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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胡人歌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胡人歌

丹國皇宮

大殿之上,朱國使團奉命退下,只留了一位輕紗遮面的女子。

她身著華貴官服,一身氣質清冷威儀,眉眼間妝容都是最鼎盛。

那是朱國貴女才配得的紋飾,亦是朱國強盛國力的處處彰顯。

“有人在尋你。”大丹皇帝睨著殿下的女子說到。

“你不是在信裡說了許多了,我自然知曉。”她站在那處紋絲不動,與清冷宮殿半分都不違和。

皇帝點點頭,龍座之上又言,“那修士央我去信,要你朱國相助,看來他們要啟程去往朱國尋你了。”

這五年間,他信任其人留在丹國,是為將其掌控在視線之內。

“那豈不是正好。”女子側身,讓了一道位置,日光落進了殿內,“這人奇怪來歷,若這五年來你都查不得問題,便可好生利用一番。”

皇帝失笑,復有淡了神色,“他確實有點真本事,若是南齋他……”

女子忽而抬頭,看去他,冷漠地吐出四個字。

“命數已定。”

這四個字,叫皇帝麻木了神情,他似乎想起了從前的許多,於是在那女子離去時,叫住了她的腳步。

“胡人歌——”

他站起身,那日光此刻已偏灑殿前,燦爛著他的前途。

“你信命數已定——?”

胡人歌聞聲,只作一個回眸,眼中笑意。

“我,不信——”

皇帝於是搖首失笑,自她背後說去。

“人當下還在,你可要去瞧瞧這苦尋了你五載的究竟是誰……”

只那女子也未再有回應,就這般奔著夕陽而去。

——————

因著還要借那人帝行方便,書冥不能這般隨意離去,到底還是去了郎韶皇都拜別。

委羽境同那大言山相似,卻又不同,那委羽仙主從不叫人現身凡境,只不得已時方才以書喻昭示,所以這凡境術士雖有,可卻無多稀奇。

然則書冥熟悉的也有一人,便是眼前這位戴著半遮面具的老者。

他名滄海客,雖然年逾六十,但修道之人康健身體,綿延壽數,所以瞧去精壯許多。

“你也要去朱國?”書冥轉了轉眼珠子,想著到底何種辦法才能擺脫這人。

畢竟那朱國雖遠,可少尊與自己片刻也便到了,要是帶著他走……

“大學士託我傳遞訊息送去朱國,乃是皇帝秘密信箋,是陛下告知,在下才尋來了先生。”

滄海客揖禮說道。

書冥一聽尬笑一聲,倒是笑得不甚從心。

他心說這皇帝也真是招人討厭了一點兒。

“那……那你可還得隨我去孤西城一趟,那裡還有……”書冥支吾,屬實不願。

“還有先生家眷?”滄海客接了話去,“自然自然,滄某還能出得一分力,先生只管使喚便是。”

書冥於是又強笑著點點頭,沒得辦法只能傳了訊息去少尊大人,想著待走到孤西城,怕是少尊大人氣的早就自己走了才是……

——————

孤西城本是丹、朱交界,隸屬丹國,合該是重要邊防,卻因北境之故,朱國亦在此留有官邸。

書冥其實本在此地留了一處院子,可少尊更願意待在那邊外的洞府,於是今日,那打馬而來的女子停在洞前時,少尊本無多心情搭理。

可這人……屬實冒昧。

“公子?”這女子頭戴面紗,穿著豔麗,是朱國的打扮,那馬上還掛著一隻野兔,似乎來此狩獵。

少尊未有回頭,他在此地待了兩日,從未見人闖入。

可那女子大約以為他沒聽得清楚,竟是跳著步子追到了眼前,卻不想繞去他面前,這人竟是轉瞬又退了好遠去。

“公子可真好看。”那女子誇讚著。

少尊聽得這話眉眼一頓,這才好瞧了她一番。

女子背過手去,仰著脖頸,驕傲極了。

“可要隨了我們回大朱?公子這般樣貌,陛下當是會喜歡。”

少尊就這般看著她,那雙眼睛,平白換了旁人都要此時躲避了去,可偏生這女子分毫不退。

她在探究,目無所懼。

於是少尊踢了腳邊一截樹枝在手,指著她的心口。

“同我過招。”

那女子於是眸光一亮,霎時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躍躍欲試道,“打贏你便同我們回大朱嗎?!”

說著,這劍招便胡亂劈了過去,然則看著魯莽,卻是一招一式紮實輕快,這薄劍的優勢盡在掌握。

饒是平常,少尊大抵會速戰速決,一如當年救下虹衣羽時,不然端得浪費精力。

可這一回,他確實費了心思在劍招上‘痴纏’,終究是露了‘破綻’,趁勢叫那女子獻了雙手上前,於是那枝杈斷裂間,那女子一個不及,被少尊一掌轟了出去。

可吃驚錯愕間,又被這人一把扯了衣袖,似乎是不想傷她性命。

於是只聽得‘嘶啦’一聲,那上好的錦緞就這麼被扯掉了袖子。

至於她的左手,精鋼軟劍失措劃過,也丟了半截袖子去。

“唉……”她收了劍尖,抬手盯著自己的衣裳,搖搖頭失望著說,“阿貍還真沒這般狼狽過。”

只少尊此時仍舊盯著人家女子的皓腕,光潔如昔,並未有他想見的胎記在側。

“哎?公子這眼神何故這般失望?阿貍雖說敗了,但到底也叫公子打的過癮了不是,你這可就叫阿貍難過了。”

她眉眼生動,便是遮了面去也知其此時嬌嗔模樣,到底是慣養出來的。

可少尊眼色仍舊淡漠,一副不願理,好似不會說話的啞巴模樣。

於是阿貍又抱怨了起來。

“算了算了,就當沒遇見過你,聖使還等阿貍的野味兒呢。”說著她人便要往前牽馬去,卻不想這孤西城說風就是雨,一陣涼意襲來,就這般飄起了雨來。

可這雨,說大不大,說小,要是她回到城中,怕是也淋的透徹,於是瞧著那已然躲進山洞的人,阿貍泰然牽著馬跟了進去。

“哎呀,你怎得連點柴都不囤,不怕夜裡冷的嗎?”雖說馬上夏了,可晚間不行,還是涼的。

於是阿貍忙碌的在幽深的洞裡找起了乾草柴枝,自顧的生起了火,便是給聖使打的兔子,也都剝了皮。

“我是阿貍,公子姓名是何啊,生的這般好看,氣度也是不凡,身手更是不說,可是丹國的哪家公子嗎?”

“我們是月前出使丹國的大朱使團,我是跟在聖使身邊的,聖使你曉得吧,相宗門的聖使……”

羅裡吧嗦的阿貍說了好一會兒,那人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這烤兔子的手便是一頓。

她想明白了,這人定是覺得自己煩了。

於是她懨懨嘟囔著。

“怎的都嫌我囉嗦……”

“沈天。”

一個聲音響起,阿貍還在抱怨,“平日不得人說話,話是金……”

“嗯?”回過神的阿貍驚喜轉頭,那面紗下的眼睛瞪得滴溜圓,“你叫沈天嗎?”

她湊近,兔子腿兒扯下一條遞上,“好好好,沈天公子,請你吃兔子腿!你可願意隨我們回大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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