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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壽數將盡之人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壽數將盡之人

“少尊大人。”書冥日暮下被送出了宮,此次那皇帝召見自是因丹國皇帝書信一事。

“少尊大人,可是書冥為您帶了麻煩?”晨時那些人是來尋自己的,他瞧得清楚,倒是不知那相宗門的聖使……

“晨間書冥還以為少尊大人懷裡抱的是那聖使呢。”

要不是那聖使過後又從車駕裡走了出來,他當真要認錯了去,誰叫這相宗門各個都隱蔽了相貌,倒只有那日的長老,坦坦蕩蕩。

“話說回來,少尊大人可是確認了赤尊的身份?”早先他以為是那聖使胡人歌,現在怕是有誤才是。

“那女子叫甚,書冥好去打探。”他笑看著,那姑娘倒是膽大的厲害。

“阿貍。”

沈天手裡編了一隻掌心大的小燈籠,便是用那柳條作的,這會兒桌上擺了三五隻了,各式各樣。

書冥點點頭,記在了心上,“此番進宮,那皇帝雖問過書冥為何要尋有這胎記的女子,倒是也不大放在心上,卻實實在在打聽了一番可否能救人的法子。”

朱國的皇帝,是先皇帝留下的唯一血脈,卻是為一位女子,所以當年登上這皇位的路途便也坎坷,至今,伴在身邊的,亦是年少時的愛人。

只這人,命不久矣。

所以他此問,便是想知,這人,當救與否。

“想救,便救了。”少尊輕飄飄地說著。

書冥於是嘆口氣,他似乎也猜著是這答案來著,“書冥去租間舒服些的院子來,這處總歸不好,少尊大人稍候。”

然第二日,那舒適的院子租來了,可待回門,他家少尊大人卻是又丟了。

書冥於是忙打聽了一番,才聽說,是宮裡將人請走了——

——————

“聖使,陛下未召。”

那宮人勉強笑應著,自打那位公子進宮,聖使已在此求召多時,他不敢得罪,便也問了兩三次,再問……

他討巧著睨了聖使一眼,再問,他這腦袋恐是不保了。

胡人歌倒是也無懼,面紗下輕笑,“既然陛下不見,還煩請您通稟南齋大人,便說胡人歌求見,想來這南齋大人,定是不會拒絕的。”

說罷,胡人歌兀自去了內宮宮門方向,那宮人見此面色無奈,思來想去之下,還是鬥著膽子又回了議事殿,呈稟了陛下。

朱國皇帝聽得宮人奏稟,徑直冷眼瞧去了殿下的沈天。

“你沈天倒是好大的顏面,當得那胡人歌親自來尋你。”她起身步下階,踏步之下威儀自許,“走罷,同朕去瞧瞧,這聖使到底見朕所為何事。”

說罷,那宮人很有眼色的去了沈天面前引路,小聲囑咐著,“聖使大人候去了內宮外,您一會兒可切勿當著陛下面與聖使多熱絡。”

他也不說為何,就只憂心又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段話。

沈天沉吟,摩挲著手掌,看著好似心中有了計較,卻實則念著袖子裡那方還未編完的柳條小燈籠……

“胡人歌,早朝罷了你不歸去,三番五次的要見朕,想做甚麼。”

午陽下,空曠的殿前,皇帝負手看著她。

這人遮蔽面紗,一身官服,眉眼凝重,瞥了一眼皇帝身後的方向,便不再多留。

“見過陛下。”

胡人歌堪堪行禮,屬實不算尊敬,“陛下總說人歌越過您去見南齋大人無禮,這回人歌稟了,陛下卻不應,人歌無奈,還是直接求見南齋大人才好。”

皇帝聞言沉了臉色,“你這是在責備朕?胡人歌,你好大的膽子——”

她隨手自侍衛腰間奪了刀,就這麼指上了胡人歌。

倒是沈天,與那宮人始終避在後側,宮人是怕的,沈天……

大約是要看看熱鬧。

“陛下要殺,自可下令,何須親自動手。”

胡人歌利落跪去眼前,那樣子看在皇帝眼底,殺意濃重,卻又討嫌的厲害。

“拔劍。”皇帝分明刀鋒,斬了肩上長袍,對著跪拜在地的胡人歌道。

而那一旁,已有人遞上了劍來。

胡人歌垂眸輕笑,無奈舒了一口長氣,卻還是乖乖接過了劍。

她褪去外袍堆疊在側,畢竟皇帝能隨便折辱龍袍,她可不敢不敬官服。

“陛下,人歌得罪。”

皇帝冷笑,刀枕在臂,架勢瞧去,正是擅施刀者。

“赦你死罪。”說罷,刀光映日,破風而出——

胡人歌自是不能不應,待入境,二人皆是沉著了神色,不敢絲毫懈怠。

於是這一幕瞧去,倒是再不見君臣規矩,似乎那殿前的二人,便只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唉……”

宮人無奈,拉著那沈公子去了侍衛身後,“公子勿憂,聖使每次得尋皇夫大人,都要惹了陛下不快,打上淋漓一場,卻不會傷聖使性命。”

沈天本認真瞧著胡人歌的招式,聽得宮人一言,不由好奇。

“皇夫,便是那位南齋大人。”

宮人點點頭,無奈的很,“南齋大人與聖使師出同門,可陛下不喜,少時啊……”

說到這兒,宮人一臉遺憾。

曾經這幾人也是少年摯友,後來一朝天地驚變,一切也都換了模樣。

“他便是南齋麼。”沈天忽而看去不遠處抬轎之上的人,如此春光下,那人竟是暮色慘白模樣。

“壽數將盡之人。”

宮人聽得沈天這言嚇得要跪去地上,趕忙舉著手要去捂他的嘴,奈何沈天身子修長,他壓根也夠不到。

“林公公何須如此,他說的也無錯。”南齋落轎,傘下,他蒼白的似乎不是這世間人模樣。

倒是他看去那對打的二人笑的開懷。

“可是精彩?要是從前,我也能同她們過招呢。”他看得津津有味,便也問去沈天,“陛下找你可是為了人歌?”

沈天於是瞧著南齋,道,“不。”

“哦?”南齋這下也好奇了,“那是為誰?你可與人歌有糾纏?”

“我與胡人歌無甚關係。”他的眼專注於南齋的神情,“我只熟識那相宗門一女子,胡阿貍。”

南齋一怔,隨即好笑,“原來是因阿貍,不過也是一樣的,你與阿貍有關,人歌自是不會不管。”

許是因這日頭盛,南齋被惹了眼,不一會兒便咳喘了起來。

那皇帝聽聞,瞬時便自交戰中抽了身去。

她將刀舍給了近身侍衛,就要撲去南齋身畔。

所有人都以為這便是從前二人的普通一戰罷了,陛下都收了手,胡人歌自然也要罷劍。

卻不想那宮人回身,便看著聖使的長劍寒光凜凜,竟是要追著刺去陛下的背,故此不由驚恐吼道。

“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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