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患有萎症 你究竟是怎麼勾引……
魔音為蠱。
任何謊言都不可能瞞過魔尊。
柳無枝眼神失神,腦內卻轉得飛快。
墮仙?難怪她能用仙術開啟嫵織的幽墟,因為那本就是她的靈府。也不知嫵織原來是哪個宗門的?
嘴巴不受控制吐字:“我是……柳……”
——等等等等,不能說啊!
拷問被一道獸嘯打斷。
淵瀾騎著蝕骨狼,眼看自家尊主與臥底平起平坐、私語無休,強忍著心痛與心急:“稟告尊主,這冊竹簡竟是記載穢境大量人口買賣、虐殺修士、強搶靈植、戕毒魔獸的交易賬冊殘卷。”
這東西,究竟是臥底美人偽造的?還是真的?
倘若為真,能做成如此草蛇千里的暗線,恐怕在魔宮內都有黨羽。
魔尊緩慢偏過視線,依舊散漫著。
差點說出真名,柳無枝心有餘悸,迅速甩了甩擺脫控制的腦袋,抱著雙頭魔蜥補充道:“我就說吧,它們都還是很小的寶寶,被人催熟了。”
哪裡是兇獸,明明都是幼崽。
雙頭魔蜥和蝕骨狼同時“嗷”了一聲,表示贊同。
淵瀾又道:“驅獸殺人,動搖統治,一切都與生祭遺蹟有關。”
幸好尊主果斷毀了疑冢,沒有輕率開啟遺蹟傳承,否則還不知道會引發甚麼牽扯兩界的動盪。
驚天陰謀浮出一角,百里折闕並沒有甚麼波動,抬手召喚焚天琴:“既然搞起地下勾當,本座便先將這片地脈掀給百里玄夜看。”
正欲起身,袖子忽而一緊。
“你的傷還沒治呢,別打架了。”旁邊的柳無枝拽著百里折闕補充。
清明透亮的眼神和關心魔獸幼崽時一模一樣,男人拔劍的動作陡然一滯。
在她眼裡,毀了遺蹟、殺了境主、統御萬獸的魔尊就是不行。
個個傷患都要過問,怎麼會有這麼愛多管閒事的人?
不知是不是殘餘音蠱的作用,柳無枝繼續衝口而出:“受傷的地方不修養,會加重擴散的。”
她鬆了手,快速掃了一下魔尊被水晶鏡遮掩的右眼:“你那麼漂亮,爛掉多可惜。”
淵瀾:!
甚麼爛掉?爛甚麼掉?她真的不是在罵尊主嗎?
染了血腥氣的長風掠過曠野,黑沉陰雲似乎醞釀著一場風暴。魔尊不置一詞,只視線在少女指尖微微多停了半瞬。
這世上,多得是想要百里折闕去死的人,他偏讓那些人死在前頭。
那麼想要他活的人,又該如何處置呢?
勻長指骨輕叩寒玉琴身:“本座無心情愛,趁早收起你的痴心妄想。”
淵瀾贊成點頭,柳無枝似懂非懂。
魔尊比任何魔獸都要不乖,她也不好強迫他,無奈嘆了口氣。
物種不同,好難溝通。
*
越是逼近魔宮,越是危機四伏。傷勢不會影響魔尊的戰鬥力,反倒讓他更加毫無顧忌。
斷肢頭顱遍地亂飛,百里折闕一路酣殺過去,淵瀾一邊徒勞勸阻,一邊還要清理戰場,見他分身乏術,柳無枝也主動加入幫忙。
一戰方結,原本嘰喳不停的少女一聲不吭,瘦小身軀在血腥泥濘裡艱難穿梭,淵瀾難得泛起幾分同情。
尊主殺了太多人,怕是給她嚇傻了。
可定睛看去,嚇傻的人卻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把鏟子,專注挖土。
這是在提前準備埋屍地?可為甚麼她要把被血水浸透的土壤往乾坤袋裡兜?
似乎察覺到劫晦護法的視線,柳無枝抬起灰撲撲的俏臉,衝他燦爛一笑:“死人堆的土壤可真肥沃!”
