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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朋友……?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朋友……?

“遙努——”

呼聲喚來,遙努轉身望去,天蒼青白兩色而出,自雲間閃過,落地時,正是保章。

“這是魚星。”保章殷切跑去他面前介紹著。

遙努順勢看去,這名字他自保章耳邊聽了千遍百遍,如今得瞧,自然要好生看看。

“這是遙努,來自無通,擅尋醫理,精通藥修,乃是裡藏醫人引薦我與他相識。”保章亦拉過遙努到魚星眼前,此前他獲封屬地,於凡境偶遇裡藏醫人,這才識得了遙努。

“二位,見過。”遙努微頷首,“此行喚保章你前來,是想借你手中紀火一用。”

遙努曾見保章施紀火驅瘴災,於是此行受邀前來龍桑,便也想到了他。

“你傳信中言說此地有疫病,要我紀火,可是為絕疫源?”

“正是。”遙努看去城外一方小天地,“那地界便是被圍困的病患,遙努盡力之下,仍有死病,保章你的紀火,可絕他們屍身。”

保章欣然應下,能得助人境,他自不會拒絕。

然則魚星卻自始至終打量著遙努。

“魚星仙者,有話要問?”遙努止步,看去魚星。

他並不想招惹此人,緣是因保章之故。

“我曾得聞無通仙主有一兄弟,非是無通弟子,不習無通之術。”

遙努倒是也未覺冒犯,坦然應道,“兄長從不喜我招搖。”

魚星也點點頭,“我只想印證猜測,遙努你莫要見怪。”說罷,魚星化作飛鳥而去,徜徉肆意。

“她本就是隨我而來,且不用多管她去,辦正事要緊。”保章見遙努還望著天,笑著解釋。

哪知遙卻幽幽說道,“我本是飛鶴,與她,算是有緣……”

————-

“這麼大動靜,春壽……”東娘越過桌湊去她耳畔,卻一雙眼睛盯著那沈天,“是沈公子他們的事兒嗎?”

春壽啃著果子看著大街上的人,一個個腳程緊的厲害,倒是不似平常酒囊飯袋。

“那群廢物的守城大陣罷了,自己擺不平,上達仙者來修陣了唄~”

那領頭的不正是孤竹夏令麼,換了身英武衣裳,確實惹得民心躁熱。

“喂——”春壽忽而踢了踢腳邊人的凳子,“你咋不去。”

沈天正擺動手中茶水,手邊還留了一捧花。

那花是他在春壽授課時書院裡採的。

“此花可食,味道甜美,烹茶助眠,花籽撒去院中自然生長,你那小院無多遮擋,窗下種些,嗅著也平心靜氣。”

沈天似乎無多在意門外驚擾,只一心為春壽煮這一壺茶去。

一旁的東娘可是早已震驚於他的儒雅模樣,想著不愧是修者,便是端坐在陽撒下,都像是他在發光一樣。

“……我脾氣很暴躁麼。”春壽不解風情地丟了果核到花籽簍中,坐去沈天一旁,“還要種在我窗下,怎麼,我以後日日攜這花香是不是就不會罵你們仙門弟子了?”

“他們算不得仙門子弟。”沈天又說道,並未動氣。

“呵,你說的,算數麼……”春壽撇了嘴,端起茶水來喝,氤氳熱氣她似乎也沒瞧到,好在險些燙著時,沈天一指彈了出去,涼了那茶。

春壽自是瞧見了,垂眸瞥見他的手,一時那口中本欲要擠兌人的話,這會兒也說不出來了。

“你……能同我說說到底怎的了麼?”春壽此時情緒倒是很平穩,也沒了想弄死成元書院那群廢物的心思。

然這也只是此刻,她想著要是沈天拒絕告訴她,那麼她下一刻當是要把成元書院那群廢物的祖墳罵到爆炸。

“孤竹夏令前去查閱成元書院記史,七十五年前,龍桑城曾生邪祟,與今時相似。”

成春壽見他竟真的說了,這心底奇異便蔓延了去,“這你都與我說,不怕我去……禍亂民心?”

