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整片修真界的天空佈滿了蛛絲,無數復靈蛛充當天眼給白袍人報信,一些沒有護宗大陣的宗門很快就被打的潰不成軍四處逃竄,幸運的遇上他們這支大隊伍留了一條命躲在地底,沒那麼幸運地便也成為了白袍人背後的黑衣人一員。
齊舒他們聽到瞳孔張大,那些黑衣人……居然都是他們的往日同胞?這讓他們如何下手,背後之人真是用心惡毒。
這下他們不止要注意不將那些黑衣人直接殺死而是困住,還要注意己方人員被轉化成黑衣人。
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好訊息,他們隊伍中有好幾位擁有眾多逃跑手段的陣法大師,可以幫天一宗的護宗大陣維持更長一點的時間。
原來哪怕是修過之後的護宗大陣也只能維持三天時間,三天對於他們現在而言,能夠準備的時間太少了,造不成甚麼反擊,現在這些陣法大師出手將天一宗的護宗大陣更新換代,同樣的靈氣儲備,能維持7天之久,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7天?應該來得及吧。
齊舒拉來所有長老們、弟子們、靈獸們集聚一堂。
“我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天一宗宿舍區改動過後的聚靈陣嗎,只是透過高度的變化和宿舍牆壁的連線,就能用三個一級聚靈陣達到一個二級聚靈陣的效果。”
“現在我們所需的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湊齊大量靈氣為陣眼節點充能,如果讓我們這些長老都去為節點充能,先不說夠不夠的問題,如果那些守衛發現了前來反擊,那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就是一個問題了。”
“打,充能中斷,還耗費自身靈力,不打,那就是一個樁子站著讓人打,顯然是不能夠的,如果讓普通弟子去面對那些守衛實力又不夠,哪怕現在有登仙丹有源源不斷煉氣期弟子,可那些黑衣人守衛各個都是金丹初期,我們這邊的煉氣期弟子會被轉化為黑衣人強行被提升到金丹初期,越到後面要破壞的陣眼節點,我們面臨的包圍困境就會越來越大。”
“所以我在想是,不如我們這些實力強的長老在外圍不讓那些黑衣人守衛靠近,內圈便讓普通弟子為陣眼充能,採用和之前聚靈陣一樣的原理,‘欺瞞’聚靈陣用普通弟子形成和長老們一樣的效果,採用人海戰術達到我們的目的。”
齊舒一番話說下來口乾舌燥,但效果擺在那裡,所有人都為這個天馬行空般的想法而狂熱,如果只是一個剛入修真界不久的毛頭小子說這樣的話,長老們會禮貌地把人丟出殿去並罵一句“吃飽了撐得”,但天一宗宗主說這話在於已經有了聚靈陣的這個基礎之上,就顯得真實性都高了許多。
那幾個遠道而來的陣法大師更是陷入了沉思,腦海中勾勒著這個想法能夠應用的可能性。
於是就有了幾人在宗主殿不眠不休地改造陣法的場景,在多層聚靈陣的參考下,還有齊明那邊顧問團隊的研究,整個研究如虎添翼很快便進入了實踐階段。
……
“一二一,一二一,向前看!”
號令聲不斷響起,經過了三天的訓練,他們都已經習慣只做這幾個動作了,就連手臂擺動的角度都看上去整整齊齊一模一樣。
原地休息十分鐘,旁邊負責訓練的小組長聽見哨聲響起,大家卸下力氣原地坐下休息。
一人用袖子扇了扇風,聲音壓低道,“你說我們每天就抬手抬腳的有甚麼用啊,我聽我以前在天一宗當外門弟子的說以前沒有這個訓練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和天上那黑壓壓的一片肯定有關係。”
在天一城時還看不見,進了天一宗之後天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黑影,讓人想當看不見都忽視不了,遠遠看去像一團翻湧的黑霧附在上面,但服用了登仙丹成為煉氣弟子後視力也精進了許多,便能看見是一團又一團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不斷操控陣法在攻擊那層護在天一宗上方的透明護盾。
“很有成效啊,告訴弟子們今晚就出發”,齊舒看著一個個朝氣蓬勃的弟子們正在訓練,其中下至四歲小娃上至八十老人,外表看上去天一宗似乎是不擇手段為了填充人數把這些人也選上來了,但只要服用登仙丹達到煉氣,那身體素質就跟凡人不在一個等級了,別說4歲小娃了,八十老太都能一口氣跑八百米都不帶喘氣的。
這次大規模擴充臨時弟子的行為也在計劃內,齊舒沒有下令盲目地隨便抓一個人就給登仙丹,反而是從問心路上薅了一塊玉石板過去,雖然沒有999節臺階那麼強的威力可以拉人入境問心,但對凡人來說,只是辨別有沒有做過罪大惡極的事情還是可以做到的。
畢竟這裡是修真界而不是不能持槍的現代,沒有法條約束全靠肉眼鑑定,若是先就給那些作奸犯科罪大惡極的人有了修煉的機會,難保不會發生那種一朝得勢仗勢欺人的事情,直接就從源頭上砍斷這種可能性。
……
“這天一宗的護宗大陣怎麼比那三大宗的還要難破?”
