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警察來了
雲禪在男人隨身攜帶的黑色腰包裡找到一些東西：幾捆捆成厚實的小卷的現金，顏色不同，有人民幣也有美金，幾個裝著不同顏色粉末的小玻璃瓶，一部老式的按鍵手機，裡面只有幾個沒有儲存姓名的號碼。
雲禪查了一下最近的通話記錄，很頻繁，沒甚麼有用的資訊，還有一個薄薄的日記本，上面用某種東南亞文字記錄了一些零碎的資訊，像是賬目和藥材清單。
在女人隨身的小包裡，找到的更多是女性用品，但夾層裡有一張照片，雲禪抽出來一看，正是偷拍的顧時澤，看起來是在某個活動現場的後臺，角度很隱蔽。
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串數字，像是一個銀行賬戶。
雲禪把手機、日記本、照片都收好，她又檢查了整個別墅，沒發現【緣來】老闆的蹤跡，也沒有打鬥或強行闖入的明顯痕跡。
雲禪仔細檢查完後回到最開始的那個房間，兩個人還昏迷著，他們額頭上的符紙微微發紅。起效還需要一點時間。
雲禪又拿出三根細細的，顏色暗沉的線香，她將線香插入地上的香爐，指尖一搓，香頭無火自燃，升起三縷筆直的，幾乎看不見的淡淡青煙。
青煙飄向地上的兩人，鑽入他們的鼻孔，兩人緩緩地睜開眼，眼神都逐漸變得呆滯空洞。
雲禪打了個響指，問話時間到。
“是誰聯絡你們做這件事的？”
雲禪的聲音鑽入兩人耳中，兩人不自覺地張開嘴回答起來。
女人的眼神空洞，嘴唇機械地開合。
“是……是老闆……”
“老闆是誰？他的名字，還有身份。”
“不……不知道真名……他叫我們叫他林先生……電話聯絡……錢……打到海外賬戶……”
女人斷斷續續地說著。
“林先生。”
雲禪記下了這個稱呼。
“他為甚麼找你們害顧時澤？”
這次是男人開的口，他的聲音乾澀，口音聽起來有些拗口。
“他說……顧時澤是顧家的人……顧家在帝都……樹大根深……動了顧時澤，顧家會亂……顧家亂了，和周家先前的事連起來……帝都的圈子就會猜疑，就會內鬥……”
雲禪眼神一凝，周家？之前帝都周家老爺子突然重病昏迷，查不出原因，要不是找到顧老爺子讓她去解決了，周家現在估計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
“周家的事，也和你們，和林先生有關係？”
“是……順勢而為……顧家這個……是要快要引人注目……”
男人喃喃自說道。
“為甚麼要引起帝都圈子內亂？那個林先生，想得到甚麼？”
男人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香爐的青煙似乎波動了一下，雲禪貼了一張符在香爐身上，香爐裡的煙氣又重新變得筆直。
“……法會……”
男人非常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帝都……亂了……才能……”
雲禪的心緊了一緊，玄門法會內部的資源分配和話語權之爭，歷來暗流洶湧，如今不僅是要擺到明面上來，還要殃及到帝都其他普通世家了麼。
“是哪個家族？”
雲禪繼續追問道。
男人和女人聽了這句話，身體同時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這個問題觸及了某種可怕的禁忌，香爐裡的青煙開始劇烈搖晃，幾乎要散開。
雲禪知道，再逼問下去，這兩人神魂可能受損，也問不出更多了。
她看著胡亂飄動的香菸氣，放緩了語調。
“那來描述一下，那個林先生，有甚麼特徵？怎麼和你們聯絡的？”
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語速加快了許多。
“林先生……聲音很低沉，有時有點嘶啞……說話很穩，像是甚麼都算好了……第一次見面，是在邊境……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他的手……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像被甚麼咬的……他說，事成之後，除了錢，還能幫我們拿到新身份……”
虎口有疤，雲禪默默記下，新身份，對這兩個國外來的邪修來說，確實吸引力巨大。
“昨天比你們先進來的那個女老闆呢？在哪裡？”
“她是……林先生的人……我也不清楚……”
問到這裡，事情的緣由雲禪基本弄清楚了。
這是一場針對帝都世家，意圖攪亂局勢，從而在玄門法會內部謀取利益的陰謀。
周家是開始，顧家是第二步，選擇了人氣極高，目標最為明顯的顧時澤，就是為了讓影響最大化，加劇社會輿論的恐慌和猜疑。
而執行者，他們竟然精心挑選起這些被利益誘惑，鋌而走險的境外邪修來。
看來這次的玄門法會，比雲禪想象中更危險，也更刺激了。
雲禪熄滅了香，地上兩人的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但充滿了疲憊和茫然，剛才被問話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只殘留著對雲禪實力的深深的恐懼。
處理完這些，雲禪才有空掏出手機，正準備和顧宴殊說一聲自己這裡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再讓詹寧過來逮人呢。
就看到幾分鐘前，顧宴殊發來了一句訊息。
【顧宴殊：裡面還順利嗎？有警察來了。】
警察怎麼會來？
雲禪索性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顧宴殊，裡面我處理得差不多了，來的警察是詹寧的人嗎？”
雲禪倒是絲毫不慌。
但她還沒來得及通知詹寧來處理這夥境外勢力呢。
難道詹局長已經習得未卜先知術了？
顧宴殊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不是，都是普通警察。”
背景音裡，傳來顧時筠的吶喊。
“甚麼普通警察！來的都是特警啊！帶機關槍來的！老大，是不是來抓你的？你快跑啊！”
很快，顧時筠的聲音就聽不見了，只剩顧宴殊的聲音，他的聲音莫名溫柔了幾分。
“他們包圍了整個別墅，你先出來，別怕，我馬上聯絡顧時旻。”
雲禪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現在找顧時旻那個病秧子幹嘛，別墅的大門被人踹開，一排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