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契約
兩人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了天宗門的祭壇,唐小溪看不清眼前的路,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會摔倒,因為有世間有人牽著她,不會放手。
走上祭壇,宋羽掀開了唐小溪的紅色蓋頭,按理說是他們入洞房的時候,才掀開的。宋羽等不下去了,失去蓋頭的唐小溪終於看到了周圍是怎麼一個情況,也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宋羽。
只見他身著紅色衣袍,之前從未見過的款式,唐小溪有點挪不開眼睛了,丰神俊朗都不足為過的形容。宋羽捏了捏唐小溪的手,她才緩過來,餘安飛到他們旁邊,拿出一個卷軸,念著有一些唐小溪聽不懂話。
反正過了好一會,唐小溪都有點站不住了,她感覺自己腦袋好沉好沉,比之前都要重。過了不知道多久,唐小溪才聽懂餘安在說甚麼。
“請兩位結契。”
唐小溪看向宋羽,念出了她背了很久的誓詞:“我唐小溪以此生為媒,桑田作證,與宋羽結為道侶,永結同心,白首不棄。”
宋羽看著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心裡緊張到不行,他看著唐小溪那雙眼睛說道:“我宋羽以此生為媒,滄海為證,與唐小溪結為道侶,永結同心,白首不棄。”
說完後,周圍響起陣陣煙花在天穹綻放的聲音,是曾杉特意從人間帶回來的。隨後唐小溪和宋羽又回到了天宗峰,不過天宗峰沒有祭壇裡那麼多人,只有商絮等幾個長老和一些弟子。
還有獨孤善。
唐小溪見到獨孤善,眼眶猛的一紅,她慌忙低下頭來,現在她才明白獨孤善之前為甚麼要和自己說那麼多了。原來結為道侶,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來到了天宗峰,唐小溪和宋羽又來了一遍人間成親的禮數,拜天地,拜高堂,也就是拜商絮和獨孤善,最後的夫妻對拜,唐小溪已經累到不行了,她現在又困又餓。
夫妻對拜的時候,見到宋羽那個樣子,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宋羽,唐小溪忍不住調侃道:“宋羽哥哥,可別半路休了人家。”說完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見到宋羽那紅透的耳朵,唐小溪趕緊憋住自己的笑容。
唐小溪還以為這些話別人都聽不見呢,她忘記了,周圍都是修為比她高深的人,自然聽的一清二楚,曾杉最先憋不住,捂著臉躲在曾梁後面憋笑。
商絮活了幾百年,第一次感到不自在,獨孤善沒想到唐小溪會這樣說,他都不知道暗地裡商絮都教了唐小溪甚麼東西。他瞪了一眼商絮,商絮連忙擺擺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唐小溪看向周圍人奇怪的表情,滿頭霧水,發生了甚麼?
後面就是簡單的宴席,原本曾杉是打算和宋羽喝一個不醉不歸的,曾梁卻在宴席開始前把他叫走了。
曾杉跟著曾梁回到無相峰,曾杉不明所以的問:“怎麼了?阿梁,等一下就要開始宴席了。”曾梁沉重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從懷裡拿出一本秘籍,曾杉一眼便認出那是他們小時候見到的禁術!
“你去哪裡拿的,這不是被掌門封印了嗎,阿梁,你是怎麼拿到的?”曾杉抓住曾梁的肩膀,“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禁術,爹和娘才死的,你忘記了嗎。”
曾梁掙脫曾杉的手不滿的說:“我又沒看,是它自己出現在我房間的,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哥,你那麼緊張幹甚麼。”
曾杉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沒看就好,沒看就好,現在把禁術交給掌門,我們去吃飯吧,不然師弟他們找不到我們又該慌張了。”
曾梁點點頭,沒等他們走出無相峰,走出曾杉的房間,卻被一個人攔住,也讓曾杉失去了喝宋羽和唐小溪的喜酒的機會。
唐小溪回到新房,宋羽在外面應付著一個又一個來敬酒的,但是他沒有見到曾杉或者曾梁,他又不能掙脫開來去找。以為是有甚麼事情攔住他們了也沒太在意,月升日落,夜幕來臨,宋羽才從人群裡脫身。
身上酒味滿滿,但是意識還是清醒著,宋羽喝著酒,卻見到了商絮喝到一半,無閒峰的大弟子來找他,後面就見到商絮皺著眉頭離開了,餘安早早就不見了。
獨孤善喝的不省人事被他叫人送回獨孤峰,還有曾廣,宋羽到現在都沒見過他的出現,以及馬武義,半個月前宋羽就沒見過他。
天宗門真的要變天了。
宋羽喝下最後一杯酒,跌跌撞撞的走回了他和唐小溪親手建好的院子,搖搖頭,把那些不好的想搖出腦海,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相比宋羽那邊的緊張,唐小溪格外的鬆弛,她把頭上那是七八斤的頭飾全都拆下來,瞬間一身輕,脖子都輕鬆了不少。餓的唐小溪頭昏眼花,修士不用吃飯,不代表她唐小溪不吃,吃了辟穀丹也會覺得肚子空虛。
在這個新房間裡,唐小溪開始翻箱倒櫃,也是在一個角落裡找到幾個靈果,有好過沒有,唐小溪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還有話本,這可是好寶貝。”唐小溪還這不知道宋羽給她放了幾本話本子,她半倚靠在美人床上,吃著靈果,看著話本,說不出的悠哉。
看了幾頁,唐小溪就覺得話本的字開始跳來跳去,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話本掉到地上她都不知道。一直到房門被人推開,唐小溪已經睡的不省人事。
“小溪,小溪。”
唐小溪痛苦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宋羽那英俊的臉龐,她把手搭在宋羽的肩膀上,腦袋埋在宋羽的肩窩。嘴裡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她很想回應宋羽的。
聽到宋羽一聲輕笑,唐小溪錘了一下宋羽的肩膀。
宋羽把唐小溪扶正,寵溺的說:“我給你煮了混沌,要不要吃?”