沈天側首,波瀾不驚,“你要說便說,我不會管你。”

春壽聞言倒是一愣,別開眼去,又說,“龍桑邪祟經年未斷過,成元書院三兩年都要歌頌一番功績,難道說都是假的?”

“非也。”沈天剔了花瓣一枚,拉過春壽的手,放去,示意她嘗一嘗,“七十五年前,孤竹夏令便是助龍桑處那邪祟之一。”

說道此,春壽手間一頓,那花瓣餘香此時已入了口,卻不經心。

“七十五年前……”春壽喃喃失神,“我阿祖怕也只還是孩童。”

她輕笑,又似自嘲,於是再抬眼看去沈天的神情,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瞧著比我小去許多呢……”她的手落於沈天肩膀,拍了拍,面有羨慕,“可大抵你活的歲數才是不短。”

而他們這些凡人啊,似乎才是歲月刀割下的風石。

“你啊,長的可真是好看呢。”

春壽又笑,那笑看在沈天眼中,便是山海生花。

“所以,你可願為這張好看的臉,交了沈天這個朋友?”

朋友……?

春壽淡了笑意,看著他那認真的眼,心中實則有了一絲鬆動。

她妄想著,或許——

然則那妄念也便就此止了。

繼而她又笑了出來,笑的開懷極了,便是東娘都好似許多年沒得見過那笑。

只今次,這一番交談,沈天終也沒能得了答案。

——————

“魚星你是丹鳥一族?”遙努自火中走來,他方才與保章佈陣,將那紀火焚身後的魂魄壓入地間。

神火之力,葬身無骨,恐叫人魄生怨,不得不暫且困住。

“是。”魚星轉頭瞧了遙努一眼,繼而又望去了遠山。

“我是飛鶴。”他又說道,於是魚星這才有了點好奇。

“倒是……瞧不出來。”魚星打量他,確實一點都瞧不出,“你身上早無了鳥的習性。”

大抵是無通規矩繁多,將他養的這般,畢竟連石那群臭魚爛蝦最是古板,無通……可能也是如此吧。

“鳥……該是甚麼習性?”遙努眼中迷惘一瞬,便是魚星都驚異。

“鳥?”她骨碌碌眼珠轉去,“就是……喜歡飛吧。”

可要說出個子醜寅卯,她好似也不大行。

“我就喜歡飛來飛去,喜歡彩雲,喜歡挑釁比我飛的高的。”

遙努於是點點頭,他一瞬化形成了鶴,竟是比魚星高大,只……

“你好呆哦……”魚星也奇怪,她本以為他化出原形就會像鳥類,可卻還是看去違和。

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遙努倒是也沒見怪,兀自又變換了回來。

想來要是九夷他們得見都要誇上他一句終於懂事了。

“魚星你為何一直望著江川?”遙努又問,似乎她飛回來後就是如此。

“疫病都會染禍江河,這條水,似乎是龍桑的水源倚靠。”

“確實,此水名為養女川,龍桑水脈盡是貫連,大抵沒多久前龍桑亦起了大疫,彼時這養女川也確遭了殃。”

“你來過?”魚星倒是意外。

遙努點點頭,“那時大言山找去我兄長,兄長便命我隨同,那一次,可是比現今兇險。”

龍桑彼時近乎寸草不生,整日都在焚寂屍身,哭嚎都聽不多見,人死得多了,便也麻木了。

也是從那之後,大言山對凡境更多了關注。

“這養女川今次倒是乾乾淨淨。”魚星覺得有些奇怪,疫病不會無所源頭,此次因牲畜而起,禍及人命,唯有這水源可成交匯,然偏偏這水乾淨的出奇。

“水之一物,自生便有潔淨之能,此次疫病並無擴散,想來它便也能自救。”

遙努看去那平靜的水面,雖心中如此說著,可到底也疑惑。

因著這養女川,似乎比之他記憶中的,有了那麼一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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