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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們在外住宿

2026-03-22 作者:燕棄愁

我們在外住宿

宮鴻羽哪知這老嫗也是個難纏的,非要讓他倆一起去,“就我一個人去給您買回來不成?”

老嫗搖頭,“不成。”

“換個要求不成?”

“不成。”

……

好吧,那就去買吧,她倒想看看這老嫗究竟是何等身份,這般神秘莫測脾氣古怪。第二日天還未亮兩人拿著劍告別老嫗就直奔鎮子而去。

行至午時,宮鴻羽體力略微有些不支,她悄悄瞥了眼尉遲瑱,見他沒有絲毫累的樣子,突然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又來了勁,憋著一股子氣逼自己繼續走。然後又走了一會兒,她實在走不動忽地停在原處不走了,氣得跺了下腳,重重打一下自己的腿,“真沒用!”

尉遲瑱以手支額,無奈笑著搖搖頭,折回來,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揹你走。”

她幾乎是立刻就為自己辯解:“不用,我才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軟弱的女子,我也沒有瞧不起你,但是你也很想快點趕回去,看那老嫗究竟是甚麼神秘人物麼?”

宮鴻羽思索了下,確實如此,她不想耽擱時日,那老嫗實在有些神秘莫測。

尉遲瑱又道:“你走的慢,這樣走下去不知甚麼時候才到,我揹你是為了不耽擱時辰,你不要有負擔。”

宮鴻羽不說話了,做了半天心理準備才趴在他背上,“不是因為我走不動才讓你背的,是不想耽擱時辰,不想誤了事。”

“嗯,不是你非要讓我背的,是我求著非要揹你。抓緊了,我站起來了。”

日頭正好,兩個重疊的影子落在地上,山間荒野,除了寂寥的風,不時在樹上歇腳的鳥群,只有這兩個人影,起得早,宮鴻羽一會兒就趴在他背上睡著了,呼吸平穩。尉遲瑱聳一下肩將她偏過去的頭扶正,輕聲道:“還是睡著了乖。”

趕了大半日路程,終於在天黑前到了光霧鎮。鎮子雖小,不過還挺熱鬧,辰時尚且還有人在外賣夜宵。今日路上只帶了些野果充飢,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尉遲瑱背了她很久,具體背了多久他也不知,一直背到宮鴻羽醒了才放下。他甩了下手臂,見宮鴻羽在一處賣元宵的攤子前發呆,走過去對攤販道:“來兩碗元宵。”

“好嘞客官,您和娘子先坐那邊稍等片刻,我把這碗給人家送過去就給你們煮。”

“不急,您慢慢來。”

尉遲瑱掏出手帕在宮鴻羽面前的桌子上擦了又擦,道:“還想吃點甚麼?今日你只吃了兩個果子。”

她都忘了自己吃了幾個果子,他為何對自己吃了甚麼東西那麼在意?一時沒想好吃甚麼,看見那煮元宵的老漢彎著腰走到攤位前,想起剛才他們被誤解成夫婦,便道:“剛才你為何不解釋?我們,不是夫妻。”

尉遲瑱倒不在意,“沒必要,越解釋越黑,他們怎麼認為就任由他們去吧。我看那邊攤位的生煎包賣得不錯,你等我,我給你買幾個回來,千萬別走。”

那生煎包攤離得不算遠,他卻走幾步都要回一次頭,好似她是水,隨時都會流走。老漢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元宵過來,關切道:“你夫君咋不見啦?”

宮鴻羽本想解釋,想起尉遲瑱說越解釋越黑,她乾脆也不解釋了,緩緩道:“他給我買生煎去了。”

老漢抹了把頭上的汗,直起腰,樂呵道:“你夫君待你真好,姑娘你可真有福氣!”

“待我好?你怎麼看出來的?”

老漢道:“你是沒瞅見,他呀,眼裡全都是你,不說了,老漢我趕快去忙完,收攤回去陪我老婆子咯!”

元宵還冒著熱氣,她拿起勺子吹了涼往嘴裡送去,勺子啪一下掉到碗裡,好燙,好甜。尉遲瑱揣著一袋香氣四溢的生煎包一路小跑回來,看見人還在原地時心都化了,更按耐不住加快了步伐。

“嚐嚐?”

她就著尉遲瑱遞來的袋子咬了一口,湯汁爆在口腔,燙到了嘴皮,疼得皺起眉,尉遲瑱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想著讓你嘗一下熱乎的,忘了這是剛出鍋的。”

他將生煎吹了幾下,復又遞過去道:“我保證這次不會燙著你了。”

宮鴻羽哼一聲:“勉強再信你一回。”

“怎麼樣,好吃吧?”尉遲瑱眼角彎成一輪月,裡面盪漾著溫柔的水。

“不錯,你也吃一個。”

尉遲瑱笑著搖頭:“我不餓,你多吃幾個,都瘦成甚麼樣了,揹著都硌得慌。”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實在不是尉遲瑱真的不餓,只是他身上沒有多少銀子,今晚還要住店,還要買桂花糕,他只能少吃點。

看他遲遲不肯吃,宮鴻羽果然也不吃了,任他怎麼哄都不肯多吃一口,他只好也吃一個,“行了吧?你快吃,冷了不好吃。”

吃完飯,街上已經沒了幾個人,鎮子人本就不多,娛樂活動也不甚多,到了晚間難免顯得有些冷清。兩人打一家客棧奔去,這鎮子平日沒幾個人住店,房門都起了好些灰塵,但裡面竟然打掃得還算乾淨,甫一踏進去,尉遲瑱牽著宮鴻羽的手就往一處賣面具的攤子走去,精挑細選一番,挑了個狐貍面具給她戴上,自己則戴了個齜牙咧嘴的鬼面具。

付完錢才重又往客棧走去,宮鴻羽不用問也知道他此舉何意。藏在櫃檯後的店小二被這兩個面具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問道:“客官住房?”

