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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好像傻了

2026-03-22 作者:燕棄愁

他好像傻了

回到小木屋時,老嫗正守在木柵欄前侍弄栽種的幾株花草,宮鴻羽開啟乾坤袋將雪蓮花雙手遞上,“婆婆,麻煩你了。”

老嫗眯著眼看著宮鴻羽,若有所思道:“這又是何苦呢?你隨我進來吧,他醒了看見你不在也許會難過。”

宮鴻羽語調沒有波動,道:“我就不進去了,就在外面守著。”

老嫗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屋子,她突然感覺心中一陣抽痛,一股酸澀感湧上鼻翼,她抬起手摸到臉頰的溼潤,不解道:“我這是……怎麼了?”

奔波了一日有餘,她感覺身子都要散架了,趴在院子外的石桌上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起了涼風,她縮了下身子,之後感覺整個人被一個滾燙的身軀擁入了懷中。

月色灑在石桌上,她迷糊間睜開了眼,這才感覺身子有點沉重,轉過頭去一看竟是尉遲瑱,她猛地推開他,皺眉道:“你幹甚麼?!”

尉遲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可能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唐突,結巴道:“我我……我怕你冷……”

宮鴻羽這才眼神清明瞭些,尉遲瑱興許是剛醒來不久,臉色還是很蒼白,身子堪堪藏在寬大的衣裳中,感覺虛弱得風輕輕一吹就會栽倒。

瞬間睡意全無,她推搡著將這個傷員推入房中,嘮叨個不停:“你才醒來不久,自己身子都弱的不行,還有心思管我,快進去躺著。”

尉遲瑱被推著背進去,道:“你也進來睡,外面冷。”

這個小木屋就兩間臥房,她怎麼可能和尉遲瑱睡一張床,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他自己乖乖上榻睡覺,幫他掖好被子就起身離開,尉遲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別走。”

語氣很像是在求她。

宮鴻羽低頭看他們相握的手,眼裡沒有絲毫波瀾,而後輕輕掙脫了,道:“我就在外面,不走,你好好養傷。”

臥房中只剩下尉遲瑱一個人,他垂下睫羽微微顫動幾下,手指蜷縮,掌心的溫熱淡淡散去,他以手遮眼,偏過頭去看院中那抹清冷的身影。

斑斑月光灑在院中那人身上,山間的野風颳起她不羈的長髮,宮鴻羽亦是睡意全無,心中一股煩躁,便想借著山間冷風吹去幾分。

這一夜,宮鴻羽站在屋外賞月,尉遲瑱坐在榻上想她。

據老嫗說,這座山名叫西平山,平日裡沒有甚麼人來,實在是因為太過荒僻不時還有野獸出沒,從此處去附近最近的一座鎮子少說也要一百里。老嫗在西平山生活了二十餘年,全靠山中的野果、野兔等為生。

這日,老嫗打算燉一鍋湯,她平日吃肉少,多以野果野花充飢,但多了個病號總不能如此將就。老嫗擦了下手,轉身拿起掛在牆上的弓,道:“我出去打幾隻野兔山雞,你幫我看著火候。”

宮鴻羽正往火肚子裡添柴,嗆得直咳嗽,住在這裡幾日,這老嫗簡直是讓她瞠目結舌,問說那把寶劍是從何而來,老嫗說是做著玩的,還不止一把,尉遲瑱也得了一把。這兩把劍做工精細,威力也不容小覷,還出奇地趁手。

“我去吧,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老嫗一副不相信她會打獵的神情,“你還會打獵?”

她當然不會,但是她會射箭,還很厲害,雖然從前射的東西都是靜止不動的靶子,但她猜也沒有多大區別。便鄭重點頭道:“我會,您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老嫗也不攔她,就隨她去了。剛出門不遠,尉遲瑱也跟了上來,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現在活蹦亂跳完全不在話下,“我也去。”

宮鴻羽頭也不回步伐不停,冷冷道:“回去,我一個人可以。”

尉遲瑱步子大,三兩步就與之並肩,他倒退著走,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弓,道:“你是我甚麼人?憑甚麼你說甚麼我都得聽?”

宮鴻羽愣了一下,不想與他爭辯,“隨你。”

得了首肯,尉遲瑱便死皮賴臉跟在她後面。

宮鴻羽怎麼看都像是生氣了,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把她惹著了,或許是水下那個吻?但那不是她強吻自己的嗎?還是說她氣自己昏迷太久?這也沒道理啊,若是生氣,她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幫他找雪蓮花?

尉遲瑱未經情事,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這些事情搞得他很煩,索性就不想了。管她是因為甚麼原因不理自己,反正他是鐵了心要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的。

“你這樣一直走,野兔山雞聽見聲響就逃走了。”

宮鴻羽轉過來,道:“你知道怎麼打獵?”

對視半晌,尉遲瑱道:“不知……”

宮鴻羽拔腿就走,尉遲瑱無奈笑一下,趕快追上去拉住她,道:“你別急啊,雖然我不知道,但是你這樣一直走肯定是找不到的。”

她終於停住腳,問道:“那怎麼辦?”

