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想抓我,就憑你?
電光石火間,雲禪根本來不及細想。
左肩的麻木影響著她的行動,前後夾擊已近在咫尺。
“嘶嘶!”
盤踞在雲禪手腕上的雲斯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額頭的金光再次爆閃,刺目的光芒瞬間充斥著整個狹窄的通道,直衝周子安和秦嶽雙眼。
兩人的動作在金光爆發的剎那,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
雲禪強提起一口氣,不顧身體傳來的刺痛感,強行運轉全身的精力,身體以近乎扭曲的角度向側方滑步而去。
同時她右手的桃木劍反撩,迎向秦嶽橫削而來的短刀,左手並指,捏著一張符,斜劈向周子安的手腕。
“鐺!”
桃木劍與短刀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嶽倉促格擋,力道不足,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滲血,短刀險些脫手,但他借力向後又退開了小半步。
“噗!”
雲禪左掌劈在周子安的手腕上,讓他手臂一沉,短刺偏移,擦著雲禪腰間劃過,帶起一溜血珠,火辣辣的疼,但還好未傷及要害。
周子安身上顯然有特殊的防護措施。
雲斯斯額頭的金光迅速收斂,周子安和秦嶽都不約而同的眯起了眼,顯然受到了影響但未失去戰力。
這兩人都不是好對付的。
通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雲禪的背靠在溼冷的巖壁上,左肩傳來輕微的刺痛感,腰間滲出血珠,氣息微亂,眼神死死地鎖定在周子安身上。
秦嶽站在幾步外,持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狠厲與迷茫交織,看向雲禪的目光依舊不善。
周子安揉了揉手腕上的紅印,臉上詭異的笑容不斷擴大:“反應真快,可惜了,我刀上忘了下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手中的刀在他手上轉來轉去。
“聖教的狗,藏頭露尾。”
雲禪的聲音平淡,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周子安五官未變,但神態氣質已經截然不同了,變得陰柔邪氣。
雲禪猜得沒錯的話,周子安是聖教的人,職位看起來還不低。
真難為他們了,潛伏在她身邊這麼久忍到最後一天才出手。
“知道便好。”
周子安,或者說佔據周子安身體的“人”,歪了歪頭。
“你與我聖教的恩怨糾葛,不如就在今天一併了了。”
對方承認了。
“至於這個人麼……”
周子安瞥向秦嶽,輕笑一聲。
“身為司家的人,你也很想要她的命吧?我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二,你應當感謝我才是”
秦嶽臉色鐵青,握刀的手更緊,盯著周子安又看了看雲禪,咬牙切齒地問他:“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意識到剛才自己有些不對勁。
“一點情緒放大的小把戲罷了。”
周子安無所謂道,目光重回雲禪,帶著威脅的意味。
“雲禪,我知道你想拿法會第一,得到那件據說能破除禁制的法寶,去救你那個不知死活的師父,對吧?”
雲禪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愈發冷冽,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
“可是,”周子安拉長了語調,聽起來非常得意,“玄門法會的規矩,你應該很清楚,活動期間,對同隊隊友痛下殺手,致其死亡或重傷,一經查實,立即剝奪參賽資格,逐出法會,重者廢去修為,永驅玄門,你辛辛苦苦,隱姓埋名地走到現在,眼看就要到手的機會,你捨得嗎?”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十分森寒:“你現在受了傷,我和這位司家派來的人聯手,雖然殺了你或許有些費勁,但重創你,讓你無法繼續參賽,我還是很有把握的,你若反抗,不小心失手殺了我們誰,或者傷了我們誰……呵呵,那後果你擔得起嗎?你師父,還等得起嗎?”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利用法會規則,利用雲禪救師心切的軟肋,將她逼入兩難的境地,要麼忍著重傷甚至被淘汰的風險夾縫求生爭奪第一名,要麼冒險反擊卻很有可能觸犯規則從而失去奪冠的資格。
雲禪看著周子安惡意滿滿的臉,腦中飛速運轉起來,硬拼,一打二,但不能傷及兩人性命,否則可能觸犯規則失去比賽資格,不拼,只能被動挨打淘汰。
必須破局。
雲禪的目光越過周子安,掃過眼神掙扎,對周子安的話,明顯升起怒意的秦嶽,又瞥向狹窄通道和上方隱約的打鬥聲,一個模糊的計劃迅速成形。
“聖教走狗,也配提玄門規矩?”
雲禪嗤笑一聲,試圖激怒對方,同時暗中調整自己的氣息。
“你們處心積慮地混進來,破壞法會的安寧,就不怕被玄門各派聯合圍剿?”
“圍剿?”
周子安哈哈大笑起來。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這血源池被毀,使命已大半完成,他們又怎麼會追查一個不重要的散修的生死呢……罷了,與你多說無益。”
他收起笑容,眼神轉冷。
“雲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站著別動,讓我封了你的修為,然後跟我們走;第二,我們打斷你的手腳,再帶走你,自己選吧。”
他刻意加重“我們”二字,顯然是想拉攏秦嶽和他站在同一戰線上。
秦嶽聞言,眉頭緊皺,看向周子安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厭惡。
“跟你走?你果然是邪魔外道!我秦嶽再看不慣她,這也是我們玄門內部之事,豈會與你同流合汙!”
他手臂的毒素因為情緒的激動又蔓延些許,臉色變得更差了,但刀尖隱隱轉了轉,指向周子安。
好!還好雲禪沒看錯人,看出秦嶽雖是司家派來的殺手,但本身對玄門玄學充滿了敬畏之心,是不屑於與聖教這種殘害他人性命為生的組織為伍的,秦嶽對周子安的敵意成功被她引動。
雲禪心中稍定,臉上卻露出冰冷決絕的表情,彷彿被逼到絕境似的,死死地盯著周子安。
“想抓我?就憑你?”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蹬,不顧傷勢,主動撲向周子安,桃木劍直刺其面門,一副拼命架勢。
周子安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似乎早料雲禪會忍不住動手,他身形飄忽,避開劍鋒,點向雲禪手腕,另一手屈指成爪,扣向她受傷的左肩,招式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