“不住房來你這幹嘛?”

“那可不一定,昨日就來了群騰雲駕霧的仙君,進來就打探訊息,嘿!不住店哪有平白打探訊息的道理?您說是吧,得了,客官要幾間房?”

尉遲瑱打量下週圍,突然湊近身子壓低聲音道:“他們住店了?”

那小二也情不自禁壓低聲音:“當然住了,那人我壓根沒見過,他們非要說他在這附近,見不著人就住在這兒,白日出去找人,晚上就回來住店,現下已經歇下了。”

尉遲瑱甩出一錠銀子,道:“一間天字號房,別跟人說今夜有人住店。”

“好嘞客官!您保準兒把心揣褲兜裡!”

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來抓他的,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絕不敢讓宮鴻羽住一間房,雖說他們可能分開行動更保險,畢竟那些人的目標是他,但如果先讓他們找到宮鴻羽,逼著她說出自己的下落,以宮鴻羽的性子絕不可能洩露他的行蹤,那些人為了逼出話,說不定甚麼都做得出來。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怎樣都不保險,還不如讓她待在自己身邊。

尉遲瑱突然又想到甚麼,“對了,再打一桶熱水上來。”

小二輕手輕腳打了熱水上來,尉遲瑱警惕開了門確認沒人才鬆了口氣,對小二道:“動靜小點兒。”

提水進屋,落鎖,這才敢把面具摘掉。宮鴻羽有些不安,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又湧了上來,狹窄的密室,滔天火焰還有暗處的箭,她實在害怕再看見尉遲瑱昏迷不醒躺在自己面前,害怕看見他身上再多一個黑黢黢的洞。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害怕,只是條件反射般擔心,好像這種擔心是出於本能。因此尉遲瑱倒好水,正準備讓她洗漱一下時,就對上了一雙帶著擔憂的眼,“你……怎麼了?”

宮鴻羽一言不發,紅著眼低垂著頭一步一步邁過來,而後步子越發急促,忽地伸手一把抱住他,埋進他的胸膛,現在甚麼都不需說,只有踏實的擁抱熟悉的氣味才能平復不安,清楚告訴她,這個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之前那些傷痛都過去了。

這是自尉遲瑱醒來後,她第一次主動擁抱,還帶著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擔心與掩藏的愛意,尉遲瑱有些不敢相信,難道她好了?難道喚醒了?他顫抖著手觸上她的髮絲,像是被烈火燒著了,忽地又移開,驚喜不敢相信愛意流露再也忍不住,衝出牢籠用力擁住,再也不願放手。

“沒事了,我在。”

這夜,尉遲瑱走到哪宮鴻羽就跟到哪,還時不時警惕看著門,總覺得門外有人馬上要衝進來,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確認門是否鎖緊,尉遲瑱將她拉過來,溫柔道:“沒事,別擔心,至少今夜,我們會沒事。”

宮鴻羽不敢放鬆警惕,尉遲瑱就也耐著性子一遍一遍給她確認自己是安全的,把她拉到床榻邊坐下,替她脫了鞋子,小心翼翼放到沒那麼燙的水中,自己捲起袖子,蹲下來給她洗腳,她腳上有很多傷疤很多水泡,他知道,這是之前她背自己逃命的時候還有爬山摘雪蓮花留下的,一個女孩子的腳應當是美好的,可她卻受了這麼多苦,還從不抱怨,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手上的動作卻輕柔了下來。

長這麼大,沒有誰給她洗過腳,這人非但不嫌棄她,還動作小心得過分,好似生怕把自己弄疼了。她受不住這輕柔對待,縮了下腳,尉遲瑱將她的腳拉回來,“今日走了這麼多路,一定很疼,按一下要舒服點。”

“我還好,基本上都是你揹著我走,倒是你,腳肯定疼。”

尉遲瑱笑道:“我不要緊,習慣了,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洗完後尉遲瑱又給她按摩了下腳,冰冷的腳被熱水燻得染上了血色,帶著些許老繭的手輕輕摩挲飽經風霜的腳,有些癢。

尉遲瑱照樣打了地鋪,位置不遠不近,宮鴻羽稍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儘管如此,她還是睡不踏實,每次總要沉睡過去時又會突然驚醒,需得抬頭確認一下這人還在才能安心閉上眼。尉遲瑱也一樣,他害怕一個不小心宮鴻羽就拋下他離開。

忽然,隔壁房間傳來幾聲急促的喘息,還有吱呀吱呀的床榻震動的聲音。宮鴻羽當然不會不知道這是甚麼動靜,幾乎是瞬間臉就紅了,那動靜大得駭人,讓人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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