正好帶回魔宮種地用!
淵瀾:?
前開路,後收割,柳無枝呼哧呼哧挖坑,忙得不亦樂乎。
青嵐宗老夫子們說得不對,魔界哪裡是廢墟,明明是未開發的寶藏!
烤得發焦的乾土,被血浸透的溼土,相互搭配使用,恰好可以種植各式各樣的靈植、毒草,再撿一些比較合適的屍體做肥料,萬事俱備,只缺空地。
無窮無盡的喜悅如江潮漫過魔域,柳無枝開心到極致,竟還哼起了童謠。
喜悅、恐懼兩種情緒此起彼伏,形成冰火兩重天。後面的人越是快活,前面的魔尊便殺得越猛。
刺客們被摔翻在地,垂死之前,看到的就是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血腥與土腥交雜,猩紅紗帳籠罩天地。嬌柔女聲與周圍格格不入:“那個不行,還沒斷氣……這個斷氣的又太老了,養分不夠……”
素裙蹁躚,窈窕多姿,褐紫長髮綰成雙鬟髮髻,蝴蝶結繫帶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她輕盈跳過一具具屍體,蹲下身挨個檢查,彷彿漫步春日花園。
挑挑揀揀許久,少女抱起一顆頭顱,敲了敲,眼睛彎成了月牙。她解開死人殘破的衣裳,將那條已經斷了的胳膊抽出,肢解動作如同收割莊稼。
“四肢做毒草的底肥,內臟可以加速發酵。”柳無枝自言自語,“再收集些骨灰和腦漿吧。”
“???”
“!!!”
分屍情景荒謬又可怖,刺客遍體生寒,逐漸崩潰。
女僕如此,遑論其主?
連屍體都不放過!百里折闕,你竟歹毒至此!
*
在魔尊面前,任何危機都不值一提。
對上魔宮眾人的叩拜,柳無枝才想起自己除了美人身份,還是魔尊的燼墟護法,此番協助尊主掃蕩穢境,也算立了一功。
有功當受祿,她便光明正大住進了夙夜原本的院子,清理出一個臨時小花園。柳無枝將一路收集的土壤肥料挨個倒出,在魔獸的幫助下挖好土坑,計劃播種。
忙到夜深人靜,腦內傳來熟悉的眩暈,伴隨著被窺視的感覺。
“你究竟是怎麼勾引百里折闕的?”反派壓抑著多日積累的憤怒,似乎能聽到磨動後槽牙的聲音,“為甚麼遺蹟會開啟失敗?”
柳無枝已經發現,反派只能在晨昏時分傳音,而且魔尊在時,也根本不敢同她連線。
一旦說謊,體內纏心絲會立刻發作。柳無枝選擇說了一部分真話:“我已經睡在尊主的床上了,不算勾引嗎?”
只是魔尊不在而已。
反派,也就是百里玄夜本人,沒有意識到這個資訊差。
他精心培養出來的媚修,男子一旦沾了就欲罷不能,對龍族更是有致命吸引力。百里玄夜自己尚且忍耐著沒有受用,百里折闕一介劣種,與她同榻而眠,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更詭異的是,據他的內線傳信,嫵織在魔宮侍寢當夜,百里折闕曾先後進出寢殿兩次,每次進門時間都很短暫,面容窘然含怒。
“……”不宜細思。
“在遺蹟裡面,百里折闕可碰過你?”
柳無枝點頭:“碰了好多次。尊主把我按在他爹爹的棺材板上,還給我澆,呃,餵了好多血……但他就是不行。”
“我們交|配不了的。”
物種不同這件事,到底還要強調多少遍?