“三大宗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怎麼好,聽說那大燕宗最開始就讓我們的人給進去了,也是收穫最多的,另外兩個宗就老奸巨猾多了,打破了屏障之後都沒幾個人在,就連靈植靈獸都帶走了個乾乾淨淨。”
“他們沒找到人?”
“沒有,聽說現在還在找,人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為首的白袍人沒有繼續說話,靜靜從高處凝望著天一宗,透過護宗大陣的這個高度其實很難看清下面的狀況,這幾天還有大量浮雲遮蔽在上空,讓他們對天一宗的情況瞭解更少,這幾天明明護宗大陣被打破也就是時間問題,居然沒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拖延時間。
有問題,白袍人意識到不對。
這次攻打天一宗她做了萬全準備,誰叫排在她前面的四公就被這天一宗給薅了下去,因為一個辦事不力,已經被調離修真界了,聽說去的還是一個道法規則貧瘠的世界,她可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暫緩攻勢,派人去天一宗外圍找找有沒有漏網之魚,要是能找到別的出入口就是大功一件,發現人直接上調一級”為首白袍人下令道。
“是!”
不同的聲音中有激動有迷惑,要知道他們最開始主動或被迫加入組織才知道等級之森然,就一級等級上調,老老實實幹活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部分人還想說甚麼,在破盾陣的攻勢下眼看打破護宗大陣的功勞就在眼前,怎麼突然就要放緩攻勢搜尋周邊了,但身旁的同僚們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帶著人朝著劃分割槽域飛去,他們也不想落後於人,只得先把疑惑放在心底。
“你說五公大人是怎麼想的?先是用最快速度破盾,我的手下都折損了好幾批了,現在又叫我們出來找人?”
正說著話,這人又接上剛剛那句話,“就這麼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還能有甚麼人不成?”
半步落後的一人語氣同樣憤憤地附和道:“這破盾在即,到時候說不定上面的大人也會來人,肯定是要把功勞都留給她們自己人,所以才把我們故意支走,真是太不公了。”
先前說話的人在心裡默默感慨,是啊,這世道就是這麼不公,想他幾萬年才從小介面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也不過是排序第7,就算再過萬年也不會有多大寸進,像這次四公因為事情辦砸了被上面如此厭棄,一朝失勢,他心裡早已不在這個一眼看得到頭的彈丸之地,他當初拼盡一切辦法進入以公平著稱的萬公庭,現在居然有一絲想要回到當初,只當一個逍遙天地間的俗人想法。
回想他當年在小介面的盛況,十萬年難得一遇的天驕,得盡天道偏愛氣運鼎盛,修行一日千里好不快活,現在卻是連句心裡話都無人可說,幾萬年過去,當年的友人親人仇人全都煙消雲散,他腦海裡一時勾起過往回憶,越是為當初那番魯莽決定的後果感到奇妙,若是這時身處他的洞府之中,他高低要坐下消化一番這等奇妙感受。
另一人沉浸在被支開的憤恨中,導致兩人都未察覺到不遠處的齊舒等人。
剛剛被齊舒從洞口拉下來的隊伍首發弟子還正懵,下一秒便聽見遠處有腳步聲正朝著這邊而來,齊舒動作夠快才讓那兩人沒看到這一閃而逝的黑影升起又落下。
跟在齊舒身後的風黎見狀連忙在洞口周圍設下隔音陣法,這是漣義長老他們從天一宗外進去靈礦的小路,當初他們趕到天一宗卻又不敢現身怕被白袍人發現,沒想到誤打誤撞發現了這條小道。
齊舒一聽這條小道就反應過來,沒想到當初四公他們費盡心思開闢出的這條供他們的人進出的小道,現在反倒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走!”
齊舒進入冥想狀態那種可模糊感應外界情況的狀態,待那批人走遠後馬上帶著天一宗弟子們有序離開,走時還不忘將洞口重新用天一令掩蓋住,避免被其他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