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我的隊友顧老四
還有現場取證的警察拿著一臺老相機在攝影。
閃光燈閃了又閃，雲禪老老實實地蹲在一邊，警察們一起想辦法把顧宴殊也拉了上來。
顧宴殊懷裡還抱著一個看起來就歷史悠久的罐子，一看這場面，被閃光燈閃到了眼，皺起眉頭。
“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不會說任何話。”
……
十分鐘後，兩人被帶回了離南陽王墓景點最近的警察局。
狹小的審訊室裡，兩人並排坐上了“後悔椅”，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樣子，從他們身上共繳獲了一把古劍，一個罐子，一串疑似贓物的佛珠，都套上了袋子，貼好標籤，整整齊齊地擺在他們面前的審訊桌上。
桃木劍在袋子裡不算乖巧，三番五次地趁警察不注意動來動去的，把袋口都戳破了，雲禪一邊急著想法子怎麼出去，一邊還要在心底裡安撫它，讓它先乖乖冷靜下來，自己待一會兒。
顧宴殊更是狼狽，他身上還有傷，用領帶綁的，顯得很奇怪，西裝襯衣都被劃破了，背上一個大洞，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雲禪一手被手銬銬著，一手捂著臉，趴在桌上試圖逃避正對著自己的鏡頭。
和她銬在一起的顧宴殊面色如常，盯著鏡頭，一臉正氣坦然。
審訊他們的是一位老警官和一位年輕警官。
老警官一雙犀利的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打轉，最後選擇了低頭喝茶，年輕警官開始對二人進行問詢。
“姓名？”
雲禪想起顧宴殊的話，抿著唇不說話，顧宴殊更是一動不動地坐著，只盯著魂魄罐看。
“年齡？”
“……”
“職業？”
“……”
年輕警官幾句話問下來，沒有了耐心，手掌一拍桌子，一聲巨響。
“你們兩個現在是甚麼意思？以為閉嘴不說話這樣就能躲避一切嗎！我勸你們儘早放棄掙扎！你們是人贓俱獲，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認罪，你們老實交代，把其他同夥供出來，還能爭取戴罪立功！進去過後的日子也會好受一點！”
眼見年輕警察有些急了，有些話說得太過於絕對了，老警察才放下保溫杯，輕咳一聲接過話頭。
“我看你們都是一表人才的年輕人，有甚麼想不開的要去走這條違法犯罪的道路呢？有甚麼困難你們大可以說出來，公安機關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雲禪和顧宴殊對視一眼，開口。
“我要見我們的律師。”
不過，要是顧時旻來了，這事兒就鬧大了，雲禪轉念一想，覺得這樣有一點兒不太對勁，一環扣一環的，像是被人推著走似的，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人脈亮了出來。
“或者讓我打一通電話，我是有你們特殊部門的任務在身上的。”
年輕的警官嗤笑一聲。
“甚麼特殊部門？我怎麼沒聽說過，你一個盜墓賊，比我們司法部門還了解呢？”
雲禪低頭算了算，特殊部門成立都快八年了，輕易不面世，也不招新警，他看起來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不知道也很正常，雲禪不和他多說，轉頭把目光看向那位老警察。
老警察的眼神愈發犀利，他看向桌上擺放的證物，拍了拍年輕警察的肩膀，先行離開了。
年輕警官一股子幹勁，仍堅持不懈地詢問著兩尊閉口不說話的木頭犯罪細節，嘰裡呱啦地一直說著，問得雲禪都有些不忍心了。
“你先去吃飯喝口水吧，我聽著你好累。”
顧宴殊瞥了雲禪一眼，雲禪一手撐著下巴，也不管鏡頭了，盯著年輕警官感嘆。
“……現在是審問時間，請這位犯罪嫌疑人不要轉移話題！”
沒過多久，老警官折返回來了，拿著一部電話，交代二人，一人可以往外打出一通電話，限時三分鐘，要求他們通話過程中必須開啟擴音，電話內容會被錄音，提醒他們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也不要試圖給團伙傳遞任何資訊。
雲禪還在回憶詹寧的號碼，她示意顧宴殊先打。
顧宴殊接過手機，指尖不停，撥出一個號碼。
顧宴殊開啟了擴音，幾秒鐘後，對面接通，還未說話，他先淡聲說出了地址。
“南陽派出所，你來一趟。”
也不管對面還有沒有問題問他，顧宴殊說完就直接結束了通話，把手機遞給雲禪。
“他只用了十秒鐘，我能多用兩分鐘嗎？”
按照詹寧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雲禪覺得三分鐘通話有點兒太短了，她試圖和警察們商量。
“這裡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別討價還價！”
年輕警察把桌子拍得啪啪響，雲禪只得作罷，還好她和詹寧業務往來多，對她的號碼還比較熟悉。
在老警察的示意下，雲禪也開啟了擴音器。
鈴聲響了幾下，對面接通，喂了一聲。
雲禪先行出聲。
“詹局長，我根據你的指示追查聖教的人，追到南陽王墓這兒，被南陽派出所的人抓了，你快來撈我出去吧。”
對面停頓了幾秒，聲音有些不可置信。
“……雲大師？”
“是我是我，你快來吧，哦對，還有我的隊友顧老四，你知道的，他和我一起被抓了，我們等你喲。”
雲禪想了想，抬出顧宴殊來，詹寧於情於理都不會放過這個和顧家搭上橋的好機會，來撈人的機率更大些。
聽雲禪叫自己顧老四，顧宴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雲禪回給他一個理直氣壯的眼神。
顧家的，排行第四，還這個年紀的，不叫顧老四叫甚麼。
話筒對面停頓幾秒，再開口，聲音壓得低，一聽就變了調子。
“……顧…四…？怎麼還有顧家的事兒？雲大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給我一些意外驚喜，我現在馬上……”
詹寧把“意外驚喜”四個字咬得尤其重，聽動靜對方已經在收拾東西了，雲禪的心才放了下來，見老警察銳利的眼神瞥過來，雲禪當機立斷掛掉了電話。
雲禪把手機還給老警察，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他。
老警察收起手機，坐在他們對面，緊盯著兩人，尤其是顧宴殊，年輕警察還想問話，被他打斷了，只說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