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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裴墨欽

第19章 裴墨欽

廢廟的夜,終究是短暫的。

天剛矇矇亮,楚煙蕪便收了混元傘,循著荒原四狼透露的方向,往黑風嶺深處行去。

夢引散能鎮住追蹤蟲三五天,這幾日,是她唯一的緩衝期,也是沈鳶他們尚未察覺異常的空窗期。

黑風嶺深處的魔氣,比外圍濃郁數倍。

腳下的土地泛著不正常的灰黑色,草木枯黃扭曲,連尋常的妖獸都少見,偶爾撞見幾只,也皆是被魔氣侵染、雙目赤紅的邪物,見了人便悍不畏死撲來。

楚煙蕪一路走,一路清理,混元傘的冰藍死氣成了這些邪物的剋星,傘面掃過,便見邪物僵立片刻,化作飛灰消散。

三日下來,她的靈力在廝殺中愈發凝練,蝕骨果的藥力也徹底消化,丹田金丹上的裂痕又淡了幾分,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金丹中期的跡象。

沿途她也摸清了黑煞教的蹤跡,他們在黑風嶺深處的古魔遺蹟外圍紮了營,營寨周圍布著陰毒的聚魔陣,陣眼處埋著數塊地脈石,正瘋狂汲取著嶺中的魔氣,匯向遺蹟深處。

第四日午後,楚煙蕪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遠遠望見了那片營寨。黑煞教的人皆著黑袍,面覆黑紗,營中不時有黑氣翻湧,隱約能聽到法器碰撞與修士的喝罵聲。

而在營寨最深處的帳幔旁,兩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裡,正是沈鳶與蕭淮川。

沈鳶依舊是那副清麗溫婉的模樣,一身白裙在灰黑的荒原上格外扎眼,可她指尖撚著的,卻是一枚泛著暗紅魔氣的骨戒,正是前世害了楚煙蕪的邪物“蝕骨戒”。

蕭淮川站在她身側,玄靈宗的執法長老服飾穿在身上,卻難掩眼底的貪婪,他正指著遺蹟的方向,與沈鳶低聲說著甚麼,偶爾瞥向營外的目光,帶著幾分陰鷙。

楚煙蕪心頭一寒。果然是他們。

前世,沈鳶便是與蕭淮川勾結,借黑煞教之手,引魔氣入玄靈宗,陷害她與魔族勾結,又趁機奪取她的混元傘,最後踩著她的屍骨,坐上了玄靈宗少宗主的位置。而蕭淮川,也藉著清理“魔族餘孽”的名頭,剷除異己,一步步掌控了執法堂。今生,他們竟提前聯手,將手伸到了黑風嶺的古魔遺蹟,怕是想借著遺蹟中的魔氣,煉製邪丹,提升修為,再謀奪玄靈宗的宗主之位。

而她,便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混元傘能剋制魔氣,也能催動魔氣,他們想要奪取混元傘,借傘的力量,徹底開啟古魔遺蹟的大門。

楚煙蕪斂了氣息,悄然後退,尋了一處更高的山石,隱匿在枯黃的灌木叢後。她沒有貿然動手,沈鳶與蕭淮川的修為本就與她相差無幾,再加上黑煞教的數百教眾,還有那座聚魔陣,硬拼只會吃虧。她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也等沈鳶他們露出破綻。

入夜後,黑風嶺的魔氣愈發濃郁,古魔遺蹟的方向傳來陣陣低沉的震動,似有甚麼東西要破土而出。沈鳶與蕭淮川終於動了,他們帶著數十名黑煞教的精銳,踏入了聚魔陣中心,陣眼處的地脈石驟然亮起,暗紅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向遺蹟入口,一道黑漆漆的石門,在魔氣中緩緩開啟。

“楚煙蕪,別躲了,出來吧。”

石門開啟的剎那,沈鳶的聲音陡然響起,清婉的語調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笑意。蕭淮川也轉過身,目光掃過楚煙蕪藏身的山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執法堂的追蹤術,豈是一隻小小的追蹤蟲能比的?裴暨白那小子的蟲被鎮住,我們的人,卻早跟著你的氣息到了這裡。”

楚煙蕪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她緩緩站起身,握著混元傘,從灌木叢後走出,冰藍的氣息在傘面流轉,目光冷冽地看向沈鳶與蕭淮川:“你們倒是比前世,更急不可耐了。”

