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夢外
唐小溪想到之前商絮為他們做的事情,想到他那樣的盡心盡力的付出。或許師尊他有自己的難處,一定是這樣的,唐小溪拍了拍臉龐,站起來給自己拍乾淨灰塵,沒有見到院子裡的燭火。
宋羽應該還沒回來,她趕緊回去把蠟燭點燃,將烏黑的房間照的亮堂堂的,路過梳妝檯的時候,唐小溪突然看見自己那十分焦慮的面容。
“這可不行……”唐小溪喃喃自語道,她深呼吸了幾次,給自己塗了點胭脂,整理凌亂的頭髮,來到了外面的連廊上等待著宋羽回來。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唐小溪已經想明白了,商絮他那樣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相信自己的師尊就好了。
沒一會,院子的大門就被人推開,是宋羽!唐小溪揚起笑容蹦蹦跳跳的走過去,抬起頭開心的說:“師兄,你回來啦。”
唐小溪說完看見宋羽那強顏歡笑的面容,她抓了抓宋羽的衣角,沒等她說話,宋羽就將她抱在懷裡。唐小溪寵溺的拍了拍宋羽的後背,無奈說道:“哎呀,誰欺負我師兄了,告訴我,我給師兄討回公道。”
這些話是曾杉經常和他們說的,也是唐小溪在天宗門無法無天的緣由,但凡唐小溪闖禍,前有宋羽唱紅臉,後有曾杉唱白臉。那些打算找唐小溪算賬的人只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不過也不甚麼禍宋羽都會袒護她的,有一些實在過分的話,宋羽會比商絮更狠。
宋羽輕笑,鼻尖不斷地摩擦著唐小溪的後頸。唐小溪被撓的直樂,兩人在這方小小的院子裡互相依偎,隔絕了外面所有的不平和不公。
“曾長老他找你做甚麼?”唐小溪洗完澡半挽起頭髮趴在宋羽胸膛上,兩人躺在一個搖椅上,相依偎在月光的照耀下。宋羽把頭髮全都放下,顯得他格外溫柔,唐小溪抓起宋羽的一縷頭髮玩了起來。
宋羽抬頭看著天上月說:“沒甚麼,說是過幾天師尊要去封魔崗加強封印,要我帶領天宗門一些人去。”
唐小溪立馬說:“我也要去,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
“曾長老說不能帶你去,說叫你和大師兄留在天宗門。”宋羽揉了一下唐小溪的腦袋,“天宗門最近要變天了,自從周塗空離開後,仙界開始傳人妖大戰會再次發生。”
唐小溪又想到商絮和那個黑衣人的對話,以及餘安對她說的話,不好的預感快要把她淹沒。唐小溪埋到宋羽肩窩處,悶悶不樂的說:“那甚麼時候出發?”
宋羽抱緊唐小溪,他現在不太想聊這個,扯開話題逗唐小溪笑了一會,兩人在月光下閒聊,聊到唐小溪睜不開眼睛。她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被宋羽抱回被窩也沒有醒過來。
“小溪,晚安。”宋羽看著唐小溪的睡顏,輕輕描繪她的面容,將唐小溪抱在懷裡安心睡去。
此時天地寂靜,高高懸在空中的天宗門平穩如初,然而天宗門裡的人,早已做好了背叛天宗門的準備了。
“你認真的?!他可是那個人的心頭寶,我們這樣做會被那個人殺死的!”
“現在不是了,大人這樣說絕對不會有錯。”一個女聲呵斥道。
在天宗門的某一個地方,三個人圍在一起,密謀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他們以為沒有人會聽見,但是隔牆有耳。
踩碎樹枝的聲音在空曠的地方尤為響亮,三個人同時轉過頭,有一個聲音比較低沉的人說道:“別追了,到時候借他的手順便把唐小溪殺了就行了。”
“曾杉斷不可留。”
不斷穿梭樹林,樹枝割破衣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御劍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曾杉從來沒有覺得天宗門有那麼大,明明之前一會就到的地方,現在他飛了那麼久都沒有到天宗峰。
他要趕緊把這個訊息說給掌門或者唐小溪他們才行,天宗門出了叛徒!
