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章 心中疤痕

2026-03-22 作者:苦墨

心中疤痕

小溪一覺醒來,渾身舒坦,還有熟悉的窒息感,低頭一看又是被宋羽緊緊抱住。她看向窗外,窗外陽光明媚,鳥兒嘰嘰喳喳,赫然是一場初春景色。

春天來了。

修士的感知力體現在吸收靈力的強弱,有的人感知力強到可以聽懂自然萬物的語言,有的人一輩子也沒有感知力,而唐小溪由於經歷了那些事情,感知力驟減,可以說到沒有的地步。

金丹期的修為也不過是被天材地寶累積起來的,可就在昨晚,唐小溪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力有點變化,就比如現在她聽見了客棧裡各種聲音。

還有宋羽的呼吸聲,畢竟對於已經結了金丹的人來說這些都可以輕易遮蔽,但是唐小溪第一次聽見那麼清晰的聲音,她有點充滿好奇,仔細聽,還能聽見宋羽的心跳聲。

不用靠在他身上就能聽見那種,聽久了就有點吵耳朵,唐小溪捂住耳朵,試圖用靈力直接封住自己的耳朵。

“小溪,看向我,好嗎?”宋羽抬身,將唐小溪困在自己身下,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唐小溪看著宋羽的眼睛,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幹甚麼,對她來說,剛開始和宋羽躺在一張床上還能顧慮一些男女有別,不過時間一長,加上他們本來就是道侶。

唐小溪就放鬆警惕,現在的她一股懶散和剛睡醒的懵懂神態,看著宋羽,順便注意到宋羽的眼睫毛真的老長了。

讓她這個姑娘家家的都有點羨慕。

宋羽微微低頭,兩人額頭接觸,嘴唇只有半指之隔,唐小溪那雙杏眼睜的老大,有點驚訝,雙手抓住床單,就在她以為宋羽要做甚麼的時候。

他只是笑著捏了她的臉頰,轉頭起身換衣了。

唐小溪撥出一口氣,也注意到耳邊的清淨,原來是幫我遮蔽聲音……

唐小溪側身躺著,有氣無力地說:“師兄,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宋羽換好衣服,將手遞給唐小溪,示意她起床。唐小溪也借力起身,宋羽拿過旁邊的衣裳,幫唐小溪穿戴好。兩人的默契程度似做了一輩子夫妻。

“我們是道侶,難道那些夫妻之事,小溪不願?”宋羽散著頭髮,倒是消去了他部分冷冽,越發顯得英俊起來,也正對唐小溪的心意。

唐小溪哪裡想到宋羽會拿出這招,他們是道侶不假,但是她甚麼都不記得了,稀裡糊塗的,哪裡可以?

唐小溪一臉看無慾無求的模樣看著宋羽,她舉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絮絮叨叨的說:“我是不是沒睡醒,怎麼聽見了鬼說話。”

一邊說著一邊又躺了回去。

宋羽也沒說甚麼,只是從芥子裡拿出一個梅花簪,靠在唐小溪耳邊親暱地說:“小溪,我為你梳頭可好?”

唐小溪聽見自然是起身,她實在學不會太多髮髻樣式,梳來梳去都是那幾個。

她笑起來,眼睛迷成一條,標準的八顆牙齒,神態俏皮可愛,讓人難以生氣,見到都被她的笑容感染,可一開口那種甚麼都無所謂的態度,又讓她本人顯得極為割裂。

按理說笑起來如此讓人動容的,應該也是有最為開朗的人生態度。

“師兄,你真好。”

唐小溪坐到梳妝檯前,雙手撐著臉,看向鏡中宋羽。

看向他用對待珍寶的神情對待她的頭髮,靈活的為她梳了一個在現在伊月城流行的樣式,在小心翼翼的別上那個不起眼的梅花簪,不情不願的別上珞玉。

之前宋羽就問唐小溪能不能把珞玉收起來,她拒絕了,珞玉可是她最後的靈器,她不明白為甚麼宋羽對珞玉有那麼大的意見,珞玉只是一個簡單的髮簪罷了。

唐小溪看著鏡中的宋羽在給她梳好後,自己隨意的拿著一個髮帶把頭髮紮上去,只是為了不讓人當成乞丐。

唐小溪覺得宋羽頭上應該帶發冠,那種皇家貴族的公子們經常帶的那種。

“大師兄!!”高遠山的大叫,打破了此地的氛圍,唐小溪的注意力也轉移到高遠山了,宋羽握緊拳頭。

唐小溪起身抬頭問了問宋羽,“師兄,高師弟他又出事了。”她不太在乎其他人的事情,可下面還有曾梁。

宋羽牽起唐小溪,他咬牙地說:“高遠山比我還重要……”

