手摸了摸他的臉,卻摸到一片冰涼。
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男子在銅鏡裡面。
難不成這鏡子還是個法寶?
木晶正打算說些甚麼,就見鏡中男子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晶兒,你想見我嗎?”
男子的聲音如春風般溫柔,不由的讓她紅了臉。
木晶羞澀的點了點頭:“想。”
“那你就照著我的話去做,好嗎?”
木晶不由得被他蠱惑,順著他的話,拿了長長的繩子,甩到橫樑上。
打了個死結後,將自己的腦袋放了上去。
“晶兒乖,把凳子踹了,你就能見到我了。”
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木晶順著他的話,將凳子一腳踹了,她整個人就被掛在了橫樑上。
她被勒的喘不過氣來,這才回過神來。
雙手掙扎著想要求救,但這間狹小的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木晶沒掙扎多久,便慢慢的斷了氣。
銅鏡從她的手中脫落,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響。
就在此時,阮觀趕到了木家,在外公罵罵咧咧的聲音下,來到了阿孃住的門前。
敲了兩三聲門,又叫了幾聲,發現沒人應答之後,一把將門推了進去。
阮觀走進去一抬頭,便看見了自家阿孃掛在半空中,臉色鐵青,舌頭伸長。
他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跌倒在地上。
“阿孃!”
阮觀的手碰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銅鏡,腦海中閃過景梧說的話,忍不住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