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師姐，這邊。”夜瑟從一大從靈石探出頭低聲喊道。
齊舒順著聲音從層層疊疊的大塊靈石中走過去，“在這裡待久了真是眼花繚亂。”
這一塊塊靈石通體晶瑩，還散發著微微熒光，照亮著這一整片靈石礦，抬頭望去則是一片濃厚黑暗。
齊舒和夜瑟發現在這片被封禁已久的靈石礦中，有一些靈石上居然刻畫著一些箭頭標記，順著箭頭標記找過去很快又能發現第二個標記。
齊舒看到的時候腦中瞬間腦補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裡面撞破陰謀詭計的不是主角就是炮灰，前者生後者死。
但就在自家大本營腳底下發生的事，都在上天一宗宗主這個位置坐了那麼久了，叫她甚麼都裝作不知道顯然有點難。
她全程握著天一令，以防意外發生。
同時腦海裡面開始回想這大半年來發生的諸多事情，已經滅絕的復靈蛛、接二連三出現的人皮怪物、這片仙凡兩別卻又共存的大陸，迅速隕落的天一宗。
難道天一宗的隕落另有玄機？
這個念頭一下子將齊舒給劈了個雷焦外嫩。
但仔細想想，這也不是沒有蹤跡，短短几十年就讓曾經聲名遠揚的天下第一宗隕落於此，如果齊舒再晚來幾步，說不定從此再無天一宗。
等出去後，一定要去最開始的至植宗查探一番，藉此機會聲稱雙方宗門弟子交流一番，探查一下細作之事。
諸多事宜在齊舒腦中閃過，她就像迷茫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些頭緒的事情，暫且將回家這件事放下了第一位，先要搞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齊舒右耳微動，迅速拉著前方興致沖沖找標誌的夜瑟，躲進一片靈石交疊的角落，動用天一令的力量在兩人面前新增了一道屏障，只要不是特別注意這一塊，這片屏障的靈力波動隱藏在偌大的靈石礦中微乎其微。
“師姐，怎麼了？”夜瑟警戒地看了看四周，卻甚麼也沒有發現。
“噓，別說話，有人過來了。”齊舒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屏障只能隱藏靈力波動，不能隔絕聲音。
夜瑟縮在這片小角落裡感覺長時間維持著這一個姿勢，手腳都要開始發麻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內心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師姐聽錯了。
靈石礦裡面遠處時不時有崩塌的聲音，怎麼能精確地聽出腳步聲和說話聲的。
他突然看向眼前這片若隱若現的屏障，又看了一眼凡人師姐，心思被這件事情牽引過去。
師姐既然是凡人，那是怎麼放出這片屏障隱藏他們的氣息的，他自認在築基圓滿停留了整整五年也放不出這等隱蔽的小型陣法，難道師姐另有奇遇？難怪能進天一宗……
噠噠噠噠。
整齊的踏步聲傳來，待隊伍從齊舒兩人面前經過時，兩人更加縮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了。
走在最前面的不過寥寥兩三人，為首之人手握羅盤，指引方向，後面一輛巨大板車自動前進，上方蓋著黑布遮掩了運送物品，板車旁邊兩列人馬，齊舒數了一下，整整15人，一支商隊的人數了。
隨著隊伍的愈發靠近，說話聲也伴隨而來。
“誒我說老二，怎麼還沒到啊，這繞路是不是也繞得太遠了。”這聲音有些遠，聽不太真切，只知道是從板車後面傳來的。
為首之人看來正是其他人口中的老二，淡然的聲音回道：“這誰能知道今天剛好礦崩把必經之路給埋了，這條路線已經是最近的了。”
“行了，原地休息一會。”說話之人處在隊伍最末尾，但隊伍其他人聽見這話，馬上就四散開來，看來這就是隊伍中的老大了。
齊舒兩人最為擔心的事還是來了，這支莫名其妙出現在廢礦洞裡還運送不知名物品的隊伍，最近的人在距離她們藏身之處不到十米的地方開始休息了。
