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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耳鬢廝磨 誘敵深入也不能深到這個程度……

第11章 耳鬢廝磨 誘敵深入也不能深到這個程度……

鏡片折過微光,叫人莫名生出幾分妄念——想湊近些,看清透鏡之後究竟藏著怎樣窅不可測的幽曖,哪怕被那抹殷紅吞噬也無妨。

仙草不懂得人類誘惑彼此的手段,只是覺得,魔尊用這副容顏嗓音含笑發問時,才像是真正的勾引和媚術。

感受到嫵織心跳加速,柳無枝呆呆問:“百里玄夜?是你的家人嗎?”

百里折闕嗤之以鼻:“當年他用封魔釘封死十二經絡,附上一碗葬天淵水,將本座丟進仙門之界時,倒的確用過這個稱呼。”

重傷的魔獨自落入仙界,一定會飽受欺負。

柳無枝皺眉:“那他肯定不是你的家人。”

百里折闕看著她毫無遮掩的神情,嗜血眸色漸暗:“倒是擅長裝傻。”

二人彼此試探,看在眾人眼裡,卻是魔尊和美人耳鬢廝磨、沉浸其中,連選護法這等大事都無暇管顧。

……談情誤事,尊主大人您可是要一統三界的,千萬別陷進去啊!

時辰將盡,擂臺上還站著的已經只剩兩人,一個周身黑黢黢的男子,一個肌膚綠熒熒的女子。

綠色的那個分外符合仙草的審美。

才流露出幾分欣賞期待,卻見魔尊一揮手,一粒同方才一模一樣的水晶石如流星劃出,眼前彷彿炸開了除夕夜的滿城煙花,猩色紅海翻瀾,女子所在的半邊擂臺都四分五裂。相比之下,柳無枝剛剛扔的只是個響炮。

原本處於劣勢的黑皮男子:?

尊主殺了難纏的對手,是想要助他成為新的燼墟護法嗎?

卻見魔尊一掌將懷中佳人拍飛出去:“還剩半炷香,恰好本座的愛妃也欲一戰。”

柳無枝:???

黑皮男子:???

單薄纖瘦的少女墜在半毀的擂臺邊緣,與魁梧壯漢面面相覷。

這可是尊主寵幸過的女人,到底能打還是不能打?

黑皮男子抬頭望了一眼俯瞰戰局的淵瀾。對方搖著扇子,悠閒無比:“擂臺之上,死生自負,膽怯者可自行下去。”

那種小白臉,他平日一拳就能打十個。只要贏了這局擂臺,他就能晉升五大護法,與之平起平坐,再也不用看這廝逞威作福。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黑皮男子對柳無枝摩拳擦掌:“屬下得罪了。”

所謂後宮美人,不過是以色侍人的玩物而已。只要稍加恐嚇,嚇得她自己逃下擂臺,這局就算完勝了。

魔尊炸過煙花的地上全是斷肢殘骸,柳無枝先試著拼湊了一下綠皮姐姐的軀幹,正為形狀不對苦惱不已,轉身卻見黑皮男子已衝自己揮拳而來。

她本能想躲,沒留神踩著一灘黏膩的血肉,拐著彎“噗通”滑倒。黑皮男子打了個空,差點也被慣性摔下去。

不愧是尊主委派的美人,竟如此有心機!

柳無枝見他眼底冒火,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對方再次掄拳逼近。

薄如紙片的人影根本不可能擋得下這般重擊,花容將崩,眼前倏地飄來一片紫羽,迎風擋住——看似輕盈,卻直接割開了黑色面板。

男子慌忙收力撤退,只見成群的昏鴉鋪天蓋地而來,嘰喳亂叫著:“枝枝!枝枝!”

冥蝶鱗粉凝成保護結界,把從血泊屍堆裡艱難起身的少女護裹得嚴嚴實實。

“謝謝。”柳無枝真心實意感激,幫著挑揀還算完好的殘骸餵給它們。

見此情狀,被蝶翅風掀下擂臺的黑皮男子徹底懵了。

命獸只聽令於飼主,魔尊大人,您不帶這麼放水的吧?

呆怔間,時限已到。

柳無枝還在同福蝶鴉鴉交流感情,視線裡闖入一片深紫衣角。抬頭,百里折闕正陰沉沉盯著她,氣壓比剛才更低了:“這也是你的計劃?”

控制他的命獸,擾亂護法競賽。

柳無枝眨巴眨巴眼睫,頰上還滴答著別人的血,糾正:“之前是你讓我和它們相處的,也是你剛剛把我丟了下去。”

潛臺詞是,現在這個狀況都是你自己作的。

被魔尊的命獸喜歡,她也很無奈啊。

少女一臉無辜,百里折闕狠狠磨了磨後槽牙,唇邊逸出的氣音像是被人算計的氣急敗壞。半晌,他怒極反笑:“那便如你們所願。”

柳無枝沒聽懂那個“你們”還包括誰,手邊的那隻冥蝶已經化作一塊凝固的令牌落在掌心,質感沉實,篆紋古奧。

淵瀾反應極快,立刻瞬移上前,對柳無枝行禮:“劫晦見過新任燼墟護法。”

臺下還僥倖活著的人也紛紛下跪:“參見燼墟護法嫵織大人!”

柳無枝:“……!”

