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你們的陣法太垃圾了
男人又吐出幾口精血,臉色蒼白,他嚎叫著撲向雲禪,完全是不要命了。
女人被雲禪的符打中,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雲禪沒管撲上來的男人,先看了一眼飛向炭盆的樣本袋。
她手腕一抖,桃木劍將男人逼退半步,同時左手一揚,丟出手裡的羅盤,在樣本袋即將落入炭盆的前一刻,精準地將它打偏了方向。
袋子落在了炭盆旁邊的地上,只沾到了一點火星子。
這時,男人的匕首已經刺到了雲禪肋下,雲禪側身,匕首擦著衣服過去,劃開一道口子,雲禪皺眉,腳下步子一變,她靈活地轉到男人側面,桃木劍順勢下劈,刺在男人手肘的位置上。
“咔嚓”一聲悶響,伴隨著的是男人的慘叫聲,他的匕首無力地從手裡脫出來,掉在地上。
匕首上的黑氣失去了男人的精血支撐,瞬間被雲禪的桃木劍上,散發出的氣息衝散了大半,男人抱著胳膊止不住地往後退,撞在牆上,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滿眼驚恐。
雲禪又走過去在男人身上補了一腳,確定他爬不起來了,才又走到炭盆邊去,撿起地上的樣本袋,檢查了一下,袋子邊緣有點燙,但密封完好,裡面的幾根碎頭髮和一些貼在膠帶上的皮屑樣本都在,雲禪將袋子收進隨身的包裡,準備回家再好好處理乾淨。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翻倒的銅爐裡,未燃盡的香灰偶爾發出一點噼啪聲,燭火跳動著,把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顯得格外怪異。
雲禪走到陣法中央,那裡被潑灑的香灰和蠟油弄得一塌糊塗,她用劍尖撥開雜物,仔細看了看地面上刻畫的符文痕跡。
很邪門的玩意兒,結合了東南亞降頭術和國內一些偏門巫蠱的手法,主要靠受害者的生物樣本和替身稻草人建立聯絡,再透過陰邪的香料和咒語,慢慢侵蝕對方的精氣神,最終讓人衰竭而死,外表還看不出明顯傷痕。
雲禪又檢查了一下銅爐和散落的粉末,粉末裡有骨灰、某種及陰之地的植物研磨燃燒後的灰燼,還有一些被研磨得細細的分辨不清種類的蟲殼。
女人的搖鈴也摔碎了,內壁裡面刻著細細密密的能控制魂魄的咒語紋路。
證據確鑿,這不是簡單的恐嚇或者教訓,是衝著要顧時澤的命來的,而且手法極其隱蔽歹毒。
做完這些,雲禪才轉身看向那一男一女。
男人癱倒在牆邊,滿頭大汗,抱著扭曲的胳膊,止不住地疼痛呻吟,女人倒在地上,除了眼珠能動,其他地方都僵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房間裡瀰漫著香灰味、血腥氣和一股甚麼東西被燒焦過後散發的焦糊味,燭火因為剛才的打鬥,滅了幾根,光線更加昏暗了。
雲禪走到男人身邊蹲下,用劍尖挑起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盯著他的眼睛,冷聲問道。
“誰讓你們來的?”
男人被雲禪用劍抵著喉嚨,只覺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魚,喉嚨緊張得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渙散,卻只是搖頭,不敢開口。
雲禪又看向女人,女人的嘴唇哆嗦著,全身都在發抖,她想說點兒甚麼,但似乎有極大的恐懼堵著她的喉嚨,迫使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說?”
雲禪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寂靜昏暗的房間裡,又配上她那把還帶著血跡的桃木劍,一股無形的壓力像小山一樣壓在兩人身上。
雲禪收回劍,慢條斯理地仔細擦拭起來,慢悠悠地說出兩人的來歷。
“我看了你們的陣法,太垃圾了,你們用的手法,不過是東南亞巫鬼道一脈混雜了湘西某些養屍控魂的偏門法子,哄哄外行人看看也就得了,在我面前使這些手段……”
雲禪說著自顧自地笑起來,毫不留情地嘲笑著兩個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的兩人。
就在兩人以為雲禪只是嘲笑一下他們的法術低劣,笑一笑,忍一忍,這事兒就過去了的時候,雲禪話鋒一轉,直指要害。
“但佈置這個陣法所需要的特定材料,以及對帝都世家行事風格的瞭解,不是你們這兩個外來人能有的,國內有接應的人,對吧?是誰?”
女人身體一顫,男人也勉強抬起眼皮,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惶。
男人嘶聲問道。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玄門正道里的那些老古董,根本不會管這種閒事!”
“我是甚麼人不重要。”
雲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重要的是,這事兒,我管了,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被誰指使的?國內的同夥又是誰?幕後老闆在哪兒?”
男人和女人都不說話,眼神交換了一下,裡面都有種絕望下的狠勁,他們很清楚,這事敗露了,落在玄門中人手裡,絕對沒有好下場,就算現在吐露出了實情,雲禪放過了他們,幕後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雲禪看著他們的表情,也看明白了,她不再多問,從包裡取出兩張符紙,黃色的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紋路。
“既然在這兒不想說,那就換個方式說,我有的是辦法。”
雲禪先走到男人面前,男人想躲,但被雲禪踢到了經脈,動彈不得。
雲禪將一張符拍在他額頭上,男人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渙散,然後腦袋耷拉下去,像是昏睡過去了,但眉頭緊鎖,彷彿在做極痛苦的夢。
接著是那個女人,同樣一張符拍上去,女人也昏死過去了。
這是雲禪改良過後的,專治惡人的真話符,不算正道法術,但對付這種邪修,雲禪用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它能強制勾起中符者心底最深刻的記憶和恐懼,在幻覺中反覆折磨,直到精神崩潰,問甚麼答甚麼,後遺症不小,有可能會變成傻子,但這兩人手上肯定不止顧時澤這一樁事,不知道害過多少人,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了。
貼上符,雲禪暫時先不管他們,她開始在房間裡面仔細搜查起來,先確認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邪物或者陷阱,然後重點尋找一下有沒有能證明僱主身份和聯絡方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