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的洗腦
“那兩個猥瑣男想對我做那種事,我真的好害怕......”
宋挽秋埋在江辭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聲音帶著破碎與委屈感。
溼熱的淚水浸透了江辭胸前的衣襟,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料,指節都泛了白,彷彿還沒從方才的恐懼中掙脫出來,瞧著真像是被嚇壞了。
江辭素來不擅言辭,更不懂如何安慰人。
他僵著身子,只笨拙地抬起手,一遍又一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力道放得極輕。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承諾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事了,我會保護好你的。”
“嗚嗚……都怪你……”宋挽秋稍稍平復了些呼吸,卻又帶著哭腔控訴起來,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滿是委屈,“你說就去半個時辰,結果我等了好久你都不回來……要是你早點回來,我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
“我......”江辭沉默了幾秒,他好像,沒超時吧......
但是或許她沒甚麼時間概念,也情有可原。
他當時帶著糕點,心情愉悅地回到屋內,卻不見宋挽秋的人影的時候,整個人都被一種憤怒感和被背叛感包圍。
可是他明明設定了禁制術,她為何還能溜出去,難道她其實沒受傷,修為在他之上?
但是接下來宋挽秋的話直接打消了他的念頭。
“還有,都怪你把我打傷了,他們要強迫我的時候我根本沒法反抗......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江辭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滿是愧疚。
確實,都怪他啊!
要不是他傷到了宋挽秋,她也不會被他們抓住了。
宋挽秋見給他洗腦的差不多了,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狡黠,隨即又被濃濃的委屈覆蓋。
於是她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抬手胡亂抹了抹眼淚,眼睛依舊紅通通的,瞧著可憐極了。
江辭看著空了的懷抱,竟莫名生出一絲念念不捨,下意識地伸出手,又怕唐突了她,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宋挽秋的目光瞟向不遠處暈倒在地的慕容玄和那名修士,小手輕輕拉了拉江辭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擔憂:“可是……今日你為了替我報仇,把他們打殘了……師尊他……他不會怪罪你吧?”
江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兩人身上時,眼中瞬間掠過刺骨的不悅與濃烈的殺意,那是毫不掩飾的狠厲。
但當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宋挽秋時,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無妨。師尊明辨是非,此事錯不在你我,我去向他說清緣由,他不會怪罪的。”
“那就好……”宋挽秋鬆了口氣般,輕輕點了點頭,指尖依舊捏著他的衣角,語氣帶著幾分依賴,“那我們回去吧,我餓了。而且……衣服都髒了,我想沐浴。你記得幫我找一件乾淨的衣服哦。”
“好。”江辭的聲音溫柔極了,“我這就帶你回去。”
......
功成身退的宋挽秋,沐浴完畢,墨色長髮未挽,如瀑般鬆鬆垮垮披在肩頭,髮梢還凝著幾分溼意,順著光潔的脊背垂落至腰間,沾得素色寢衣暈開淺淺的水痕。
她半倚在江辭的床榻上,姿態隨性得不像話。
一條長腿屈膝架在床沿,另一條腿卻懶洋洋地垂在半空,腳踝輕點,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晃悠,裙襬下滑,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
她左手拈著塊桂花糕往嘴邊送,右手則漫不經心地翻著那本令無數劍修趨之若鶩的《萬古劍訣》。
書頁被她翻得嘩嘩作響,瞧著全然不像是在鑽研絕世功法,反倒像是在看市井話本。
“宿主,你不跟江辭去見沈疏雲嗎?這次機會這麼好,錯過就難遇了!”系統看她如此悠哉,忍不住催促道。
“你看你又急。”宋挽秋宋挽秋咬下一口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嚼著,“做人要知足,今日目標都已經完成了,而且我在學習啊。”
她晃了晃手裡的萬古劍訣。
系統真想來一句你看得懂嗎就看,但還是憋住了。
算了,它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又要被宋挽秋用一堆歪理懟得啞口無言,它說又說不過宋挽秋,待會氣的還是它自己。
......
“絕塵殿”,凌劍宗宗主沈疏雲的居所。
與宗門其他殿宇的巍峨凌厲不同,絕塵殿透著一股清寂出塵的仙氣。
地面鋪著寒玉金磚,泛著淡淡的冷光,屋頂懸掛的九曲琉璃燈。
正中央垂著一道銀線穿就的水晶簾,隨風微動時發出細碎清越的聲響,如碎玉擊盤。
簾後隱約可見一方紫檀木長榻,榻上鋪著雪白色的狐裘軟墊,榻邊立著一座三足雲紋鼎。
鼎中燃著“凝神香”,一縷縷白色仙煙如遊絲般嫋嫋升起,縈繞在簾間。
而凌劍宗的宗主,沈疏雲,正半靠在長榻上。
江辭立於簾外,身姿挺拔如松,雙手握拳,恭敬地對著水晶簾後的身影深深鞠躬作揖,聲音沉穩有力,將方才宋挽秋遭遇慕容玄等人的騷擾,自己出手教訓的經過一一彙報,條理清晰,未有半分隱瞞。
彙報完畢,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水晶簾偶爾晃動的輕響。
江辭屏息等待,心中雖有忐忑,卻也知曉師尊明辨是非。
果然,並未聽到預想中的斥責。
只是,沈疏雲那高冷的從簾後傳來,不帶絲毫波瀾,卻讓江辭心頭一跳:“你心儀那名女子?”
江辭渾身一僵,顯然沒料到師尊會突然問起這個,臉頰瞬間漲紅,耳根更是燒得滾燙,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紅暈。
但是他隨即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而誠懇:“是的,師尊!”
“哦?”沈疏雲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那你方才彙報,還說她與魔族勾結。”
一句話,瞬間讓江辭的臉更紅了。
他連忙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窘迫與愧疚:“都怪徒兒愚笨,先前是徒兒誤會了她。日後徒兒定會好生護著她,絕不再讓她受半點委屈!徒兒在招新大典上也會向其他人宣佈此事,還她清白!”
簾後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淡的“嗯,下去吧。”
聽起來,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並未打算深究。
江辭如蒙大赦,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禮:“是,徒兒告退。”
說罷,緩緩退出了絕塵殿,腳步都帶著幾分倉促。
殿內,沈疏雲隔著冰簾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閃過玩味。
他這親傳大弟子,自小拜入他門下,性子冷漠寡言,如冰山木頭一般,心中只有修煉和宗門事務,對男女之情向來不屑一顧,如今竟然開竅了?
真有趣。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多麼優秀的女子,能把這他一向冷漠的徒兒迷成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