這個魔尊是真有病!

*

雖然莫名其妙,但既然成了新任燼墟護法,就可以跟著魔尊去穢境了。

比起護法令牌,柳無枝還是更想要那隻壞了的小鈴鐺。畢竟,修鈴鐺肯定比討好魔尊容易。

現在,她不僅要跟著魔尊單獨行動,還要應對反派,然後再想辦法回到仙門,簡直太凌亂了。

柳無枝滿懷苦惱,回到後宮收拾行李,卻被一群美人堵住了路。

“聽聞嫵織妹妹封了新任燼墟護法。”今早嘲諷她的美人滿臉堆笑,彷彿變了一個人,“妾身眼拙,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妹妹切莫掛懷。”

被尊主臨幸,在死牢呆了整整三天,還能夠單獨去主殿面見尊主,這些已經匪夷所思。如今她居然一躍成為五大護法,再不見風使舵,就是不識時務了。

柳無枝聽得懵懵懂懂,但能感受得到她發自內心的真誠,接過美人送來的賀禮,並回以一個不記仇的微笑。

見她這般好說話,其餘人立刻蜂擁湊近,你一言我一語,或誇讚叮囑,或贈送出門在外需要的錢兩用具,還有幾人為了搶著幫柳無枝整理雜物而吵了起來。原本劍拔弩張的後宮變得其樂融融,只有個別貴族還拉不下臉,時不時遠遠投射來幾道嫉妒的視線。

收拾各色行囊的任務被眾人全包,柳無枝便開始收拾自己,拿起沾滿閃粉的繫帶,重新紮好小揪揪和蝴蝶結。

這些絲帶是她從嫵織的暗袋裡找到的,之所以拿來當辮繩,只是覺得那布靈布靈的料子分外好看。

殊不知,她拿浸過逆鱗粉的緞帶扎辮子的行為,早就透過燼墟護法的令牌,投影映在魔宮主殿之內。

殿內寂靜無聲,淵瀾看得心驚肉跳。

這個臥底實在太囂張了,居然明晃晃把與百里玄夜的私通之物戴在尊主面前亂晃!是生怕尊主看不見,還是覺得尊主瞎?說不定,爭奪護法之位也是她故意為之。

魔尊凝視著幻象,始終淡然無波。

淵瀾盡力穩住情緒,上前跪伏道:“經屬下調查,穢境境主買賣逆鱗粉之事屬實,但近日境主只在拍賣會接見第一金主。此行多有埋伏,不妨屬下行明線,您與燼……”

他瞄了一眼幻象裡來者不拒、毫無威勢的少女,還是沒法喚出“燼墟護法”幾個字,便道:“……嫵織美人行暗線,倘有不虞,也足以應對。”

劫晦護法追隨魔尊數百年,還是低估了自家主子的隨性程度。選護法這麼重大的事,尊主居然不設條件比武,最後還封了臥底美人——誘敵深入,也不能深到這個程度吧!

他內心崩潰,魔尊已事不關己起身:“本座離宮期間,讓冥骸守。”

提起同僚,淵瀾忍不住道:“冥骸護法已被亡魂怨念侵蝕,時常神智恍惚,再繼續殺戮下去,恐怕對魔元有損。”

何況,雖然都是護法,可冥骸那個只有塊頭沒有腦子的傢伙,怎麼擔當得了如此大任?萬一又有別的臥底混進來怎麼辦?

魔尊越過他,原地炸了半枚碎水晶,似在說:殺,還是死?

尊重人性?體恤下屬?笑話。在魔宮,只分有用之人和死人而已。

“可宮中還有不少叛……”淵瀾止言又欲,在魔尊不耐煩的視線裡,默默閉嘴。

算了,他早就彙報過宮裡不止一個細作,與其讓尊主直接屠宮,那還不如裝作不知道。

就算冥骸守不住魔宮,尊主也能打回來。

華麗的銀紫衣袍從眼前緩慢滑過,頭頂又甩下一句:“轉告妄曇取靈植。”

妄曇護法綠綃從來只培育毒株,淵瀾還以為聽岔了:“靈植?不是仙門才有嗎?”

話音未落,眼前的袍角已經消失。

淵瀾在空殿內獨自跪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要搶。

問題在於,從前尊主從來看不上仙門的東西,怎麼突然轉性了?

未消散的令牌投影中,魔尊憑空出現在臥底美人身邊,在後宮眾人驚詫懼怖的視線裡將她提起。少女纖細的腰肢被單手挾著,辮子上的逆鱗粉緞帶在空中劃出亮晶晶的弧線,掙扎間更凸顯出上下身段那飽滿玲瓏的曲線。

淵瀾看得眼角直抽。那絲帶飄舞的辮子,彷彿不是在抽打空氣,而是在抽打他的神經。

燼墟護法執掌刑獄?改成“性|欲”還差不多!

穢境這一趟孤男寡女的,尊主您千萬要穩住,可別擦槍走火啊!

作者有話說:

#魔界人心渙散現狀

吃瓜群眾:完了,尊主一定是愛上她了[裂開]

魔尊:不要妄圖迷惑本座[白眼]

枝枝:想回家[托腮]

下章開啟新地圖,小副本走完開始種草rua龍,條件成熟就渣了魔尊跑路,一切按大綱有序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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