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宗
能做出這個事情的人,宋羽心裡早就有了人選。無非不過是商絮又看他不順眼想給他一個教訓罷了,沒甚麼好想的。
高遠山倒是格外擔心,一直在拍打結界,試圖解救宋羽他們
“大師兄!這可怎麼辦,我聽不見他們說話啊。”高遠山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聽見宋羽他們說話,在原地緊張的團團轉。
唐小溪站好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她上前用珞玉戳了戳,沒有任何反應。
以往普通的結界一碰到珞玉就會化為碎片,現在這個結界沒有任何動靜,更是沒有一點要粉碎的樣子,反而結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有點挑釁唐小溪的意思。
但唐小溪不以為然,她見沒有用就回到宋羽身邊了。
宋羽也十分冷靜的坐在連廊地板上看著手中的書,之前他還在找尋能讓人重塑身體,保持原本的意識,也僅僅是用一點失去記憶的代價。
現在他看到在妖界有一個民間故事,情況和唐小溪有點相似,不過被複活的那隻妖沒活過一年就因為妖氣衰竭,妖丹碎裂死亡了。
或許有其他的方法,但是妖界這個故事可能是為數不多的線索。宋羽隨意的將書放在大腿上,一隻手牽著唐小溪,另一種手在不斷地比劃甚麼。
像是在比劃一種法陣。
高遠山看見他們那麼悠閒,總於意識到事情可能沒他想的那麼嚴重,也就安靜下來。
雖然說高遠山可以去找餘安,但是他就是從無相逢裡逃出來的,回去就是自投羅網。餘安警告他現在不要裡宋羽他們太近,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高遠山坐在院子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手上把玩著李若恩給的追憶石。之前在人間他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解開上面的法陣,宋羽可能有辦法,但是宋羽之前就說過讓他別靠守界人那麼近。
宋羽更不可能幫他解開了,唐小溪一看就知道不會陣法。
高遠山將追憶石拋起又接住,沒注意到身後結界在搖動。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天穹,高遠山猛的回頭,發現結界消失了。
迷霧散去,映入眼簾的是躺在地上的宋羽和唐小溪!高遠山虎軀一震,連滾帶爬地走到他們身邊。
“大師兄!唐師姐!你們沒事吧?!”高遠山哪裡想的到,一個陌生的結界,就炸死了宋羽和唐小溪。
他剛想嚎啕大哭的時候,宋羽抬手一下子就把他抓倒在地。
高遠山睜大眼睛,看著好奇的唐小溪和眼神充滿想殺了他的宋羽,他都沒想到甚麼原因呢。唐小溪倒是充當了高遠山的角色,她小心翼翼的說:“高師弟,小聲點,珞玉它有點不清晰,準備到處砍人。”
高遠山不知道珞玉是甚麼,不解地看向唐小溪,想著她會繼續解釋下去,結果等了一會都沒後續。
“珞玉是甚麼?”高遠山那強烈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不知道真相決不罷休。
唐小溪沒開口,指了指頭上的不斷閃爍的光亮。
“是我的法器,剛才師兄唸了一道法術,珞玉就突然暴走把結界打碎。甚至還想殺人,幸好師兄給它下來一道法術,讓它不能離開天宗峰。”唐小溪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成功把自己說累了。
高遠山接著問,剛開口,一道劍影直挺挺的向他刺去。
宋羽提起高遠山的衣領,抱著唐小溪飛向空中。珞玉也乘勝追擊,不斷地刺向他們,看了是今天不拿下第一血是不罷休了。
宋羽帶著兩人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制服珞玉,但是那樣的話珞玉就會造成劍身的損失。
唐小溪是打算看著珞玉有沒有清醒的機會,畢竟珞玉是天界的法器,壞了的話,她還真的不知道去哪裡修它。可是現在看來,不得不用宋羽說的方法了。
頂著大風,唐小溪怕宋羽聽不見,貼心的靠近宋羽的耳邊說:“師兄,要不你強制收了珞玉?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宋羽看了看高遠山,飛到百米高空。沒有一點點猶豫的想法,直接鬆開高遠山,高遠山還沒做好心裡準備。或者可以說,他們商量的時候根本沒考慮到高遠山。
“啊!!!!!!!!!”
