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番外:陸疏淮篇
陸疏淮邀請顧星芒出席慈善晚宴時,用了整整一週的時間做準備。
先是小心翼翼地提起——“下週五晚上有個活動,規模很小,只有不到一百個人。”
然後不經意地展示邀請函——“主辦方是故宮基金會,都是文化圈的朋友。”
最後才狀似無意地問——“姐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顧星芒正在啃蘋果,聞言抬頭,看著陸疏淮那雙琉璃般清澈的眼睛裡藏著的小心翼翼,突然就心軟了。
她知道陸疏淮為甚麼這麼謹慎。
自從他們過來後,一直默契地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共識,誰也不準以伴侶的身份,帶她出現在公眾場合。
陸疏淮也是第一次提出這個要求。
“好啊。”她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答應了,“需要做些甚麼準備?”
陸疏淮眼睛瞬間亮了:“姐姐跟我一起去就好,其他的我已經準備好了。”
晚宴當天下午。
三位頂級造型師過來,帶著一整排衣架的高定禮服和整整兩箱珠寶。
顧星芒被按在椅子上,任由他們折騰。
兩個小時後,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恍惚。
一襲月白色的改良旗袍,真絲緞面在燈光下流淌著水波般的光澤。
領口綴著細密的珍珠,裙襬開衩處繡著暗銀色的纏枝蓮紋。
長髮被挽成優雅的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陸疏淮親自設計的,簪頭是一朵含苞的蓮花。
“這是……”顧星芒摸了摸簪子。
“唐代蓮紋簪的復刻,”陸疏淮站在她身後,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朵玉蓮。
顧星芒從鏡子裡看他。
陸疏淮今天穿的是深青色的中式禮服,半長的發同色髮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本就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更多了幾分出塵之氣。
兩人站在一起,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走吧。”陸疏淮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個虔誠的邀請姿勢。
晚宴設在故宮附近一處古宅裡。
青磚灰瓦,迴廊曲折,每個細節都透著時間的重量。
來賓確實不多,但個個氣質不凡——有白髮蒼蒼的老學者,有在國際上拿獎的藝術家,還有幾位穿著中山裝、氣場沉靜的中年人。
顧星芒挽著陸疏淮的手臂走進院子時,明顯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起初只是好奇。
陸疏淮在文化圈是出了名的低調神秘,從未帶過女伴出席任何活動。
然後是探究。
有人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甚麼。
再然後……
就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們看陸先生身邊的那位女士,是不是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等等,五年前是不是……”
“段照野官宣的老婆!”
“對!就是她!長得一模一樣!”
聲音不大,但有心之人總能聽到。
晚宴正式開始。
席間都是文化人,談笑風生,話題從敦煌壁畫聊到文藝復興,從古琴修復聊到人工智慧寫詩。
陸疏淮從容應對,言辭優雅,偶爾側頭低聲向顧星芒解釋某個專業術語。
直到對面有個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池鑑,國內最大的私人博物館館長,和陸疏淮在幾次拍賣會上有過激烈競爭,算是半個死對頭。
他五十來歲,保養得宜,笑容得體,但眼神裡滿是精明算計。
“陸先生,好久不見。”池鑑舉杯,“這位是?”
“內人。”陸疏淮微笑回應,語氣自然。
“哦?”池鑑上下打量著顧星芒,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突然做恍然大悟狀,“我說怎麼這麼眼熟,這位不是段影帝的夫人,顧星芒小姐嗎?”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星芒沒想到,五年過去了,段照野早已退圈從軍,居然還有人能一眼認出她——而且是在這種場合。
她剛想找個藉口。
“池先生認錯人了。”陸疏淮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像一泓清泉,優雅動聽。
他側身,手臂環住顧星芒的腰,“這是我太太,顧星星。”
頓了頓,補充,“顧星芒女士的雙胞胎妹妹。”
顧星芒:“……”
她差點沒繃住表情。
雙胞胎妹妹?顧星星?
弟弟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的?
池鑑顯然也沒想到這個答案,愣了一下:“雙胞胎……妹妹?”
