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落陷阱
不出一個時辰,方樹帶著他們飛到一個空曠的草地上,將他們放下來,而後不明所以的招呼李若恩到一邊,高遠山和李若恩相互的點了點頭。
宋羽也在這個時候緩緩醒來,發現自己在高遠山的背上,一言不發的剛舉起右手想打一拳的時候,發現有人牽著自己的右手。
頓時消去了毆打高遠山的念頭,他扯了扯那隻手,嘴角上揚、氣息微弱地說:“小溪……”
唐小溪收回視線,立馬扶著宋羽將他從高遠山的背上放下來。高遠山小心翼翼的放下宋羽,滿臉擔憂的說:“大師兄,你沒事吧?”
儘管之前他不相信宋羽的傷,可是這一路下來,高遠山是真的有擔心宋羽的傷了。接著唐小溪遞手帕,高遠山舉著丹藥,兩個人默契的照顧著宋羽。
宋羽靠在唐小溪肩頭,破碎感圍繞全身,讓唐小溪或多或少有點愧疚,畢竟是因為自己,宋羽才會受那麼重的傷。她照顧宋羽的心更上一層樓,擦拭宋羽的汗比給自己擦臉還有仔細。
“師兄,我們快去快回吧。”唐小溪隨口一提,之前她對妖界就沒有太多興趣,現在看到那些話本上的妖后就更加隨便起來。
高遠山倒是當了真,他狠狠地點頭,他舉著李若恩給的丹藥,一臉沉重地說:“是啊,大師兄,我們趕緊找到那個溫醫師乾脆帶著他迴天宗門好了,反正他之前也是天宗門人。”
三人在一邊聊著怎麼快點回去,沒有人注意到方樹的小動作,等李若恩想要提醒他們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但其實宋羽早就知道方樹想幹甚麼了,在方樹把李若恩叫走的時候,他示意高遠山和唐小溪靠近一點
宋羽語氣帶笑,靠在唐小溪肩頭說:“高遠山,等會方樹這個老頭可能會叫人把我們一網打盡,接下來按照我說的計劃走,很快就能找到溫送秋了。”
高遠山震驚地小眼神,彷彿在說既然知道方樹會背叛我們那為甚麼還要叫他帶我們來妖界?!不過宋羽沒有回答他,語氣慢悠悠的說自己的計劃。
“記住了?”宋羽倒是一臉勝券在握,獨留唐小溪和高遠山在原地被風吹得不知道所以。
唐小溪沒有反對的意見,她將珞玉藏好,準備昏迷的動作。高遠山沒那麼快同意,他還想掙扎一番的時候,宋羽把手放在他肩頭,一用力,高遠山頓時沒有任何反對的想法了。
那麼,計劃就此開始。
高遠山餘光看見李若恩慌張的走向自己,剛轉頭揚起笑容的時候,發現周圍早已被妖包圍住,而方樹這個老頭站在一個類似於山羊的妖身邊,點頭哈腰的。
唐小溪和宋羽也按計劃昏迷過去,宋羽將唐小溪抱在懷裡,兩人一動不動的,要不是高遠山知道宋羽比誰都情緒,他真的覺得這個計劃會被識破。
只能說幸好宋羽的眼睛被繃帶纏住了,不然那些妖和他對視一眼都得嚇的飛起。
高遠山持劍將兩人護在身後,李若恩跑到他身邊,她抬頭說:“方樹有意陷害宋公子,現在我們有兩個方法,一個是我們自己跑走,另一個是你揹著他們,我殿後。”
高遠山眉眼冷靜,他不慌不忙地說:“李姑娘,我會保護好你的,大師兄他們自己有辦法,所以抱緊我。”
李若恩沒反應過來,高遠山只能說:“我無禮了。”而後一把就抱住李若恩的腰,飛出重圍。留下一地的妖,以它們的腦子還沒想通怎麼回事呢,高遠山和李若恩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方樹用柺杖狠狠地打了地面,滿嘴不屑地說:“跑的倒是快,幸好宋羽和他的道侶沒跑,看來這個高遠山也不是甚麼好東西。羊將軍,這就是宋羽,溫妖醫的侄子。”
妖羊樂呵呵地說:“哈哈哈哈哈哈哈,方長老,你幹了一件好事啊,我們妖皇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你跟著我們回皇宮吧。”他們便不再管高遠山他們,帶著宋羽和唐小溪回皇宮了。
方樹緊跟其後。
雖然唐小溪和宋羽表面上昏迷不醒,但他們早就在識海聊了好久。
唐小溪躺在地上,看著宋羽識海中的星星,不解地問道:“師兄你怎麼知道方樹想抓你的?”