“前世?”沈鳶微微一怔,隨即嗤笑,“楚煙蕪,你莫不是被魔氣侵染,失了心智?甚麼前世今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她說著,指尖的蝕骨戒驟然亮起,一道暗紅的魔氣化作利爪,直撲楚煙蕪面門,“把混元傘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蕭淮川也同時出手,執法堂的本命法器“玄鐵鞭”凌空甩出,鞭身縈繞著玄靈宗的清靈靈力,卻又夾雜著一絲魔氣,顯然他早已暗中修煉了陰邪功法,正邪合一,威力更甚。

楚煙蕪不閃不避,混元傘旋即撐開,傘面冰藍死氣翻湧,硬生生接下了沈鳶與蕭淮川的聯手一擊。

“嘭”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散,周圍的黑煞教弟子被氣浪掀飛數丈,口吐鮮血。楚煙蕪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向後飄出數尺,穩穩落地,掌心微微發麻,卻眼神愈冷:“沈鳶,蕭淮川,你們勾結黑煞教,引魔氣入修真界,陷害同門,今日,我便替玄靈宗,替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蕭淮川狂笑,“楚煙蕪,你不過是個被廢了修為的叛宗之徒,也配說這話?今日,便是你有混元傘在手,也插翅難飛!”他揮手示意,數十名黑煞教精銳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法器皆泛著魔氣,朝著楚煙蕪撲來。

楚煙蕪眼神一厲,混元傘在她手中翻飛,冰藍死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黑煞教弟子的法器寸寸碎裂,身體僵立,化作飛灰。可黑煞教的人如同潮水般,殺了一批,又來一批,聚魔陣還在源源不斷地輸送魔氣,那些弟子被魔氣滋養,竟悍不畏死,越戰越勇。

沈鳶與蕭淮川則在一旁冷眼旁觀,偶爾出手,便是陰毒的殺招,專挑楚煙蕪的破綻下手。蝕骨戒的魔氣纏上混元傘,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傘面的冰藍氣息竟隱隱有了潰散的跡象;蕭淮川的玄鐵鞭更是刁鑽,鞭身帶著的魔氣,能腐蝕經脈,楚煙蕪稍不留意,便被鞭風掃中手臂,皮肉瞬間泛起青黑,靈力流轉滯澀。

久戰之下,楚煙蕪的靈力漸漸消耗過大,額頭滲出冷汗,肩頭的舊傷也隱隱作痛。她知道,這樣耗下去,遲早會被拖垮。沈鳶與蕭淮川也看出了她的窘迫,相視一眼,皆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楚煙蕪,認命吧!”沈鳶嬌喝一聲,蝕骨戒的魔氣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魔爪,朝著楚煙蕪的丹田抓來,“今日,你的混元傘,你的金丹,都將是我的!”

魔爪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轉瞬便到了楚煙蕪眼前。楚煙蕪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混元傘,傘面冰藍死氣凝作一面盾牌,想要抵擋魔爪。可魔氣太過濃郁,盾牌在魔爪的擠壓下,漸漸龜裂,眼看就要碎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男聲,如同寒冰撞玉,在荒原上空響起:

“動她,問過我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銀白劍光破空而來,劍光凌厲,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直劈那隻魔氣魔爪。劍光過處,魔氣如冰雪遇火,瞬間消融,連帶著沈鳶手中的蝕骨戒,都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竟直接碎裂開來。

沈鳶與蕭淮川皆是大驚,猛地轉頭,看向劍光飛來的方向。

夜色中,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衣袂翻飛,墨髮如瀑,手中握著一柄銀白長劍,劍身上泛著淡淡的清輝,驅散了周圍的魔氣。

男子面容俊美,眉眼清冷,鼻樑高挺,唇線薄而鋒利,一雙桃花眼,卻無半分裴暨白的柔弱,反而透著幾分深邃與威嚴,看向楚煙蕪的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楚煙蕪怔怔地看著那道身影,心頭巨震。

這張臉,分明是裴暨白,可那份氣質,那份修為,卻與那個柔弱的少年判若兩人。他身上的靈力波動,渾厚而凝練,竟已是元嬰初期的修為,遠非她能企及。

“裴暨白?你沒死?”沈鳶失聲尖叫,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你不是墜進霧隱山的深坑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子沒有理會沈鳶,目光落在楚煙蕪身上,見她手臂青黑,氣息微喘,眉頭微蹙,抬手一揮,一道銀白靈力落在她的手臂上,青黑之氣瞬間消散,靈力也恢復了幾分。“讓你受委屈了。”他低聲道,聲音溫柔,與方才的清冷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誰?”楚煙蕪看著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她知道,眼前的人,絕不是那個柔弱的裴暨白。