唐小溪立馬睜開眼睛,“要,在哪?”聽到吃的了,人也不困了,脾氣也不發了,滿眼只有吃的。
宋羽牽著唐小溪的手走到桌子邊,唐小溪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餛飩,高興的吃起來。唐小溪埋頭苦吃,也算是填飽肚子,她滿足的摸了摸肚子說道:“師兄,你再不回來,我真的要睡著了。”
宋羽用手擦了擦唐小溪的嘴角,“是我的錯……小溪……”宋羽說著說著就把頭靠在唐小溪的肩膀,唐小溪聞見宋羽身上的酒味,不難聞,不過也不好聞。
她有點嫌棄的推一下宋羽說:“宋羽,一身酒味,不好聞。”宋羽一聽,把唐小溪攔在懷裡,直接讓唐小溪聞了一個徹底。唐小溪還想狡辯,抬頭就闖入了宋羽那充滿星河的眼眸,霎時,她突然就說不出話來。
而後一個親暱的吻落在了唐小溪的耳廓、眼皮、鼻頭,唐小溪還想說甚麼,嘴巴輕微張開,吻也落在了那塗滿胭脂的嘴唇上,最後落在了唐小溪最敏感的脖子處。
唐小溪縮了一下脖子,吻又落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你等會……”
“不等……”
…………
房間裡的蠟燭,熄滅又被重新點燃,點燃沒一會又被吹滅,一個夜晚不知道被重複了幾次,最後一次吹滅,黎明都爬到了半山腰,散發的朝陽給天宗門點綴了一層金黃色的外殼。
商絮看著跪在地上的曾杉和曾梁,旁邊還有一本禁術,他捏了一下鼻樑說:“你們是怎麼拿到這本禁術的?”這本禁術,商絮他確定自己是封印在藏書閣的,沒有他解封,不可能拿出來。
曾杉跪著說:“不關阿梁的事,是我去藏書閣的時候,被禁術誘惑偷偷拿出來的,掌門要罰就罰我吧。”曾杉磕了一個響亮的頭,額頭都磕出血了,沒見到商絮回答。曾杉又磕了一下,恨不得把腦袋磕掉。
曾梁拉都拉不住,也跟著自己的哥哥磕了起來。
倆兄弟有條不紊的對著商絮磕著頭,商絮立馬說:“停!你們去幫馬長老打雜,一個月,這件事就這樣結束,餘長老,你留下來。”
曾杉愧疚的看向自己的師父,餘安到沒有甚麼,他拍了拍曾杉的肩膀,安慰自己的弟子。
商絮示意餘安坐下來,餘安當看不見,他給商絮行禮說:“掌門叫我有何事?要問的,剛才都問完了,如果還不放心的話,我也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商絮揉了揉太陽xue,“馬武義半個月前被人陷害,昏迷不醒,我猜是極北門的做的事,餘安,想必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餘安聽到馬武義出事,他待在原地,扇子也不動了,“怎麼可能,馬長老的修為按理是極北門裡沒有人會傷害到他的,周塗空那傢伙的法陣也沒有厲害到這個地步。”餘安抓緊了扇子,他確確實實不知道這件事。
商絮卻沒有說甚麼,吩咐餘安去調查後,自己獨坐在天宗門的掌門殿上,自言自語的說:“餘安,希望你沒有騙我。”
他開始看不透了,自己的師弟,也看不透自己的命運該走向何處。
“師尊,你最開始就不該把這個位置交給我。”商絮嘲笑說道,“要是天宗門在我手上斷了,下到地府怕是會被你老人家給挫骨揚灰。”
商絮會用盡一切力量不讓天宗門在他手裡隕落,不惜任何代價,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