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必須要先把這些人引開才行。
關鍵是要怎麼才能讓他們大批次地離開才行,雖然我們人數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剛煉氣的弟子,對上這些守衛完全沒有勝算。
齊舒故技重施將她感應到的場面帶了回來,以她的角度看來,其實萬公庭那邊對陣眼的守衛其實有些鬆懈了,這一次她們只帶了一些訓練卓有成效的弟子,數量並不算太多,畢竟天一城的居民平常也要生活,被他們天一宗召集了那麼多臨時弟子上來,天一城這段時間都蕭條了不少
要是能從其他城市也挖走一批又一批的居民就好了,齊舒覺得她並不貪心,只要再來三個像天一宗這樣規模的城池人數就行。
她之前也找各宗門的長老問過,可惜那些長老要麼就是不問凡間事務很久,要麼就是隻把心思放在他們手下的那些修仙家族上。
宗門對這些凡人的生活沒怎麼放在心上,更別說是去關心城池人數的變化,不過齊舒反而覺得是因禍得福了,這樣的話就說明大機率就連敵人壓根也不會對凡人有甚麼防備心理,只要他們這次一舉成功破壞掉“金”這個陣眼,迴天一宗後將各個城池與天一宗的傳送陣重新啟用,人手方面就不用再擔心了。
“對了,你那個面具還在不?”
齊舒想起夜瑟當時的那個能易容的面具,用在這裡說不定有奇效。
“還在的,這是又要混做他們其中的一份子?嘿嘿嘿……”
夜瑟拿出那塊面具發出怪笑,自從那次在靈礦洞裡面的傾情演出有了卓越效果,他就有點迷上了那種假扮的感覺,可惜這一年來天一宗在修真界平安無事,讓他整日只能於靈石礦作伴。
“這次可不是要混進他們之中,我們選一個跑得最快的陣法大師,戴上這個面具假裝被迫不小心逃到了這裡,然後‘不小心’地被那些守衛發現繼續逃竄,最好嘴裡還要說點甚麼‘就你們這個兩腳貓功夫還想抓住我’甚麼的,將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可這也不太可能吸引那麼多守衛的注意力吧?”有長老提出質疑。
“這樣做確實不能,但如果跑的時候再加上一句,‘你們死心吧,我是不會將這本可以讓凡人修仙的秘籍交出去的’,這樣造成的效果肯定比之前要好得多。”
被眾人委以重任的魚珍玉嚥了咽口水,那麼多金丹期的守衛啊,她也不過是金丹初期罷了,學習陣法本就比那些常見的劍修和以五行力量修行的要難得多,她的主陣法偏好於速度和閃避,本就是為了儲存自身而做出的選擇,沒想到現在成了充當誘餌的最佳選擇。
“那……我去了……”
“去吧師姐,我們一定會加快速度充能的。”
……
一道空間撕裂陣法憑空出現在半空中,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突然出現,身上還不斷滴落著血珠,和下方的守衛面對面後想要縮回去,但陣法時間已到,空間之力消散在空中不復存在。
“你們這些邪教徒的走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我手裡這本可以讓凡人修仙的秘籍交出去的。”
剛剛還覺得不關已事的守衛頓時呼吸急促起來,尤其是那些身穿白袍的人,一道三叉戟第一個向著受傷的女人投擲出去,魚珍玉險險避開那道力道強勁的武器,沒想到一轉身那道三叉戟就已經飛至她的面前。
‘砰!’劇烈碰撞爆炸聲響起,眾守衛這才注意到那道三叉戟居然是會回頭的,難怪那女人也沒有防備。
雲霧散去,投出三叉戟的人臉色一陣波動,原來那女人居然還佩戴了護心甲,這可是好東西,投射過來的視線更多了。
魚珍玉心跳都已經快到喉嚨眼了,這實戰中的武器竟然如此之快,且手段比如詭異狡詐,要不是她有一塊從師門傳承下來的護心甲,這會就要假誘餌變真誘餌了。
她迅速施展了一道空間傳送拉開距離,再想施展二段時卻發現周邊空間被禁錮傳送了,這邪教徒中手段眾多,還有他們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弟子被轉化為黑衣人為他們所用,雖說反應沒有那麼快了,卻對她們眾多施展出來的手段短時間內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天一宗宗主說得沒錯,這破壞陣眼的事情,一開始在敵人沒有防備,我方還沒沒有損失大量弟子時是最好打的,越到後面就越是困難,她們這邊雖說可以將大量凡人轉化成為煉氣期弟子,但修仙一道講究的從來都是以量取勝,敵人卻能用提前透支潛力的辦法大批次製造金丹弟子,哪怕只是一個金丹初期弟子,面對幾百個煉氣弟子都有的打。
她腦海裡瘋狂運轉拉仇恨的辦法,掏出靈器的手微微發抖,嘴上卻還不饒人。
“就你們這些蝦兵蟹將還想追上我?做夢去吧。”
“這福氣就是送到你們面前都抓不住。”
“要是你們老大來了趁著我受傷還有機會拿到,但只是你們就完全沒可能了。”
……
眾多守衛怒從心起,要不是被交代過不能隨便離開,要盡到守衛中間這個大東西的職責,但還是有一些脾氣暴躁的人二話不說已經衝上去和人交手了。
魚珍玉苦不堪言,不是?我就說說而已,怎麼還當真了呢?心眼怎麼就那麼小。
她不僅要防備四面八方的遠端攻擊,還要抓住機會從這開始緊縮的包圍圈逃出去,然後再重新戲耍這些人。
齊舒見狀那邊局勢已經穩了,聯合其他的陣法大師在陣眼和守衛之間形成一面又一面的牆。
“宗主,這樣佈置有甚麼特別的用處嗎?”
