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新仇舊仇堆一塊兒了
雲禪咬緊牙關,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直接吐出一口鮮血在桃木劍身上,同時心中默唸清心咒文,穩住幾乎要潰散的心神。
手腕上的雲斯斯忽然躁動起來,額頭金光大盛,純淨的金色光芒順著她的手臂流淌而下,與那血色火焰撞擊在一起!
血色火焰在金光的沖刷下迅速消退,桃木劍沾了雲禪的精血,興奮不已,在白骨內部橫衝直撞,破壞著其核心的結構。
終於,在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後,白骨殘片上的血色紋路徹底熄滅,整塊白骨失去了所有光澤,迅速變得灰白脆弱,然後“嘩啦”一聲,徹底崩碎成一小撮骨粉。
那股盤踞在洞窟中已久的陰寒、血腥、汙穢的沉重氣息,驟然消散。
洞頂那倒懸的無形漩渦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聲後也徹底潰散。
連線三根石柱的地面凹槽光芒盡滅,整個祭壇地下空間,雖然依舊昏暗潮溼,卻再沒有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壓抑和扭曲感。
陣法,破了。
雲禪拔出桃木劍,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剛才的精神衝擊和消耗讓她有些難受,連忙掏出桃抈給的藥吃了兩顆。
雲禪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見再無異常能量波動,便轉身準備離開深洞。
秦嶽站在池邊,對她伸出手,雲禪借力躍上池邊,微微喘了口氣。
“你沒事吧?”
秦嶽的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
“無妨,消耗了一些能量而已。”
雲禪搖頭,取出含著的定陰珠看了看,珠子表面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靈氣損耗嚴重,回去得好好修補一下,她將這顆珠子連同另外兩顆一起收回了盒子裡。
周子安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搞定了!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雲道友剛才那一下真厲害,那波精神衝擊,我在邊上聽著都覺得頭皮發麻!”
雲禪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失去活性,開始自行融化成汙水的血飼蟲屍體,又看了看秦嶽手臂上已經蔓延到小臂的青黑色。
“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
秦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頭微蹙,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敷在傷處,藥粉與傷口接觸,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冒出淡淡青煙,顯然是在對抗毒素。
他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些,但青黑色蔓延的勢頭只是減緩,並未停止。
“只能暫時壓制,出去後還需要找個醫修看看。”
秦嶽的語氣依舊平靜。
“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去和另外兩位道友匯合吧。”
周子安顯得有些急切。
“這祭壇破了,上面的那些怪物不知道會不會發狂,他們兩個在外面恐怕壓力不小。”
雲禪點頭,她也擔心外面的情況,而且祭壇核心被毀,此地陰氣源頭斷絕,上方沼澤區域的生態平衡很可能被打破,恐遲則生變吶。
“原路返回。”
雲禪說著,率先朝著來時的臺階通道走去,手電光再次亮起,照亮溼滑的臺階。
秦嶽緊隨其後,周子安走在最後。
臺階向上,比下來時似乎更顯漫長,寂靜中只有三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偶爾從巖壁滴落的水聲。
空氣中那股惡臭和陰寒雖然減弱了許多,但依然存在,只是不再具有那種侵蝕人心的恐怖力量。
走了約莫一半距離,已經能隱約聽到上方傳來的沉悶的轟鳴和嘶吼聲,顯然是祭壇失效後,外面的怪物產生了更大的騷動,他倆的壓力可想而知。
雲禪加快了腳步。
就在三人即將踏上最後幾級臺階,前方已經能看到那扇關閉的暗門輪廓時,異變陡生。
走在最後的周子安,毫無徵兆的,越過秦嶽,一掌準備拍向走在最前面的雲禪後背上!
這一掌來得極其突然,掌風凌厲,帶著一股陰柔的穿透勁力,直取要害,更詭異的是,掌風之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蔽,卻讓雲禪瞬間警惕的熟悉的氣息。
雲禪雖然精力消耗不小,且心神主要放在前方出口和外面的動靜上,但多年來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以及雲斯斯瞬間傳遞過來的警兆,讓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反應。
她沒有試圖完全躲開,而是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同時擰腰側身,將背後的要害部位儘可能偏離開掌力正面,左臂曲起,肘部用力,向後狠狠撞去。
“砰!”
掌力大部分落在了雲禪的左後肩,陰柔的勁力透體而入,讓她半邊身子一麻,氣血翻騰,喉嚨的腥甜之氣再次翻湧。
但她那十分用力的一肘,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周子安的手腕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周子安顯然沒料到雲禪反應如此之快,手腕吃痛,悶哼一聲,掌勢不由得一偏。
“周子安,你做甚麼?!”
前方的秦嶽聽到動靜,驚訝地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
然而,就在秦嶽回頭的瞬間,周子安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並未回答秦嶽的問題,反而正對著因為硬抗了一掌,身形向前踉蹌兩步的雲禪,袖中滑出一把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刺刀,刺向雲禪腰側。
與此同時,秦嶽的眼中似乎掠過了一絲的迷茫和掙扎,但下一秒,那絲迷茫被一種混雜著煩躁狠厲的情緒取代。
他原本因為中毒而略顯蒼白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或者說像是被某種東西牽引著似的,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閃,竟也朝著雲禪的脖頸橫削而來。
腹背受敵!
雲禪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自己這是造了甚麼孽,隨手點了兩個仇人下來。
周子安的突然偷襲已經證實了他有問題,那絲陰邪氣息做不得假,也是雲禪的老熟人了。
而秦嶽的突然攻擊,讓雲禪感到有些意外,但結合他之前的冷漠態度和對這些陰邪之物的熟悉程度,還有此次法會中某些家族與她存在的舊怨來看,瞬間讓她有了猜測。
法會隨機分隊,留給內部的人的操作空間很大,秦嶽能加入她的小隊,應該本身就是被人安排進來針對她的。
新仇舊仇堆一塊兒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