“是的。”陸疏淮微笑,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她們姐妹長得確實很像,很多人都認錯。
星星常年在國外研究文藝復興藝術,最近才回國。”
他說著,低頭看顧星芒,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對吧,星星?”
顧星芒迅速進入演技大師狀態,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是的,我姐姐和姐夫感情很好,池先生不要誤會,也不要瞎說。”
池鑑將信將疑,但看陸疏淮那坦蕩的樣子,又覺得不像說謊。
而且——段照野那是甚麼人,一家子都是鐵血手腕,他自己更是兵王,傳聞脾氣可不好,不可能任由他老婆跟別的男人一起出席活動。
“原來如此……”池鑑乾笑兩聲,“那真是我唐突了,顧小姐,陸先生,抱歉。”
“無妨。”陸疏淮舉杯,輕輕碰了碰池鑑的杯子,“誤會解開就好。”
池鑑訕訕離開。
很快,“陸疏淮結婚了,太太是顧星芒的雙胞胎妹妹顧星星”這個訊息,像水波一樣在晚宴上傳開。
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長得那麼像!”
有人羨慕:“姐妹倆都嫁得這麼好,一個嫁入段家,一個嫁給了陸先生。”
還有人低聲八卦:“聽說段照野和陸疏淮經常會同時出入一個叫玄天觀的道觀,原來他們倆是連襟!”
顧星芒聽著這些議論,面上笑容依舊,但還是掐了一下陸疏淮的手心。
陸疏淮面不改色,反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晚宴結束後,陸疏淮的司機送他們回城郊的別墅——陸疏淮名下的產業,平時很少住,今夜特意安排在這裡。
車子駛離市區,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
顧星芒終於憋不住了,轉頭看陸疏淮:“顧星星?雙胞胎妹妹?陸疏淮,你編故事的能力挺強啊。”
陸疏淮靠在椅背上,月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顯得五官越發精緻好看。
他睜開眼,琉璃般的眸子裡映著她的影子。
“姐姐。”他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我錯了,我沒想到會有人認出你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顧星芒本來也沒生氣,看到他認錯,立時沒了一點脾氣。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這是一處仿古建築,白牆黑瓦,院子裡種滿了竹子。
陸疏淮牽著她下車,走進院子,穿過迴廊,來到主屋。
門關上的瞬間,顧星芒就被按在了門上。
陸疏淮的吻落下來,不像平時那樣溫柔克制,而是帶著滾燙的急切。
他的手捧著她的臉,指尖微微發抖,唇舌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唔……”顧星芒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旗袍的盤扣被一顆顆解開。
真絲滑落肩頭,露出白皙的面板。
陸疏淮的吻順著她的脖頸往下,在鎖骨處流連,留下曖昧的紅痕。
“阿淮……”顧星芒聲音發顫,“去……去床上……”
陸疏淮卻沒動。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背對著自己,繼續親吻她的肩背。
月白色的旗袍褪到腰間,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又被他的體溫覆蓋。
“星星。”他在她耳邊呢喃,溼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我的星星。”
顧星芒渾身一顫。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叫出來,帶著某種禁忌的、隱秘的刺激。
陸疏淮的手探進旗袍下襬,撫上她的大腿。
掌心溫熱,帶著常年修復文物留下的薄繭,摩擦著細膩的面板。
顧星芒腿軟,全靠他撐在門上的手臂支撐。
“今晚……”陸疏淮吻著她的後頸,聲音低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太太,是顧星星,只屬於我的星星。”
他說著,手指探入。
顧星芒咬住嘴唇,壓抑住差點溢位的呻吟。
“叫出來。”陸疏淮誘哄般說,“這裡只有我們。”
他抽出手指,將她轉回來,面對面抱起。
顧星芒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羞恥感讓她臉燙得快要燒起來。
陸疏淮抱著她走到床邊,卻沒有放下,而是直接就著這個姿勢開始。
“啊……”顧星芒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
陸疏淮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
顧星芒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陸疏淮一遍遍確認她在他的懷裡,他的身下,也一遍遍深情的呢喃著:
“星星……你是我的星星……我的姐姐……”
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清輝灑滿床榻。
竹影在窗紙上搖曳,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