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為道侶
獨孤善帶著唐小溪來到竹林,他面色沉重,來回踱步,唐小溪就這樣看著獨孤善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唐小溪抓了抓衣角,低頭看著地上的螞蟻爬來爬去,直到獨孤善一聲嘆息叫醒了她。獨孤善揹著手,搖頭說:“小溪,你知道道侶是甚麼嗎?你知道宋羽他是甚麼人嗎?”儘管宋羽是他看著長大的,但獨孤善還是不放心把唐小溪交給他,畢竟是自己好友的女兒。
唐小溪撓了一下臉,沉默了一會,抬頭說:“我知道,道侶就是成親的意思,師兄他很好,而且我們很早的時候就想了這件事,不過後面發生了許多事情,直到昨天我才和師兄說結道侶這件事情。”
獨孤善聽著唐小溪這番話,也明白了她沒有開玩笑,唐小溪是真的想和宋羽結為道侶,獨孤善在說下去無非是棒打鴛鴦,他也不開口。
獨孤善點點頭,沒有說甚麼,轉身離去。
“獨孤長老,小溪很高興有人關心自己,結為道侶我也還是唐小溪,如果宋羽他欺負我,我就去找獨孤長老好不好?”
獨孤善聽到唐小溪的話,眼眶一紅,礙於長輩的面子,不好意思轉身,故作毫不在意的背對唐小溪說:“好,我定讓宋羽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唐小溪看著獨孤善的背影,想到自己的爹孃,想到她在夢裡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眼眶微微酸澀,但是這一次唐小溪心裡不是悲傷而後懷念,想念著他們。
走回院子,就見到院子裡有一大堆圖紙,平常見到就互相嘲諷的曾梁和宋羽居然在一起商討著唐小溪聽不懂的話。旁邊的商絮在和餘安下象棋,廚房還冒出裊裊炊煙,唐小溪一聞便知道是曾杉的手藝。
果不其然,曾杉端著一碟糕點從廚房出來,見到站在門口的唐小溪,高興的和她打招呼,“小溪師妹,快來嚐嚐大師兄親手做的荷花酥還有小麻花。”
唐小溪高興的走到曾杉旁邊,拍起了曾杉的馬屁,繞著曾杉說道:“哇喔,誰家大師兄那麼厲害啊,做出來的荷花酥看起來就好吃到不行,還有這個小麻花,嘖嘖嘖,放在整個仙界來說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荷花酥,淡粉色的酥餅,聞起來有著淡淡的荷花味,嚐起來也是唇齒留香。
曾杉被哄的驕傲的挺起胸膛來,一臉得意的說:“小溪師妹以後若還想吃,只管和大師兄說便是,應有盡有。”
兩人就在廚房門口,相互吹捧起來,曾杉被哄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甚至還揚言說要包了唐小溪未來一年的糕點,要不是後面餘安聽不下去了,才阻止唐小溪的話。
餘安咳嗽一聲,曾杉立馬反應過來,看著碗裡,哪裡還有甚麼荷花酥,全落在唐小溪的肚子裡去了,她還意猶未盡的擦擦嘴角。本來是做給餘安吃茶用的,這下可好了,曾杉無奈的又回到廚房搗鼓。
唐小溪摸著吃飽的肚子走到宋羽身邊,一點都沒察覺到身後餘安那眼神,不過,商絮倒是注意到了。商絮下完棋,無奈說:“師弟,怎麼還和小溪搶著口糕點,等會叫小杉在做不就好了。”
餘安猶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小溪這孩子,對了,一個月後的甘二是良辰吉日,若沒有甚麼問題就按這個時間來?”
商絮點點頭,兩個加起來快一千歲的人,圍棋依舊下的一竅不通,商絮看著那棋盤也不知道自己是輸是贏,更別提餘安了,他連棋下的地方都是隨意的。
商絮忍不住說:“餘師弟,你的手法還沒小羽的好。”
商絮這邊下棋下的津津有味,曾梁和宋羽討論依舊帶著電光火石,唐小溪聽了半個時辰,其實也就為了一個屏風放哪個方向的好的這個小小問題,曾梁就恨不得提起劍和宋羽打起來。
曾梁指著一個地方說:“屏風就應放著,按人間風水來說,放著絕不會出錯。”
宋羽卻指向另外一個地方說:“不,放那的話,小溪會被絆倒的,就應該放著。”
唐小溪看了眼曾梁的位置,又看了眼宋羽的位置,來回看來看去,只能看到個暈頭轉向,也沒看出甚麼東西來。要不……我們不要這個屏風了?唐小溪很想說這句話。但是看見兩人眼裡那必須爭出一個所以然來,怕牽著到裡面,唐小溪這次選擇明哲保身,溜到曾杉身邊。
“呼,還是大師兄身邊安全。”唐小溪看著鍋裡的美食,“大師兄,這是甚麼啊?”唐小溪指著一個虎皮鳳爪說,她哪裡會不認識這個東西,曾杉要不是沒見到她的眼淚從嘴臉流出的話,可能還會回答她。
曾杉指著桌面上煮好的一碟虎皮鳳爪說:“小溪師妹,你不是剛吃了一盤荷花酥,師弟和阿梁在吵甚麼?”
