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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2026-03-22 作者:蜂蜜黃油

第 59 章

“和觀測者聯絡上了嗎?”梅墨焓轉身看向衛凌陽詢問道。

“還沒有,從剛剛跳船開始,通訊就斷掉了。”衛凌陽搖搖頭,將手裡拿著的東西遞過來,“但地圖好像還能用。”

我湊近去看,“讓我看看,我們現在是在……唔,一段城牆邊上?原來這些高低不平的土塊是城牆?都被毀的差不多了,不是地圖上寫著還真難看出來。不過說起來,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建一段城牆,而且只此一段,是沒來得及建完嗎?另外……明明這裡也不是新羊城的中心,就算是內城牆也說不通啊……”

我摸摸下巴,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開始沉思起來。

單論收服魔種有我們梅總助在,這個倒不用擔心,他們界域人總比我有經驗,但唯獨,這起災難還偏偏和他們界域叛逃人員有關,那就算只是出於界域的名譽度而言,這座城池的任何疑點就必須挖出來在陽光底下曬一曬了。

我就說能被代理域長那麼請求的任務絕對不是甚麼輕鬆的活計。這下好了,“了結因果”,我的身上可是被安上了這樣的任務啊,更不用說和我過去有所牽扯的神秘人也來攪混水,這個支線任務難度直線上升,都快要升格成主線了。

我有些鬱悶的吐口氣。

了結因果,了結因果,何為因,何為果。

這其中,全是需要勞心費力,耗神琢磨啊。

果然主角不是個輕鬆好乾的身份。

我在心底感慨。

“很奇怪吧,我也這麼覺得,這裡明明甚麼都沒有,怎麼魔氣會是最濃的呢?完全搞不懂婁孟丹他在想甚麼,簡直奇奇怪怪的。”衛凌陽口中嘟嘟囔囔,但手中倒是很誠實的拿出靈器來記錄靈力運作軌跡。

誰能知道呢。

我聳聳肩。

別管他怎麼想,反正渣渣兄在我這裡已經完美落幕了,我會永遠銘記他捨生為我做出的貢獻的。

不過……

“確實很奇怪。”我觸控著泥牆,點頭同意道。

先不說它特殊的位置——萬一人家就是願意呢,我也沒辦法不是,就這段城牆本身來看,泥牆的手感很真實,不是虛影,用來壘砌城牆的土質也很細膩,手感和周邊散落的夾雜著石塊的泥土完全不一樣,可能是從別處特意運來的。只是從外面不好分辨,於是我繞著城牆走了一段,在一截塌陷的城牆處找到了裸露在外的木條和木柱。木骨周邊的泥土很溼潤,沒有經過火烤的痕跡。

“我猜他們可能是在建造這堵牆的時候遭難的。”我擦乾淨手,站起身,說出了我的推測。

坍塌的牆垣散落一地,碎石木屑混雜在泥土中,也沒掩蓋住周邊凌亂的腳步,大小不等的空洞。明顯的痕跡毫無遮掩,只是,缺少了本應埋骨於此地的屍骨。

“啊?為甚麼?”衛凌陽有些疑惑。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屍骨在哪裡,也不知道為甚麼這裡除了泥石之外甚麼都沒有,但看裝飾,這個村子的時間大概處於新年前後,按理來說,這期間一般不會動土,即便有特殊情況,也會有一些風俗上的避諱,不該有這麼一段建造了一半的城牆的。這段城牆建造的沒理由,斷的也很突兀,而且這邊城牆上的泥巴還沒有燒過……就像是剛打了框架就因甚麼緣故被迫中止了一樣。嗯,就像你剛拿出武器結果對戰已經結束了的那種感覺。”

為了讓他更好理解,我拿他熟悉的比試做了個比喻。

說完,我稍稍露出猶豫的樣子:“而且,我剛剛在昏睡期間去到了新羊城的背面。”

“新羊城的背面?”梅墨焓站在溝壑的另一邊,離著很遠的距離背光問道。

“對。”我吞吞吐吐,變換順序,挑揀著大致將自己在新羊城背面的見聞說了一下。

“他是這麼說的,哦,他就是剛剛那個黑衣神秘人。那裡甚麼都看不清,全是血紅色的霧,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聽到有一陣樂聲,我跟著樂聲走,看到一個小男孩,和一片血紅色的花海,他說他叫平安,是在練習曲子,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影攻擊我,再然後,我就醒了。”

出於某種莫名的直覺,我將黑衣人儘量在我的講述中隱藏了,他到底和我說了甚麼就沒有必要告訴他們了,萬一他們以為我和他是一夥的那可就全完了,簡直得不償失。

而且,“親眼見證”……

有點可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我看甚麼,他又憑甚麼覺得我看完一切之後會站在他的立場之上?