仙草沒有撒謊,可對人類而言,此“不行”非彼“不行”。
外因排除,便只剩內因。
“………………”
魔界的前王族從未想過,宿敵可能患有痿症這個問題。
年少記憶裡,每逢戰後都是眾人發洩尋歡之時,只有百里折闕從不與女修交|媾。百里玄夜一直以為,這是心思深沉之人的冷靜自持,原來竟是因為難以駕御美人。
呵,百里折闕,你也著實可悲。
跑偏的思路在滑向深淵之際懸崖勒馬,百里玄夜狡詐多疑,沒有立刻下定論。頓了頓,對柳無枝道:“敞開識海,讓孤驗你的身。”
若是嫵織果然沒有問題,那出問題的必然是百里折闕。
有了這個破綻,雖然未必能助他奪回王座,卻足夠折損魔尊的顏面。
柳無枝對修煉之事瞭解不深,但也知道識海是極其私密的領域,不可以隨意向外人敞開。
識海接觸雖不涉肉|體,卻會直接觸及神魂,比肉|體侵犯更為糟糕。若被他得逞,不僅修為受損,更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神魂印記。
“別反抗,我的阿嫵。”低語黏膩,含著幾分輕賤的戲謔,“放心,很快就好。”
柳無枝想要掙扎,卻無法掙脫那些黑氣的束縛,身體不再聽從使喚,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操控。反派的神識如毒蛇般向神魂深處探去,所過之處帶來陣陣刺痛,寒意沁骨。
不,千萬不能讓他走近!會暴露她不是嫵織的!
怎麼辦!好恐怖!
“疼……不要……”
劇痛席捲全身的瞬間,變故陡生。滔天魔氣撕裂虛空,整片識海劇烈震顫。紫色魔焰在靈臺綻放,一線狂燃,縱橫交侵,將百里玄夜的神識燒成灰燼。
夜風凝停小院。
柳無枝艱難睜眼,只見那人單手攬著自己,月光在側臉鍍上黯邊。修長指節虛虛扣著肩胛一側,能感受到指腹薄繭蹭過衣衫的微涼觸感。
紫色髮絲從肩頭滑落,他俯視她,左眼住著冰冷神祗,右眼住著惡意的魔,蒼涼華麗,危險十足。
萬魔之首透過她的瞳孔臨睨另一個人,語聲溫涼莫辨:“驗身?不如本座先驗驗你的神魂夠不夠下酒。”
似久旱逢霖,枯木逢春。
一字字仿若擊石碎玉,將心底的弦都敲得緊繃起來。
夾在魔尊和反派中間,明明神魂異常被誰發現都十分危險,柳無枝卻突然感到一股處於風暴中心的平靜。
在仙門,魔尊是令人害怕的存在。
小仙草不知道為甚麼,此刻看到百里折闕,她竟一點都不害怕了。
作者有話說:
反派:雙修秘法不可能有問題,要麼你不行,要麼他不行!我要親自驗證!
枝枝:有沒有可能,真正不行的人,是你?
植物園+動物園基建,啟動!雖然魔尊不行,但枝枝還會繼續執行勾引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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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劍祖x人間富貴花】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
宗師師天生錦鯉命,家財萬貫,氣運通天。
直到和劍祖岑玊——傳聞中一劍開天,卻窮得連道袍都打補丁的男人,繫結了同生共死的情蠱。
岑玊很缺錢。
宗師師很惜命。
二人心照不宣,達成了某種齷齪的地下交易。
第一次蠱發,青年白衣如雪,眼睫未抬,躺平任x,渾身寫滿“公事公辦”。
宗師師鬱悶付錢,體驗極差。
後來,宗師師學聰明瞭,事前先拍出一袋上品靈石:“笑一個,加一千兩?”
岑玊睜開清心寡慾的眼,半晌,生硬勾了下嘴角。
再後來,她筋酥骨軟癱在榻邊,連取錢的力氣都沒:“賒、賒一次賬行不行……”
岑玊掌心卻已抵住她後心,靈力溫緩渡入。嗓音低啞擦過耳畔:“按次計費,我還剩十七回。”
……不是,怎麼還倒欠起來了?
【小劇場】
宗師師偶然得知,那要命的情蠱,早在半年前便已化解。
她怔然望著榻邊白雪覆松般清絕的男人。
那麼現在……
他這副寬衣解帶、自覺躺好的模樣,又算怎麼回事?
#包養劍祖那些年
#為錢折腰,天經地義
#等等,我們不是純潔的金錢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