按照宋羽的計劃,高遠山帶著李若恩逃走,先去打聽溫送秋的所在地,找到溫送秋叫他同意那些妖的威脅,而唐小溪和宋羽假裝被抓住等著那些妖把溫送秋抓住。
等唐小溪收到高遠山的訊號,他們就帶著溫送秋離開且給那個所謂的皇宮一把火。
在宋羽的解釋下,唐小溪可算知道一些東西了。原來方樹點頭哈腰的那個領頭羊是為害一方的狼王的手下,狼王最近受傷嚴重需要溫送秋,但溫送秋看心情治病。
方樹就找到狼王和他聯合一下,就有了剛才的畫面。
“那我們為甚麼不能一起走?”高遠山不同意,主要是他覺得宋羽和唐小溪跟他一起去找溫送秋不就行了,為甚麼還要這樣做。
其實唐小溪也有這樣的想法,以宋羽的修為,完全不用怕這些小妖的,就算他受傷看不見,也沒有人能拿他怎麼辦。不過,宋羽這樣做應該是有他的理由吧……
唐小溪這樣問,結果宋羽卻說。
“高遠山不是想歷練嗎?我給他這樣好的機會,可以專門歷練一番,不是嗎?”就算唐小溪看不見宋羽的眼睛,但是她應該猜的出宋羽眉眼帶笑的樣子了,感情你老人家是為了高師弟的未來啊。
唐小溪在心中為高師弟哀悼一刻鐘。
就在唐小溪和宋羽前往皇宮的時候,高遠山帶著李若恩跑的遠遠的,跑了好久也沒見人,不對,妖追上來,高遠山才稍微停一下腳步。
他氣喘吁吁地說:“李……姑娘……你還好嗎?”
相比高遠山的狼狽,李若恩倒是顯得從容不迫。她淡定給高遠山拍拍背,遞手帕,這次高遠山倒是沒收下,他隨意的用衣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李若恩尷尬地收回手帕,表面冷靜地說:“遠山,我們為甚麼不管宋公子他們就走了?”
這一問可把高遠山問激動了,他激動手舞足蹈說宋羽的計劃,又說宋羽是怎麼樣看重自己的。一臉激動和興奮感,少年志氣的氣息充斥著高遠山周圍。
李若恩聽完宋羽那所謂的計劃就知道,高遠山又被他的大師兄給耍了,憑宋羽的修為別說那方樹,就連當今妖皇對他來說都不算甚麼。就算現在宋羽有意掩蓋自己的修為和受了點傷,但是這些對他說都不足掛齒。
所以李若恩看的出來,宋羽有意給高遠山一個“教訓”或者說是歷練吧。
她覺得有點好笑,後面實在忍不住,聽著高遠山眉飛色舞的講述笑出了聲。李若恩意識到自己出格,收回了笑容,她有點手足無措的看著高遠山。
她沒有看到高遠山的惱羞成怒,反而看見他那紅透的耳朵和羞澀地表情。
李若恩意識到甚麼,兩百年都沒有的出現的情緒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她忽然用手帕遮住自己的臉龐,低頭不看高遠山。兩人就這樣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久到樹上的鳥兒都看不下去。
鳥兒們都在唧唧咋咋的叫,他們又是在妖界,大部分鳥兒都是有自我意識的,它們自然知道這兩個人類在幹甚麼。
“看著我真是急死了,這兩個人類到底在幹甚麼?”一隻黃鶯飛到離高遠山較近的樹杈上,黑豆大的小眼睛不斷的看看高遠山又看看李若恩,不明所以。
不過沒一會就飛走了,不然高遠山能被自己的耳朵給燙死。
他清了清嗓子,又從自己的芥子空間裡找來找去,翻出一盞結界燈給李若恩。
他一邊摸著自己的脖子一邊說:“這是在下做的結界燈,李姑娘若不嫌棄便收下可以有一個保護自己的靈器。”
李若恩呆滯在原地,許久未接過高遠山的燈。高遠山以為她不喜歡,灰溜溜地收了回去,收到一半,李若恩接過來,眉眼帶笑地說:“嗯,我不嫌棄。”
高遠山一時半會高興的沒注意到李若恩眼角里的淚水,而李若恩也不打算讓高遠山看見那滴淚水。
“那我們就按照宋公子的計劃出發吧?”李若恩拿著燈,站在高遠山面前。
高遠山自然點頭同意,他將劍從芥子空間拿出放到腰上,落後李若恩半步走著。就算這裡不是人間,妖們也沒有人間的那種禮數,可那是高遠山骨子裡的禮數,就算不在人間也不會捨棄。
兩人就這樣走著,彷彿時間就此停止。
而唐小溪這邊倒是沒有這般情況,領頭羊很快就帶著他們回到了皇宮,唐小溪和宋羽便不能在繼續裝睡了。
兩人被帶到狼王面前,領頭羊還想叫他們給狼王跪下。那羊手還沒接觸唐小溪就被一道寒冷的靈氣給凍結,方樹慌忙上前給領頭羊解凍。而唐小溪倒是覺得自己還沒睡夠,還有點累了,不斷的打著哈欠,宋羽嘴角帶笑的“看著”唐小溪。
沒有人知道繃帶下宋羽到底是甚麼眼神,方樹更是讀不懂宋羽,儘管他們認識快一百多年的時光,他還是覺得宋羽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東西。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方樹走到狼王身邊,低頭不知道在說甚麼。唐小溪不關心,她只想知道甚麼時候他們可以坐下來。
宋羽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小溪,再撐一會。”一點都沒把那些所謂的狼王放在眼裡。
唐小溪堅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