總之,在我確定一切之前,還是儘量維持原樣好了,這樣也免得干擾他們兩個的選擇。

梅墨焓在我講述我在新羊城背面的見聞時就走了過來,一邊走,他一邊質疑:“可從我們進入新羊城之後,你一直都在昏睡。”

“對,我也能作證。”衛凌陽插話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搖搖頭,隨意猜測著,“或者這就是魔種的奇異之處?”

我捏捏藏在袖子中的陶壎和血靈花,穩住表情,儘量不讓眼前兩人看出不對。

“這是平安塞給我的陶壎,我醒來就在我衣袖中了。”

我鎮定自若的將衣袖中的陶壎拿出,動作牽扯下,一朵血紅色的花飄揚而下。

嗯?怎麼還有這朵花?

我試圖伸手撈下,但比我動作更快的,是梅墨焓彎下腰攤開的掌心。

他掂著花托,只輕輕掃過幾眼,便說出了花的來歷:“是血靈花,從怨氣中誕生,卻以怨氣為食,有鎮魂安神之效。這種花很少見,它生長的條件極為苛刻,一般只盛開在幽冥之處,是屍骸的化身。”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探究地看向我,語氣十分的意味深長:“說的更具體一點,你拿著的這朵花是某個人的骸骨。”

!!!

我大驚失色,畢竟誰能想到自己就那麼隨意拿著的一朵花突然變成了某個人的骸骨!拿著花和拿著某個人的骸骨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我挪了挪自己,彎腰衝他鞠了一躬。

“實在不好意思,等一會兒我就讓你入土為安。”

不管怎麼說,這都很有可能是平安的屍骨,死者為大,他還幫了我,我決定讓他安心上路。

“入土幹嘛,難得的珍品,自己留著不就行了。”衛凌陽擺弄著儀器,頭也沒抬的說,“對了,你是怎麼去到的新羊城背面的,我也想去,這花還挺珍貴的,醫士肯定喜歡,我摘幾朵送給他說不定下次去找他診療就不用在那裡躺著聽他念叨了。”

“那是他的職責所在,你再送多少他也不會放一個傷患回去工作的。給你,拿好了。至於這個陶壎……你拿近點我看看。”

他將血靈花遞到我的手中,我改用雙手接過,捧在掌心,將陶壎用靈力隔空放置在半空,並且向他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一個人的手拿不下很多東西的……這可是平安的屍骨(疑似),得仔細一點,畢竟人間有句古話叫“死者為大”,他都離開了,我總得安頓好他吧。

“嗯……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陶壎而已,沒甚麼特別的地方……”他彎下腰,揮揮手,在手邊覆蓋一層靈力,拿起陶壎仔細檢視。

然後……

很不幸的,陶壎破開靈力防護直接接觸到了他的手指……而我們的梅總助,這麼多章故事走下來,他有一個無法讓人忽略的人物錨點,或許也有人會認為這是萌點——他是個潔癖。

你們別看他最近有幾個篇幅好像不太在意距離和我捱得挺近,那隻能證明人家敬業呀,不拿出點甚麼好像因我而改變的習慣,沒有獨我一人的特殊,要怎麼來“繼續打動”我,怎麼拿到我心甘情願送出去的情報呢。要記得,在最初見面的時候,面對一個柔弱的美少女,他可是一點都沒有手軟直接就把我扯開了,被我摸過的羽裘更是說扔就扔,絲毫不帶心疼的。

想到這裡,我又對他的富有產生了不該有的嫉妒。

嗚嗚嗚,我也好想給我的寶貝神劍去做幾套保養啊。

有錢人多我一個會怎麼樣啦!

所以本著如此瞭解,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手指有些顫抖。

生怕他一個用力捏碎陶壎,我趕緊把陶壎從他手中拿出,並衝衛凌陽使了個眼色讓他給他們有潔癖的總助大人脫脫驚。

不過我顯然高估了我和衛凌陽之間的默契程度,他歪歪腦袋,很是直言不諱:“你眼睛裡進灰了嗎,需要我幫你吹吹嗎?”

……

你還真是,有時候會讓人心梗的出奇。

我伸手指了指他的總助大人,示意他分一下神去注意一下梅墨焓此時的狀態。

這下他終於瞭然,只一眼,就明白了此時的狀況。

他對此十分有經驗,很是熟練的拿出一套靈力淨化裝置 ,除錯好之後就直接往他身上噴。

“這個呀,放心吧,代理域長臨走前特意叮囑我多拿了幾套的淨化裝置,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看著那如炮彈般的靈力水花和一臉平靜並習以為常的衛凌陽……

是個狠人。

兩個都是。

我對他們界域人產生了由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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