一聲響徹天宗門的悽慘叫聲出自現在不斷下墜的高遠山。
元嬰修士在強也是人,這樣的高度是真的會摔死人的。高遠山慌亂中,抓住了一個東西,一看是師父的配劍。
高遠山落淚,原來師父平常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熱淚盈眶,沒等他平復一下心情,師父的配劍就帶著他如離弓的箭一般飛向地表。
高遠山:不想救直接說,他不玻璃心。
唐小溪看著高遠山逐漸渺小的身影,旁邊是不斷找準時機打算刺她一劍的珞玉。
其實她沒有太著急,畢竟珞玉它雖然有刺人的想法,但它真的像刺的話,剛才就可以一劍穿三了。
“師兄,要不我試試另一種方法?”唐小溪用芥子裡拿出之前宋羽塞給她的梅花糕,“珞玉,梅花糕在這呢!”
話音剛落,唐小溪一用力將梅花糕丟向遠處,珞玉也不再糾纏他們,轉向去追梅花糕。宋羽看了一眼唐小溪,沒有說甚麼,帶著她回到地面。
好傢伙,地面上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尤其的商絮。宋羽現在根本不想搭理除唐小溪以為的任何一個人。其他人在他眼裡都是阻止他靠近唐小溪的廢物。
這樣大的動靜,天宗門裡的弟子們都打算來的,不過他們看見商絮在才離開的,不然現在更多人。宋羽和唐小溪更加丟臉,灰頭土臉的被一把劍追來追去。
宋羽放下唐小溪,目中無人的打算牽著唐小溪的手離開。餘安先站出來攔住宋羽,他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小羽,看著我們這些老人的面子上,借一步說話。”
看了是有事打算瞞著唐小溪,不過有甚麼好瞞的?唐小溪自己連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何況別人的事情。
可是你這樣說,倒是難得一回勾起她的好奇心。
宋羽牽著唐小溪的手沒有鬆開,眉目冷冽,冷笑一聲,他不滿地說:“呵,餘師叔,有話就在這裡說。”
餘安額頭一條,覺得是不是自己平常太寵溺宋羽了。
一直沉默的商絮,上前一步,面向眾人說:“馮唐你們三個人回去,餘安和獨孤善留下。”
馮唐等人一走,原本狹隘的空氣突然流通起來。獨孤善面色也好點了,他實在看不慣曾廣和馮唐這兩個人。
這時餘安推了推他肩膀,讓他當出頭鳥。
“餘長老,這是甚麼不能說的秘密嗎?這樣藏著掖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餘長老要殺人呢。”獨孤善的毒舌依舊攻擊力滿滿,餘安氣的將扇子狠狠地開啟又合上。
獨孤善毒舌完餘安才說正事:“宋羽,小溪的身體情況你是知道的,失去一半的魂魄,沒有人知道她還能活多久。現在你師尊在妖界找到一個妖醫,打算讓你帶著小溪去妖界一趟,如果沒後續立馬回到天宗門,我和你餘師叔再想想辦法。”
唐小溪有點驚訝,他們為甚麼會對自己那麼上心?
沒失憶前的話,唐小溪猜自己不過是一個無名弟子,更何況現在她失去的記憶,好像她沒有甚麼讓他們所圖的。
宋羽沒說話,低壓的眉頭難得表現出這樣易懂的情緒。
一股難以掩蓋的仇恨。
宋羽嘲諷地說:“我看不是因為唐小溪的事情吧,是師尊自己不敢去妖界才讓我們自己去的吧,就想兩百年那樣。”
當初的事情獨孤善一慨不知,當時他到極北門去採寒天雪兔子了。那時天宗門弟子都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症狀,需要這種草藥來做藥引。
誰知道一回家就被告知,甚至都沒回到天宗門就知道了。
商絮看著宋羽,他沒有狡辯只是接著獨孤善的話說了下去:“是你母親當初留下的一些醫術傳承給那個妖醫了,準確的說,那個妖醫是你母親的親傳弟子。”
“他可能有辦法,現在為師離不得天宗門。如果你不願的話,只能等一年後,屆時我會親自把他請過來。”商絮說到,他作為宋羽的師尊比宋羽自己都懂如何激怒他,商絮是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奈何宋羽他……
唐小溪聽完全程,突然想明白為甚麼宋羽會對自己的師尊敵意那麼大了,這種話,她聽了都生氣。
獨孤善悄悄地說了一聲混賬。
餘安低頭看扇子,左看右看,這扇子可真是好扇子啊。
唐小溪上前說道:“其實我可以自己去的。”
話音剛落,商絮最先反應過了,他嚴厲的說:“不可!”
唐小溪難得不鹹魚一次,一聽,只好躺了回去。
宋羽沒有說話,也算是變相的預設了。
獨孤善說了大半天把自己都說累,對宋羽吩咐幾句話就離開了。
餘安給唐小溪一個芥子空間,囑咐她:“小溪啊,裡面都是寶貝,危險關頭先保護自己,不用管宋羽這個白眼狼。”
說完瞪了眼宋羽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