男子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楚煙蕪,我姓裴,名墨欽。裴暨白,是我為了接近你,佈下的身份。”

裴墨欽。

楚煙蕪默唸著這個名字,心頭的疑雲驟然散開。難怪裴暨白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蹊蹺,難怪他的劍法那般犀利,難怪他能在霧隱山的深坑中脫身,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是故意接近她。

“接近我?”楚煙蕪看著他,眼神複雜,“為何?”

“因為,我找了你很久。”裴墨欽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混元傘上,眼底閃過一絲懷念,“混元傘,是我裴家的祖傳神器,當年遺失在外,被你偶然得到。而我,不僅是為了尋回混元傘,更是為了尋你——前世,你為了守護玄靈宗,與魔族同歸於盡,我來晚了一步,未能護住你。今生,我提前佈局,便是為了護你周全,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前世?

楚煙蕪猛地抬頭,看向裴墨欽。他竟也記得前世?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裴墨欽點頭:“前世,我是裴家少主,也是玄靈宗的外門客卿,曾遠遠見過你一面,見你一身青衣,撐著混元傘,立於問道臺上,意氣風發。後來你被沈鳶與蕭淮川陷害,墜下誅仙台,我趕去時,只撿到了一片你的衣角。我不甘心,以裴家禁術,逆轉時光,回到了十年前,只為尋你,護你。”

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楚煙蕪的心頭炸開。前世的遺憾,今生的相遇,原來並非偶然,而是他跨越時光的守護。

一旁的沈鳶與蕭淮川,早已聽得目瞪口呆,隨即便是滔天的憤怒:“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裴墨欽,你竟敢壞我們的好事!今日,便讓你們倆,一起死在這裡!”

蕭淮川怒吼一聲,玄鐵鞭再次甩出,這次他動用了全部修為,鞭身魔氣與靈力交織,化作一條巨蟒,朝著裴墨欽與楚煙蕪撲來。沈鳶也不甘示弱,雖蝕骨戒碎裂,可她早已吸收了不少魔氣,周身黑氣翻湧,化作數道利爪,攻向兩人。

黑煞教的教眾也紛紛圍了上來,聚魔陣的魔氣依舊在翻湧,整個黑風嶺深處,彷彿成了人間煉獄。

裴墨欽將楚煙蕪護在身後,手中銀白長劍一揮,清冷的聲音響起:“今日,便了卻前世的仇,今生的債。”

劍光暴漲,銀白的清輝驅散了周圍的魔氣,裴墨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長劍所過之處,黑煞教弟子的頭顱紛紛落地,鮮血濺在灰黑的土地上,竟被劍光的清輝淨化,化作白煙消散。他的劍法,凌厲而優雅,一招一式,都帶著裴家獨有的韻味,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黑煞教中如入無人之境。

楚煙蕪也回過神來,握著混元傘,與裴墨欽並肩而立。冰藍的死氣與銀白的清輝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沈鳶與蕭淮川的攻擊盡數擋下。兩人配合默契,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劍光與傘影交錯,魔氣與死氣碰撞,黑風嶺深處,響起了陣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蕭淮川的玄鐵鞭,在裴墨欽的長劍下,竟不堪一擊,鞭身被劍光斬斷,化作數截,飛散開來。他本人也被劍光掃中胸口,丹田碎裂,靈力潰散,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不……我不甘心……”他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我本該是玄靈宗的宗主……”

裴墨欽瞥了他一眼,劍光一閃,便了結了他的性命。蕭淮川的屍體,在劍光的清輝下,化作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沈鳶見蕭淮川身死,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想逃。可楚煙蕪怎會給她機會?混元傘一揮,冰藍死氣如潮水般湧向沈鳶,將她團團圍住。“沈鳶,前世的仇,今生的債,也該算了。”楚煙蕪的聲音冰冷,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沈鳶被死氣困住,周身的魔氣不斷消散,她的修為也在飛速倒退,從金丹中期,一路跌回築基期,最後連築基期的修為都保不住,化作了一個普通人。她癱在地上,看著楚煙蕪,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煙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們是同門,是師姐妹啊……”