一群陣法大師之前提出的設定一片屏障被否決了,“要維持屏障的話要消耗大量靈氣,我們這邊急著出來,還有許多未完全掌握登仙丹力量的新弟子沒帶過來,設立屏障倒是安全了,但靈力儲備不太夠。”
“對,你們按照這個草圖去放置障礙牆。”齊舒將圖紙塞給幾人,拿到草圖後幾人看到上面勾畫出來的橫橫豎豎,剛開始還有些不解其意。
……
“這……我們這是中計了,快支援回去!千萬不能讓這些人破壞陣眼。”一個白袍人率先發現不對。
“那些人在搞甚麼么蛾子?”進了擋在必經之路上面的一個入口,本是不想浪費多餘的靈力去破開這些障礙牆,但繞過一堵牆還有一堵牆,選完一個岔路口又是一個岔路口。
每過一次岔路口人數就分流一波,直到現在身邊只剩兩三個同伴了,這些人才察覺到不對勁,但這時若再要找到同伴只能打破一道又一道的障礙牆才行,人數剩的多一點的還能輪流破開障礙牆,人數少一點的破完幾道牆後只能四處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同伴。
不是沒人想過飛過去這堵牆,但一進入這片區域想要乘飛劍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所有的地方,都被籠罩在禁空的陣法之下,這障礙牆偏生又高的很,沒有落腳點的情況下讓人無從下手,最後有人用了最為傳統的辦法,人疊人,試圖越過這堵牆看到周圍的情況,沒想到被疊在最上方那人居然說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啊,層層白霧全部籠罩在上面,最多隻能看到這面牆隔壁有沒有人,更遠一點的地方就是一片空白了”。
其他人不信,又接連耗費體力送了一個人上去看,結果答案還是同樣的。
二十四公自認從小到大都是天道的寵兒,簡單來說就是,運氣真的很好,雖然也進了白霧,但他誤打誤撞之下,只破了三面牆就遇到了‘迷宮’的邊緣,順利成為第一個從齊舒特意為他們設計的‘迷宮’逃脫出來的幸運兒,他出來之後並沒有不要命地直接上前送死。
廢話,雖說他在萬公庭排名第二十四,但這很大程度上都是他的運氣帶給他的,他的實力其實就金丹中期上下,和他的那些前輩們是完全比不了的,這會只有他一個人他定然要先觀察一番。
他用上了一個之前意外撿漏的法寶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剛潛入陣眼的周邊區域就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了。
一股粗壯如通天樹大小的靈力注入陣眼,陣眼表面的光芒已經超過視線範圍最高的亮度,給人一種看一眼就要被亮瞎的感覺,這……這陣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就已經快要被充能到極限了,要等他們的大批人馬出來,那估計黃花菜都涼涼了。
陣眼旁邊正列陣著數量龐大的煉氣期弟子,每個方位都至少有數百人,他在心裡簡單估算了一下,光是煉氣期弟子就有千人以上了,但光是煉氣期弟子是不可能短時間充能那麼快的,他耐住性子又開始尋找真正充能的人在哪裡。
“怎麼充能那麼快?”又有好幾個白袍人從哪‘迷宮’障礙中出來,這是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開過,所以才能一個接一個地直接以蠻力打破迷宮衝出來。
這樣看來在時間不充足的情況下是一種正確的選擇,只比幸運兒晚出來那麼一會。
“宗主,他們有人已經出來了。”一直觀察著那邊情況的弟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