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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第 184 章

葉三很不好,此前一戰她甫才傷愈,今次中毒又急又兇,白言施以內功卻只能暫將毒封閉血脈。

可這代價是葉三狀若死人一般。

“白相師可作思量,我只要這本就屬於千召盟的東西罷了。”

說罷,千召盟主泰然轉身,那背影端得勝券在握,可白言卻只眉角一動,並無急促。

“顏霜夫人,很怕盟主發覺麼?”白言身形未動,只冷眼瞥向背後。

一個腳步鬼魅的女子現身,滿身斑斕顏色,仔細端詳,那髮梢之上竟是盤著幾隻細若拇指的毒蛇正休憩。

“若非他中毒了,恐我也藏不得身。”顏霜無奈,好在那解藥至少要亥時才有解。

她說著就兀自去到床前,屍體一樣的女子安詳著,“她對相師很重要?”

白言無甚表情,自打葉三中毒,他及時救了,可也僅至此,畢竟他到底沒應千召盟主的交易,於是端得誰看,也知他所做不及沈天為海東戈的十之一二。

故而顏霜所言大抵叫誰人也都不解,偏她自己深信。

繼而絕代風姿的美人一笑,“對相師這般人物,便是你肯救她,這人就很是重要了,可你不應盟主,便她又顯得沒那般重要。”

“顏霜夫人不若去瞧瞧你兒子,他可比白某要難抉擇。”白言轉身也去到了床邊。

顏霜無奈,這人當真不好相與,“我會適時勸盟主相送解藥,不知您那位師弟究竟能否解毒?”實則她與白言相問的,是這勸送解藥的時機。

白言幽幽掀起眼,落到她身上,“白某對於盟主這般失信之人,沒甚耐心。”

顏霜啞然,“他總是這樣,趨利半生,誓將一切掌握在手。”

“我本只要那一支暗堂。”白言冷然眼神,可那千召盟主卻想毀約,以葉三解藥換取本該拿暗堂換取的長生師諭。

倒是好算計。

“我會算好時機,定叫他失了你信任,卻又不能予你恩情。”顏霜明瞭白言之意,“琴樂也該長大了,如今的他還當不起少盟主。”

說罷,顏霜離開了臥房,獨留白言看著葉三滿眼困惑。

他伸出手去觸碰那因封閉血脈而不再鮮活的人,似有不能掌握之事,悄然發生著……

————————

當夜亥時,沈天最後一次叫無雙煎藥,兩份藥他與東戈雙雙服下,無雙為東戈運功,沈天自行。

一炷香後,沈天面色有善,海東戈脈伐平穩,無雙又揚起一邊嘴角,邪氣許多。

“這是成了?”

“嗯。”沈天輕點過頭,放下東戈在榻上,確認無礙,“我去為葉三送藥,你且守好東戈。”

無雙活動活動僵乏的身子,“好說好說。”卻扯了被子擠上了海東戈的床榻,還蓋好了以後對著沈天催促,“你快去,那葉三死了就不好了。”

沈天懶得多言,趁著夜色匆匆。

白言似乎也在等甚麼,卻見到沈天,知他等的定不是沈天。

“此方解毒,師兄,可要試?”沈天交出那紙,新作的,墨跡未乾。

白言不知端坐在榻前許久,只聽得‘師兄’二字才有動色。

沈天從不喚誰師兄,便是照谷與谷照也一樣。

“照谷二人何在。”白言沒去接那方子,卻視線一直未離。

“自有他們去處。”他將方子放在榻邊,嘴角玩味。

白言此人謀計多多,他不會輕信,於是葉三性命此時就在他手。

“你喚我師兄,便是故意的。”白言兩指夾過那方子,沈天明知他本多疑,這一聲‘師兄’更是如此。

沈天點頭,大方承認,“葉三救與不救,師兄可得及時,我定不會聲張。”

他不會去阻白言籌謀,這於他無益。

“遂你也知我於那海東戈利用?”白言轉頭去看他,自打被逐出師門起,黃戍城是他與沈天第一次見面。

“師兄,過了時辰葉三姑娘恐怕有礙,我還要回去照顧東戈,先走了。”

沈天要走,白言自知也攔阻不得,卻斟酌著那藥方良久沒有動作……

顏霜夫人的身影又一次鬼魅般出現在了窗外,夜來了,那發上盤著的毒蛇躍舞起來,倒影在窗上詭異極了。

“相師,琴樂未去見盟主。”她推開窗,夜間風徐徐,吹去一抹桃樹香。

白言不動,一雙眼刀鋒一樣緩緩劃了出去。

他仍未用藥。

顏霜心情自好,這算是琴樂第一次所為叫她滿意。

“相師,想要殺葉三姑娘麼?”窗外的人好整以暇,偏靠在沿外,將月光引入陰暗。

白言總以為自己心若壘石厚重,卻偏今日這顏霜的一句話,潰起心牆。

直至這一刻,他確實動了殺心。

哪知顏霜卻看去玄月,輕聲又說,“相師若要殺,今夜便殺了她吧……”

那女子的聲音似乎非是顏霜,卻又是顏霜。

“若你今日不殺,他朝一日再動手,便是刨心蝕骨之痛。”顏霜良言難勸,只替這不熟識的姑娘生起半分憐憫,“若相師你要殺,那顏霜便也省了明日謀算,相師可要快些斟酌啊……”

窸窣吐信的聲音漸近,窗外早沒了顏霜的身影,兩條小蛇正攀上葉三的床,它們不食死物,對葉三並不感興趣。

白言盯著那纏上葉三手腕的蛇,終究,也沒有拿起沈天的藥方……

——————

“母親。”劉琴樂看著匆匆而來的顏霜夫人,面上還有未隱下去的狠戾。

他被父親扇了耳光,能躲卻不可躲的一個耳光。

“琴樂做了何事,勞盟主這般動怒。”顏霜一身高貴布錦,釵頭鬢髮,曳地長袍點綴一株盛開桃花,香氣隨著她近身。

美人便是美人,只玉手輕落,便能安撫盛怒下的千召盟主,這是誰都不敢的。

千召盟主倒是沒有多氣,只睨著劉琴樂。

他這一掌是千召盟主的威儀,是父親的威儀,與喜怒無關。

“滾下去罷。”千召盟主似乎篤信海東戈必死,又或是篤信劉琴樂還會再求。

可轉頭,顏霜一番話,卻叫他確實動心。

“你所言何來?”他先首質疑的便是顏霜,多年來雖不見她多對劉琴樂管教,可到底是她所出。

顏霜步態嫋嫋,便每伐步子都似乎羽毛,“朝捲心系琴樂,討好我,似乎平常。”

千召盟主聽得這女人的名字手間一頓,斂去神色,“那小兒當真能解國英血毒?”

顏霜落了茶盞去到他手間,不看也不瞧,漫不經心坐在小桌一旁,“這我不知,盟主也只一聽,不過渠膺主血毒武林威名,那小兒聽說十幾歲的年紀。”

她似乎可笑一般敘說,就像許多年前,千召盟大殿之上,那些嘲弄著小兒琴歌的人一樣。

然顏霜所話點到為止,不再贅言,卻偏生,叫千召盟主聽去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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