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我在這裡等你來救我
顧宴殊閉上了眼,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出現,雲禪拿著劍,給它貼上了一張符,讓它去找南陽王。
桃木劍發出一陣奇光,旋轉著往上升,直到消失不見。
“你……”
“顧宴殊,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人?”
雲禪看著桃木劍飛出去,扭頭把顧宴殊拽了起來。
“你既然說你對顧時安有虧欠,那人家現在才幾歲?你不得管人家一輩子呢?別想那麼複雜了,跟我好好回帝都去。”
雲禪第一次說這種安慰人的話,給自己雞皮疙瘩都說起來了,她雙手抱著肩膀來回揉搓,又把顧宴殊的私章塞回了他手裡。
顧宴殊沉默良久,鄭重道謝。
“雲禪,謝謝你……”
雲禪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兩人等了一會兒,南陽王的聲音又響徹在頭頂。
“你想通了?”
雲禪插著腰翻了個白眼。
“嗯,想通了,你先拉我們上去。”
南陽王沉默幾秒,他手一點,無邊黑暗裡多了一盞蓮花燈,正正好落在顧宴殊腳邊。
“你可以上來,他不行。”
顧宴殊沒有甚麼反應,他撿起那盞蓮花燈想遞給雲禪,方便她鮮明看路。
雲禪一聽,沒有接那盞蓮花燈,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對著南陽王,厲聲嚷嚷。
“那我不解了,你愛怎麼的怎麼的吧,我已經給我師父告狀了,我師父這人最護短了,你就等著他來收了你吧!到時候別說你臉上,給你身上屁股上都全貼滿鎖魂符你就滿意了!”
聽雲禪提起自家師父,南陽王有些惱羞成怒,他手一一收一揮,這個四四方方的空間開始慢慢縮小。
剛才還一望無邊的世界豎立起幾道堅硬的牆壁,從四面八方向他們站的方向收攏,南陽王的聲音也越飄越遠。
“敬酒不吃吃罰酒,罷了,本王倒要看看,你自己如何能爬上來,等你自己爬上來了,才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牆壁收攏的速度很慢,但過不了半個時辰,待到牆壁越收越狹小時,她們就要被擠成肉餅了。
“你先出去。”
顧宴殊拽著雲禪的手腕勸她,他掌心那盞蓮花燈,照出他略顯憔悴的模樣,他臉上還有血漬,眼周紅紅的,在雲禪強有力的目光下,他把自己嘴裡想說的“不用管我”,拐了個彎,換了一下。
“我在這裡等你來救我。”
雲禪對隊友的識趣感到滿意,但現在,南陽王顯然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倆,手一揮,牆壁收攏的速度加快了。
“在你們被碾成肉餅之前,我不想再聽到你嘴裡吐出任何不中聽的話!”
南陽王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就走了,雲禪又大聲喊道。
“那你把我的劍還給我啊!”
南陽王沒有動作,桃木劍自己救主心切,又偷摸飄下來了。
牆壁越收越緊,空間逐漸狹小起來,兩人被迫捱得越來越緊。
手臂貼著手臂,顧宴殊試圖將牆壁往外推無果後,只能小心翼翼地把雲禪護在了身前。
他的背緊緊地貼在牆上,胸膛卻下意識地收緊,不敢碰到雲禪的背,他把那盞蓮花燈放在地上,照上來的細碎光影裡,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的樣子,有一滴汗從他鼻尖滑落。
雲禪嘗試著畫各種各樣能讓牆停下來或退後的符,都沒能讓牆壁擠壓的速度有所變化。
雲禪轉過頭來,她正想說話,鼻尖卻險些擦過顧宴殊的下巴。
他們甚麼時候靠得這麼近了?
雲禪嚇了一大跳,這才後知後覺時間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子轉了過去,背緊貼著牆壁,和顧宴殊說話。
他們離得太近了,雲禪說話時嘴裡流動的熱氣就噴在了顧宴殊鎖骨的地方,癢癢的。
“我的血都不管用了,這應該是南陽王自己設計的密室,只聽他的號令,但是,你說你已經不止一次的,腦海裡有浮現出關於這裡的畫面和南陽王生前的畫面,所以我想用你的血試試。”
雲禪說話間,四面牆壁還在不斷縮小,顧宴殊被迫一隻手撐在了雲禪背後的那面牆上,把她圈在了懷裡。
離得近了,兩人身上同一種沐浴露的香味,不約而同地鑽進彼此的鼻腔之中,顧宴殊低沉暗啞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邊。
“好,我需要怎麼做?”
兩人的腿也無法避開,碰到了一起,太近了,近得雲禪頭有點兒發昏了,她低聲說道。
“你把手交給我就行。”
顧宴殊伸出另外一隻手,手心的傷口上了藥,已經結痂了。
雲禪一刻也不敢耽擱,用桃木劍在他手指尖劃了一下,等血珠冒出來。
“可能會有點兒疼,你忍一下。”
雲禪柔聲說著,她握住顧宴殊的手指尖,往旁邊的牆壁上放。
一股酥麻的痛感傳遍顧宴殊的全身,他們貼得更近了,雲禪稍不注意,嘴巴就要碰上顧宴殊的臉頰。
顧宴殊抬頭避開,雲禪垂下頭,握著他的手指尖,像水彩筆一樣在牆上開始畫了起來。
雖然手是別人的,但云禪畫符的速度還是非常快,有時候指尖出血趕不上她畫的速度,她還要捏幾下,加速血液迴圈。
待到兩人近到不能再近時,血符畫完,牆壁忽然停止了移動。
雲禪鬆了一口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顧宴殊,你的血還真的有用唉,你不會是那個南陽王轉世吧?”
雲禪對著顧宴殊還在出血的手指尖,眼冒金光,這種級別的血,在鬼市上也得好幾萬一小瓶呢。
雲禪沒急著替他止住血,現在手腳都擠在了一起,根本沒辦法鬆手,她只能看著他的下巴說話。
“不過他的魂魄和真身都還在這裡,還沒去投胎,那就還沒轉世,可能你是他的哪個親戚轉世也說不準哦。”
“嗯,也許是的。”
顧宴殊說話的時候,胸腔略微起伏,一股熱氣灑在雲禪眼皮上,她的眼睛不自覺地顫了顫。
“那你親戚有沒有告訴你怎麼能上去啊?”
雲禪現在嘴都不敢張太大了,聲音小得像蚊子似的。
“……沒有。”
顧宴殊低聲回應她,雲禪只能又點點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