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與大人物鬥法
雲禪點頭,獨自進入了廠區。
夜風吹過破敗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音。
雲禪按照女老闆的描述,朝著最裡面的那棟三層廠房走去,廠房的大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
雲禪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先繞著廠房轉了一圈,她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貼了一張感應符,如果有人進入或離開,符紙會向她發出預警。
然後,雲禪找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盤腿坐下,開始調整呼吸,做好戰鬥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臨近子時,黑暗中,雲禪忽然睜開了眼睛,她感覺到有人來了。
不是從正門,而是從廠房的側後方偷偷溜進來的,來人的氣息很隱蔽,幾乎與周邊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雲禪提前佈下了感應符,根本察覺不到。
雲禪悄悄移動到能觀察到側後方的位置,她的視力非常好,黑暗中,她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唐裝的身影出現在廠房後門。
那人身材中等,戴著兜帽,看不清長相,他在後門前停頓片刻,似乎在確認甚麼,然後推門而入。
雲禪等了幾分鐘,確定沒有其他人跟隨他,這才小心地接近廠房,她沒有走正門,而是從一扇提前砸爛的破窗翻入的,廠房的內部空曠而黑暗,只有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雲禪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朝光亮處移動。
那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法壇,壇上點著三根白色蠟燭,穿唐裝的人背對雲禪站著,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布袋。
“東西帶來了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中響起。
雲禪心頭一緊,這聲音不是來自穿唐裝的人,而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那人出聲了,雲禪才發現,法壇的陰影處還站著一個人,完全融入了黑暗,以至於她剛才沒有察覺,她的符紙對他而言,好像並不起作用。
“帶來了。”
穿唐裝的人回答他,聲音略顯蒼老。
“這次是三十份陰元,都是年輕女子的。”
陰影中的人走出一步,燭光照不清他的臉,他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點點頭。
“做得不錯,下月十五,老地方,五十份。”
“五十份?”
穿唐裝的人有些為難。
“時間太緊了,而且最近警方好像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了,我從昨天開始就聯絡不上毒蛛了,不然今天也不該是我來……”
“那是你們的問題。”
男人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找別人。”
穿唐裝的人連忙點頭。
“能做到,您放心,我們一定能做到!”
男人滿意地嗯了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木盒遞過去。
“這是下個月的吊墜,數量加倍,記住,要找八字純陰的女子,效果最好。”
雲禪聽到這裡,心中怒火騰起,這些人為了修煉邪術,根本不顧他人死活!
她正準備現身制裁他們,忽然聽到陰影中的男人又說了一句。
“法會那邊有訊息,那幾個老不死的好像察覺到了甚麼,最近行事要更加小心,必要的時候……可以清理掉一些不穩定的因素。”
穿唐裝的人身體一僵。
“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該怎麼做。”
男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雲禪適時地站了出來,桃木劍戳在搖搖欲墜的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誰?”
兩人同時看向雲禪藏身的方向。
雲禪手中握著桃木劍,走到法壇邊站定,桃木劍劍尖直指向兩人。
饒是她沒有正兒八經地加入甚麼玄門正派,她如今也要替玄門感慨一句。
“玄門竟然有你們這種敗類,靠害人修煉邪術,真是丟盡了玄門的臉。”
陰影中的男人看清雲禪的容貌,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怎麼,想學人家行俠仗義?”
“我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雲禪看著兩人手中的黑匣子,平靜地說道。
“你們害了那麼多女孩,今天該還債了。”
穿唐裝的人臉色一變,看向男人。
“大人,這……”
男人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上下打量著雲禪,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小丫頭,我看你根骨不錯,修為也還可以,不如這樣,你跟我做事,我保你三年內突破現在的瓶頸,如何?”
“跟你一樣,靠害人提升修為?”
雲禪冷笑一聲。
“那我寧願一輩子不突破。”
“冥頑不靈。”
男人搖搖頭。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未落,突然出手,沒有結印,沒有唸咒,只是輕輕一揮手,三道黑氣便從袖中射出,直撲雲禪面門。
雲禪早有準備,桃木劍一橫,劍身上符文亮起金光,將黑氣擋下。
“哦?還有點兒真本事。”
男人有些意外,但隨即露出一個戲謔的微笑。
“正好,我最近缺一個試藥的,你的身體不錯,拿來煉成傀儡應該很好用。”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廠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開始凝結冰霜,雲禪感到一股強大的陰寒之氣籠罩全身,行動都變得遲緩起來。
不能硬碰硬,雲禪當機立斷,從包裡掏出雄雞血的瓷瓶,拔掉塞子,將血灑向男人。
至陽的雄雞血與陰寒之氣相撞,發出“嗤嗤”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男人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雲禪有這種剋制陰邪的東西。
趁這個機會,雲禪甩出三張符,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三道火球射向男人。
男人不得不分心抵擋,陰寒之氣的壓制頓時減弱。
雲禪抓住機會,咬破指尖,在桃木劍上畫了一道血符,劍身金光大盛,她一劍刺向男人的胸口。
男人冷哼一聲,不躲不閃,只是伸手一抓,竟然徒手抓住了桃木劍的劍尖,金光與黑氣在他手中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小丫頭,你,還嫩了點。”
男人獰笑著,另一隻手拍向雲禪的額頭。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雲禪不死也得重傷,危急時刻,她鬆開了桃木劍,身體後仰,同時從袖中滑出青銅鏡,對準男人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