曾杉一直飛一直飛,飛了快一個時辰,曾杉意識到有人佈下了陣法,曾杉立馬停下腳步,深呼吸好幾次,冷靜下來後,拿出之前的竹筆就這空中畫了一個法陣。
在西北方向出現了一個閃光點,那是陣眼所在地,曾杉不再猶豫,御劍飛行衝向那個閃光點。等曾杉再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在天宗峰,而是出現在無相峰。
還是在他和餘安居住的院子裡,曾杉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他沒有陷入另一個法陣才放下心來。這時候,房間裡傳出來餘安的聲音。
“小杉啊,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
曾杉徹底放下警惕,他收好劍和筆走回房間看到餘安心裡都安定了不少。
“師父!天宗門出現了叛徒!”曾杉走到餘安面前,“徒兒今晚本來打算去找阿梁的,但是在乾坤峰某一處我見到了馮長老和……”
曾杉看著餘安的眼睛,發現自己想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起當時他除了馮唐還見到誰。可是他明明記得還有另外兩個人,而且他們要殺害宋羽和唐小溪。
他們還要把天宗門暴露在極北門面前!
曾杉想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捂著嘴巴,發現自己怎麼都說不出口。曾杉驚訝的看著餘安,眼睛的不相信都要把房間填滿,眼前逐漸看不清餘安的身影。
等他從床上醒過來後,曾杉看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陷入思考,難不成自己睡著的時候還會夢遊?曾杉疑惑的換衣服,門外傳來唐小溪的聲音,曾杉只好把這件事放在一旁。
“大師兄!”唐小溪用手做成喇叭狀,在門外喊著曾杉。過幾天宋羽就要去封魔崗了,唐小溪思來想去,她還是要和宋羽去才行,不過得想一想別的方法。
這不,唐小溪找到了曾杉。
曾杉推開房門,他見到唐小溪,腦海裡一直有別的話想和唐小溪說,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怎麼回事?曾杉捂著腦袋有點站不穩,腳步也釀釀蹌蹌的,感覺想喝醉了一樣。
唐小溪上前扶住曾杉調侃道:“大師兄,你怎麼能揹著我們偷偷喝酒,要是餘長老知道了,大師兄被打了我可不管。”
曾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捏了捏鼻樑,他問道:“小溪師妹來找我,是不是又闖禍了?”唐小溪一聽,不高興了。
“才不是,是宋羽他,他過幾天要去封魔崗,但是不帶我去。”唐小溪想到宋羽那絕情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生氣,自己都他道侶了跟在他身邊還得別人同意,甚麼的道理嗎。
而且自己說過要保護他的,不陪在他身邊叫甚麼保護嗎。
唐小溪攙扶著曾杉走到一個石桌邊,繼續吐槽說:“說甚麼都不帶我去,這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大師兄,給個方法唄。”
曾杉揉著太陽xue,苦笑說:“小溪師妹,這次我也幫不了你,封魔崗太危險,你去了不安全,我聽說了這次掌門也會去,師弟他不會有危險的。”
唐小溪聽到曾杉都這樣說了,知道沒有人會幫自己,可是她最近一直心神不寧的,尤其是聽到宋羽要去封魔崗,這種情況就更加危險了。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跑到獨孤峰去找獨孤善,他也說沒有生病,給她開了一點安神丹就結束了。唐小溪不好意思繼續麻煩獨孤善,帶著兩瓶九品安神丹離開來找曾杉。
唐小溪看著曾杉面色蒼白,從懷裡拿去一瓶獨孤善給的安神丹遞給曾杉,擔憂的說:“行吧,不去就不去,大師兄,我看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沒事吧。”
曾杉放下撐著腦袋的手說:“我沒事,師妹,你可別偷偷跟去,我記得後天他們就出發了,到時候你來大師兄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唐小溪表面答應,心裡已經想好到時候怎麼去了。
“我知道了,那大師兄我先走了。”唐小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曾杉聽到唐小溪要離開,立馬說。
“等等,小溪師妹,我還有……”
唐小溪都要走出大門了,聽到曾杉的話伸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她疑惑的歪著腦袋,等曾杉後面的話。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見曾杉繼續說,唐小溪著急的回去打算在和宋羽掙扎一下。
沒等曾杉說話,她著急的擺擺手說:“大師兄,有事後面說,我先走了。”
曾杉猛地站起來,他想起忘記的事情了,天宗門出現了叛徒!他剛想去追唐小溪的腳步,餘安就出現在大門,曾杉瞬間冷汗直流,踏出的腳步又收了回去。
想說的話也憋迴心底。
餘安滿意的走到曾杉旁邊,手上的扇子合上又開啟,一如當初教導曾杉學習法術那樣,溫柔,細心以及面帶笑容。
“小杉啊,有些事情,你們本來就不該知道。”餘安給自己扇了扇風,曾杉不過的吹到一點,就如墜冰窖。他看著唐小溪離去的身影,自己動彈不得。
餘安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曾杉默默地走回了房間,瞬間想通,為甚麼當初馬武義會被商絮那樣絕情的拋棄,歸根結底是天宗門不再是以前的天宗門。
離去的唐小溪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她一心只想著宋羽,想著說甚麼話才能讓宋羽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