“師姐妹?”楚煙蕪嗤笑,“你害我時,可曾想過我們是師姐妹?你勾結黑煞教,引魔氣入修真界,害了無數修士時,可曾想過你是玄靈宗的弟子?”她抬手一揮,死氣便纏上了沈鳶的脖頸,“你的下場,是你自己選的。”

話音落下,沈鳶的脖頸便被死氣擰斷,她的屍體,也在死氣的侵蝕下,化作了飛灰。

解決了沈鳶與蕭淮川,楚煙蕪與裴墨欽相視一眼,皆是鬆了口氣。裴墨欽抬手,一揮長劍,劍光劈向聚魔陣的陣眼,數塊地脈石瞬間碎裂,聚魔陣也隨之崩塌,周圍的魔氣,在劍光與混元傘的雙重淨化下,漸漸消散。

古魔遺蹟的石門,也在魔氣消散後,緩緩閉合,重新沉入地下,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土地,彷彿從未有過遺蹟一般。

黑風嶺的危機,終於解除。

夜色漸淡,天快要亮了。楚煙蕪與裴墨欽並肩站在荒原上,看著東方漸漸泛起的魚肚白,心中百感交集。

“混元傘,本是你裴家的神器,我該還給你。”楚煙蕪說著,便想將混元傘遞給裴墨欽。

裴墨欽卻搖了搖頭,按住了她的手:“混元傘認你為主,便是你的東西。況且,它在你手中,比在我手中更有意義。前世,你用它守護玄靈宗,今生,它也該繼續護著你。”他的目光溫柔,“而且,我尋的是你,不是混元傘。”

楚煙蕪看著他,心頭一暖,鼻尖微微發酸。前世,她孤身一人,奮戰到最後,無人問津;今生,竟有人跨越時光,只為護她周全。

“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楚煙蕪輕聲問。

裴墨欽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從見你第一眼起,我便心悅你。前世如是,今生亦如是。”

他的話,直白而深情,撞進了楚煙蕪的心底。她看著他俊美溫柔的臉龐,看著他眼中滿滿的愛意,終究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也沒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是一句簡單的“我知道了”,便定下了兩人的一生。

數日後,楚煙蕪與裴墨欽一同回到了玄靈宗。

裴墨欽以裴家少主與玄靈宗客卿的身份,向宗主揭露了沈鳶與蕭淮川的陰謀,呈上了兩人勾結黑煞教的證據。玄靈宗上下,皆為之震怒,宗主親自下令,為楚煙蕪洗清冤屈,恢復她大師姐的身份,還將玄靈宗的鎮宗功法《清靈訣》傳授於她,讓她執掌執法堂,整頓宗門風氣。

楚煙蕪也沒有辜負宗主的期望,她憑藉著精湛的修為與公正的處事,很快便收服了玄靈宗的弟子,執法堂在她的執掌下,煥然一新,玄靈宗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而裴墨欽,則留在了玄靈宗,成為了楚煙蕪的左膀右臂。他陪她修煉,陪她處理宗門事務,陪她走遍修真界的山山水水,替她擋下所有的風雨,護她一世周全。

逍遙宗的莫閒與蘇杦,也專程來玄靈宗道賀。蘇杦依舊是那副憊懶的模樣,抱著酒葫蘆,拍著楚煙蕪的肩膀:“楚丫頭,不錯啊,找了個這麼厲害的夫婿,以後在修真界,沒人敢欺負你了。”

莫閒則笑著對裴墨欽道:“裴少主,楚姑娘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敢負她,我逍遙宗第一個不饒你。”

裴墨欽牽著楚煙蕪的手,微微一笑:“自然。此生,唯她一人。”

楚煙蕪靠在裴墨欽的身邊,看著眼前的眾人,看著玄靈宗的青山綠水,心中滿是安寧。

前世的遺憾,今生終得圓滿。

她失去過一切,被背叛,被陷害,被推入深淵,可今生,她不僅報了仇,洗清了冤屈,還遇到了那個跨越時光,只為護她周全的人。

從此,青衣仗劍,傘影隨行,身邊有良人相伴,身後有宗門相護。

修真界的路,還很長,可楚煙蕪知道,往後的日子,她不會再孤身一人。

她與裴墨欽,會攜手同行,守護著彼此,守護著玄靈宗,守護著這一方修真界的安寧。

歲歲年年,朝朝暮暮,皆是餘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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