尉遲瑱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往一旁隱蔽的樹林中走去,宮鴻羽跟在他後面,手心被包裹住,滋滋暖流從手心蔓延到小臂上,又傳到心臟處,這種感覺她感到陌生又熟悉,讓她渾身不太舒服。

她欲掙脫,尉遲瑱卻不像那天夜裡輕易讓她溜走,今日這雙手強硬有力,帶著一股我就要蠻不講理你能把我怎樣的意味,不但不放手,他還細細摩挲她的指尖,宮鴻羽倏地怒了,“放手!”

尉遲瑱暗罵了一聲,攥著她手心的手忽然發力,把她扯到自己面前,將其一把推在一顆蒼樹上,覆壓上去,眼神陰翳眉心緊蹙,他幾乎是喝道:“你究竟在躲我甚麼?!”

宮鴻羽撲稜著眼睫,看著頗有幾分委屈,又有些茫然,最後還是恢復了冷漠。

“你發甚麼瘋?”

尉遲瑱偏過頭去嗤笑一聲,忽地掐住她下顎,湊近她的臉,說道:“想知道我真的發起瘋來是甚麼樣麼?”

“甚麼?唔——”

她驀地睜大眼,舌尖被攻城略地,腦子轟然炸開,這是在做甚麼?這是甚麼感覺?

酥酥的,麻麻的,是粘膩,是溼潤,是侵略,是身不由己,是情難自已。

尉遲瑱手按在她後腦勺上,前面進行著柔軟,手上卻傳來粗糙的觸覺。他半睜眼,盯著面前那雙不知所措的眼,心中的煩躁頓時消散了不少,粗暴的動作也柔緩了些,捧住她的臉,復又沉迷其中。

宮鴻羽一直垂著手,理智告訴她這樣不對,應該推開他,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觸碰。可是身體卻好似不受她控制,想繼續想深入想要更多。兩種想法糾纏不清,她腦中一片亂麻,只得由著他。

到快要呼吸不過來,尉遲瑱才意猶未盡放開她,還不要臉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宮鴻羽微微張口喘著氣,尉遲瑱笑她:“不會換氣麼?”

宮鴻羽惱怒正要說話,他忽地捂住她的嘴,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噓!獵物上鉤了。”

原來他剛才親自己是在佈置陷阱麼?還可以這樣打獵?那便罷了,既然能打到野兔山雞,也不虧了,不就是嘴對嘴,這和手牽手也沒甚麼區別,而且上次她也親過他,雖然不知自己為何要親他,好像是在水中她快呼吸不過來,對了,那是自救,她不會水。

於是宮鴻羽也不再追究這人無理取鬧親了自己,一個親換兩隻兔子,簡直是太划算。吃飯時,尉遲瑱心情似乎很不錯,吃著飯就突然發起呆舔一下嘴唇,痴痴地笑,宮鴻羽只道他初次出山就打了兩隻野兔,太開心傻了。老嫗吃飯時一言不發,只是起身去添飯時,無奈搖搖頭,唸叨著:“不會是我調製的藥起反作用了吧,唉,年紀輕輕就傻了……”

自那之後,尉遲瑱就變得格外的蠻橫不講理,宮鴻羽堅持自己可以打地鋪,尉遲瑱非要讓她睡榻上,“你一個姑娘家身子嬌弱,地上冷,你睡床榻,我打地鋪。”

宮鴻羽哪受得了別人說她嬌弱,道:“你再說一遍?”

尉遲瑱還真以為她沒聽清楚,便道:“你一個姑娘家身子嬌弱……”

話未說完,宮鴻羽一個飛旋腿劈將過來,尉遲瑱不知是這幾日吃得太補了還是咋的,他身子不但恢復如常,身手都敏捷了不少,力氣也大了許多,他側身一避,反手抓住她的腿,往後一退帶著她來了個旋轉,手臂往回拉,把她帶到自己身邊,宮鴻羽也不示弱,左腿被制住,右腿抬起劈過來,兩腿鉤住他的脖頸。

尉遲瑱卻更快,攬住她腰,將人帶到床榻上,眼看著這人的臉湊得越來越近,宮鴻羽想起上次自己差點失去呼吸,一個利落收了腿,打了個滾卷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無辜地看著他。

尉遲瑱笑笑,“終於聽話了,不逗你了,睡吧。”

他自己抱了床被子在地上打起地鋪來,宮鴻羽滾到榻側,看他忙活,尉遲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頭也不回繼續忙活道:“怎麼,想我陪你睡?”

宮鴻羽一個勁兒地搖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尉遲瑱卻好似知道她的動作,道:“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想聽甚麼?”

尉遲瑱自從醒來後就好像變了個人,她總是從他眼中能看到熾烈的感情,但她不知道這種感情名為甚麼,這種感情讓她很困擾,讓她感覺不舒服,可是又讓她感覺溫暖,但自己從未對她表現出熱情,甚至可以說冷漠,他卻不曾被自己的冷漠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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