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師姐……我失戀了
黑白無常的目光，挨個掃過其餘四個男人。
經沈不害點醒。
段照野、秦寂、謝容燼、陸疏淮紛紛凝神，仔細去感受他說的那種牽引的感覺。
片刻後。
四人幾乎同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那感覺雖然很模糊，不過可以確定，是依然存在的。
謝必安揉了揉額角，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那八成就是這個緣故了。
她的手段又多又雜，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小祖宗涉獵太廣，偶爾弄出點超乎常規的效果，正常得很。
範無救點頭，道：“她自己多半也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意外。”
以他們對家裡那小祖宗的瞭解，她對待任務很認真，要是知道會節外生枝，肯定會想辦法避免。
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永不相見的後果，不會特意埋個雷，讓主神處理的。
等他們說完。
沈不害才又開口，把話題拉回了重點：“既然如此，咱們該談談正事了，她為甚麼會來，去了哪裡，我們已經知道了。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去找她？”
謝容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極具壓迫感，直截了當：“既然那位主神，能掌控世界規則、篡改劇情、修復漏洞，就請他出來跟我們聊聊吧。”
秦寂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如刃，帶著赤裸裸的挑釁：“既然我們五個反派的提前死亡，會導致世界崩塌、萬物湮滅……
那麼，如果這個世界的男女主角死亡呢？”
他慢條斯理地說完，目光地落在黑白無常臉上，笑了笑。
謝必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差點跳腳：“你看我們幹甚麼？”
這瘋子想幹嘛？
拉他們下水嗎？
範無救更是臉色一黑，趕緊撇清關係：“這話是你們自己說的，與我們無關！”
雖然他們隸屬地府，與系統算不同部門，但總歸有點業務交叉，洩密這種事情，怎麼說都不大厚道。
不過……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
這兩天，他們悄悄回去探望過小祖宗。
她看起來笑容滿面，沒心沒肺的，好像一點都沒受影響的樣子，可他們總覺得，她不開心。
這幾個傢伙，要是真有本事讓主神主動找他們談判，去到她的世界跟她團聚，他們也算做了好事，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同一時間，藍星。
天師協會近期組織前往西南參加一場道術交流大會，特意邀請了陸六合而後顧星芒一起。
現在的顧星芒，窮得只剩下花不完的錢。
她大手一揮，直接購置了一架嶄新的私人飛機，邀請協會的天師們一同搭乘，闊氣得很。
出發前，她把饕餮和小青龍留在了道觀看家。
自己則帶著一本萬利上了飛機。
長途飛行乏味，飛機進入平穩巡航後。
顧星芒就戴上眼罩，陷進柔軟寬大的座椅裡，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興奮的驚呼聲吵醒。
“芒芒，芒芒！快醒醒！” 陸六合輕輕推她，聲音裡透著激動，“日出！快看窗外，有日出！太絕了！”
顧星芒迷濛地掀開眼罩，揉著惺忪睡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透過寬敞的舷窗向外望去——
下一刻，睡意煙消雲散。
視野所及，是浩渺無垠的雲海。
原本深沉的墨藍色天幕，此刻在遙遠的天際線處，被撕開了一道灼眼的金紅裂口。
那光芒並非柔和漸進，而是帶著一種磅礴的、近乎暴烈的氣勢，將層層疊疊的雲浪染上烈焰般的橘紅、瑰麗的紫粉，以及耀眼的鎏金。
雲濤如同熔化的金水與寶石的混合物，在腳下翻滾、湧動，又被初升的旭日鑲上璀璨奪目的金邊。
太陽掙脫地平線的束縛，一躍而出！
萬丈金光如利劍穿透雲層，將整個機艙內部都映照得一片輝煌暖融。
光線在雲海平面上無限延伸，壯麗得令人窒息，彷彿整個宇宙都在此刻甦醒，上演著一場無聲卻震撼靈魂的盛大典禮。
機艙內，驚歎聲此起彼伏。
有人舉著手機錄影。
有人端著相機不斷調整角度，試圖將這天地間至偉至美的一幕永恆定格。
顧星芒怔怔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毫無預兆地，滾燙的淚水衝破了眼眶的堤壩，洶湧而出。
回來以後，胸腔裡拼命被壓下被忽略的徹骨空虛，錐心的痛苦，在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
她開始嚎啕大哭，像是個失去了全世界，絕望又無助的孩子一樣。
這哭聲來得如此突兀、如此劇烈，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驚歎與快門聲。
機艙內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愕然轉頭，看向這個前一刻還安安靜靜的女孩，此刻卻哭得痛徹心扉，渾身顫抖，不能自己。
陸六合嚇壞了，連忙抱住她，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芒芒？怎麼了芒芒？別哭別哭，告訴師姐，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她越是哄。
顧星芒卻哭得越是傷心，彷彿積壓了無數的委屈與悲痛，在這一刻找到了決堤的出口。
她哽咽著，幾乎喘不過氣，顫抖著回抱住陸六合，將臉埋在她肩頭，哭聲悶悶地傳來，斷斷續續：
“師姐……我……我失戀了……”
上一次，在飛機上看到這樣震撼的日出，是跟段照野一起。
那個暴躁又純情的傢伙，當時抱著她，看著窗外說，她要是喜歡，以後還帶她看。
可現在，他們都留在了那個書中的世界。
按照規則，他們應該已經徹底忘記了她的存在。
記得這一切的，只有她。
只有她被困在回憶裡，守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無處安放的思念與愛戀，在熟悉的場景面前，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