唐小溪吃著虎皮鳳爪,不方便說,曾杉也聽不出唐小溪說的是甚麼。唐小溪立馬停下說道:“他們在吵一個屏風放在哪,我們誰要離開天宗門了嗎,不過這些不都是無閒峰的事情嗎?”
“不是要離開,是師弟打算在竹林裡重新建一個院子,你們結為道侶就不方便和掌門住在一塊了。”曾杉加大灶火,靈火在灶臺上不斷地上下飛舞,“其實師弟還想出去住的,不過掌門不同意。”
別說商絮不同意,她唐小溪也不同意,搬出去了誰給她做糕點,誰幫她修煉法術,誰天天給她靈器玩啊。唐小溪猛烈地搖頭說:“我也不同意,天宗門是我家,我才不要離開。”曾杉也同意,只是結為道侶,又不是被逐出師門,沒有理由離開天宗門。
唐小溪在一旁吃著雞爪,忘乎所以的時候,宋羽和曾梁一人拿著一張圖紙,來到唐小溪面前,詢問著她的意見,問題是她沒有甚麼意見啊。
曾杉在一旁看熱鬧,沒忍住笑出了一聲就被牽扯到其中,陷入和唐小溪一樣的困境,他也不懂這些東西啊。四個人在小小的廚房裡探討著一個屏風放在哪,唐小溪到死都想不明白,這個屏風到底重要在哪裡。
時間眨眼就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一個嶄新的院子出現在唐小溪面前,不過她總覺得這個院子她在哪裡見過,到底是在哪?她一時半會也沒想明白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個老婆婆和一堆人給帶走了。
離結為道侶的儀式不到三天的時間,唐小溪被折磨的有點後悔了,本來是按仙界的方式來的話,她和宋羽在私下相互結道侶契,就完了的事。獨孤善非要用人間成親那套,鬧得轟轟烈烈,整個天宗門都知道這件事了。
其實她知道用人間的禮數來的時候,唐小溪已經不記得了,她還偷偷摸摸的跑去問曾杉人間成親的禮數是甚麼。曾杉和唐小溪說了一大堆,唐小溪就知道一個,如果把雙方的青絲剪下來,綁在一起就會永不分離。
唐小溪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別鬧的仙界都知道就好了。因為用人間成親的禮數,唐小溪和宋羽在成親的前幾天都不能見面,唐小溪在獨孤峰,宋羽在天宗峰,直到成親那天到來才能見面。
“真的要塗這個胭脂嗎?”唐小溪看著眼前自己沒有見過的胭脂,和她平常塗的胭脂不同,這些胭脂更為豔麗,她之前是不會用這種的。
“哎呦,唐仙子,你是成親,一輩子只有一次,不得漂漂亮亮的才行,別說那麼多了。”獨孤善不知道去哪裡找來的老婆子,“給我上,麻利點。”
一堆人把唐小溪圍起來,搗鼓了快兩個時辰,天也快亮了。唐小溪直到帶起一個紅色的蓋頭,才意識到結為道侶和成親是一回事,她好像真的要嫁給宋羽了……
唐小溪有點不可思議,因為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很遙遠的事情,沒想到她真的要和宋羽結為道侶了。唐小溪被人帶到一個仙舟上,聽見周圍好像有很多人,她有點好奇,想掀起蓋頭看看周圍,卻被攔住。
就這樣,她聽著周圍吵鬧的聲音,在仙舟上待了一會就落地了,然後一隻熟悉的手出現在眼前,唐小溪毫不猶豫的搭了上去,那是宋羽的手,兩人緊緊牽著,就像平常一樣,沒有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兩人身著紅色衣裳,周圍到處都是花瓣,天宗門上下洋溢的歡樂的氛圍,就連站在一旁的獨孤善都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這些唐小溪都沒見到,她只感受到平常牽著自己的人,難得一回的抖了起來,本來她還有點緊張的,見到宋羽比自己還緊張,也不緊張了。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笑說:“師兄,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宋羽牽著唐小溪的手,“當然,我何德何能讓小溪落在身邊?”唐小溪聽見宋羽這番話,心裡那頭小鹿到處亂撞,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宋羽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