想殺高遠山的念頭再度提上日程。

他們出房間門,看見曾梁一臉冷漠地看著地上的高遠山,而高遠山可憐的趴在地上,背上還有一個腳。

可憐的高遠山,來到人間沒幾天,就吃遍了好多苦,說出去都沒人信他是無相峰餘安的親傳弟子。

這樣被人踩在腳下,就是在挑釁天宗門的底線。

高遠山右手放在身體下,似乎在拿著甚麼。踩著高遠山的人,定睛一看,還是天宗門的“老朋友”。

“哎呦,你瞧瞧,我踩了不乾淨的東西,回去爹又該罵我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女子,半露腰身,雪白的胸脯,展現出妖豔的身姿,衣裳暴露,眉間一點紅把她的桀驁不馴神情更添一把火。

腰間佩戴一把鞭子,那把鞭子整體帶著倒刺,一鞭下去,連肉帶血,傷口深可見骨。

站在女子身邊有一個帶著兇獸蜚面具,身形挺拔的男子,他對待女子的神情是那種卑微的,可他自己卻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感覺。

如果宋羽是那種高冷,但給人安全感滿滿的,僅限唐小溪眼中,那這個男子的冷,是那種死人的冷。

一靠近就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也對應他兇獸面具了,蜚,形似牛,獨目。會給人帶來疾病的兇獸,而他給人帶來一種窒息感。

宋羽走過去,周圍的靈氣壓縮,形成威壓,壓向那個女子,唐小溪悄悄的躲在宋羽身後,找機會把高遠山拉出來。

那個女子被宋羽的威壓,壓的透不過氣,踩著高遠山的腳挪了地,釀釀蹌蹌地走到面具男身邊。

“宋羽,我還以為你死了!結果還活著,也是命大!這個人拿著我極北宗的東西,我不過叫他還給我們極北宗!”極北宗一出口也說明了女子的身邊,極北宗宗主的掌上明珠,周從瑤。

周從瑤身邊的男子是極北宗最鋒利的刀,單名一個歧。

唐小溪把高遠山拉起來,看著他右手是之前李若恩給宋羽的追憶石。

“你把它撿回來了?”唐小溪問道。

高遠山低頭,手上緊緊抓住追憶石,頭髮遮住他的臉,也遮住了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

曾梁看熱鬧不嫌事大,左手拍著大腿,大笑著說:“我看是高師弟對人家守界人動了心,高師弟,你眼光真的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一根筷子就直挺挺的飛過來插進曾梁的大腿,疼的他齜牙咧嘴。

高遠山沒說哈,也沒敢抬頭看向宋羽。

他倒不是對李若恩有甚麼想法,他只是好奇這個追憶石。從頭說起還是高遠山對自己身世好奇,從有記憶開始,就只有關於天宗門。

高遠山開始也沒在意自己的爹孃是誰,他是被師父帶大的,被宋羽保護的,只是有一天……

“你個沒爹孃的野孩子!”

“你胡說!我有師父!我有大師兄!”小孩的話總是帶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惡意,高遠山的師父餘安沒養過小孩只好把高遠山放在獨孤峰,可偏偏那時候仙界大亂,有一些修士也把孩子寄託在了獨孤峰。

只能把高遠山放在獨孤峰養到可以獨立吃飯為止才接回天宗門,就讓一些小孩欺負了才四歲連話都說不清的高遠山。

宋羽來接他的時候,高遠山可憐兮兮地問道:“大師兄,我有爹孃嗎?我爹孃去哪裡了?他們為甚麼不要遠山……”

那時候的宋羽看著沒自己大腿高的高遠山,本來想說出一些安慰的話,可是他剛經歷過唐小溪親手拋棄他。

宋羽也很想問,她為甚麼不要自己……

宋羽沉默。

高遠山小聲的哭著,抽搐的身體,擦不淨的眼淚。

師兄弟在夕陽下走著,一大一小,步伐緩緩。

這件事就成了高遠山心裡的疤痕,他努力修行,可怎樣都沒有更進一步,修為已經在元嬰期停滯了一百多年。

師父也沒有生他的氣,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

現在有追憶石,他就可以靠著這個東西找到自己的爹孃,沒等他琢磨出來甚麼東西,打算問問曾梁就被周從瑤給踩在腳下了。

宋羽沒看高遠山,聲音高冷的說:“那又如何?”

根本不把周從瑤放在眼裡,歧上前把周從瑤攔在身後,他感知到宋羽那溢位的殺意,不用一刻,周從瑤的腦袋就會落地,歧握著一把刀,刀身削鐵如泥,刀把被一條鐵蛇纏住。

大戰一觸即發,宋羽從容的看著周從瑤他們,而周從瑤卻抖成篩糠,不敢看向宋羽。

“周從瑤,你爹是不是還在那個井裡面?”

宋羽一句話,周從瑤臉白了十分,比歧的刀身還要白,她抓著自己的臉,嘴裡說著:“爹……不……”

歧見狀,不知道宋羽做了甚麼,沒說話,帶著周從瑤離去了,就是高遠山有點氣不過,這樣隨隨便便的放走他們。

要是自己在強大一點,就不會被人踩在腳下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