看著他們四散開來依舊圍繞在板車周邊，哪怕是休息也時刻警惕著四周，齊舒數了一下，掠過這個角落的目光至少已經有三次了，幸好天一令歸屬天一宗歷代掌門，規格足夠高，暫時還不會被看出甚麼破綻。
“最近有查出來是誰家的皮跑出去了沒？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還沒有，應該是私下圈養的，只聽說有幾個皮找上各宗門高層，想要取而代之，哪有這麼容易，嗤。”
“誒，隊長，你知道啥內部訊息不，跟我們也分享分享唄。”
……
“瑤翎谷出來的皮。”
齊舒若有所思，夜瑟大驚失色。
齊舒回想了一圈也沒想起這個地名是甚麼地方，有甚麼特殊，現在也不方便進空間翻各種記憶片段，打算還是等和風黎匯合了再具體問問這個地方。
不過看夜瑟的神情，估計他知道一些訊息。
那邊已經炸開了鍋。
“沒想到居然是瑤翎谷，他們的人不是向來行事謹慎，做事情也慢慢吞吞的，怎麼這次這麼出其不意？”手中握著羅盤時不時看一眼的老二疑惑道。
“你這次修羅盤修得太久啦，現在瑤翎谷還有四公坐鎮，之前四公去至植宗培育他的復靈蛛，被逐鹿的人發現了，只能轉移去了瑤翎谷。”
“那看來這次的皮是四公的手段了，就是不怎麼高明啊，導致天一宗的這塊礦只能放棄了，四公估計氣得吐血吧。”
“何止啊，不止氣得吐血，還要賠好多靈石給三大宗，就是可惜這礦了，呵呵呵。”這名女子似乎想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笑音如鈴鐺般悅耳。
——咯吱，咯吱。
齊舒和夜瑟兩人猛得向後看去，只見他們待的這片靈石礦下裂紋叢生，下一秒就要坍塌下來。
脆裂聲不絕於耳，這一整片區域都不能倖免，齊舒和夜瑟互相看了一眼，又指了指離他們最近那人的方向，夜瑟點了點頭，兩人趁著混亂將最近那男子打暈，夜瑟扒下男子身上外衣套在自己身上。
齊舒則帶著昏迷男子遠離這塊地方。
也不知道夜瑟究竟做過多少這樣的事了，看他那扒人衣服的速度，就知道熟練度不低。
夜瑟秉承著多說多錯的態度，和其他人一樣從碎石堆裡爬出來便往板車的方向看去。
個別尖銳的靈石劃破了板車上遮掩的特殊黑布，透過縫隙熒光閃閃，夜瑟隱藏住自己心中的驚訝，嘴巴微張轉而打了個哈欠。
這竟是一整車極品靈石！
他們沿路走來也就看到幾十塊極品靈石，就這都已經讓他們大為震驚了，這板車上居然整整一車！
夜瑟腦海裡莫名開始換算，一塊極品靈石拍賣價三萬上品靈石，五塊就是十五萬上品靈石，一車就是……
根本數不清。
夜瑟這時注意到隊長的視線突然轉移到他身上，他不動聲色地開始打量自己身上，衣服沒問題，容貌應該也不會有問題，他之前藉此法寶曾短暫潛入三大宗外門試圖觀摩弟子所練功法，不曾想整天見的不是諂媚巴結，就是栽贓陷害。
“交出來。”隊長略帶一絲嘶啞的聲音響起。
夜瑟錯愕的神情在別人眼裡倒是正常，他正在努力探查儲物袋裡面有甚麼，剛剛換衣服時他將他的那兩個儲物袋都暫時交給齊舒保管，現在身上掛的這個是那昏迷男子本身帶有的儲物袋。
“現在放回去，這次送的東西一塊都不能少。”隊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夜瑟聽到關鍵詞“這次送的東西”，那就是極品靈石了，他迅速將這人儲物袋放在最上方的三塊極品靈石拿出來放回了車上，隊長注視的眼光默默收了回去。
夜瑟抹了一把汗，這大兄弟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趁著剛剛一時混亂將靈石拿走，就連他和齊舒都沒注意到這人偷拿靈石的動作，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十五啊，是第一次來運貨吧，下次可就別幹這種事了，不然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呵呵。”之前笑得最大聲的那名女子又警告了一番‘十五’，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瑟摸不清以他的性格要說甚麼，便低下頭沉默以對，其他人也轉開了視線轉而去清理板車四周的碎石。
夜瑟聽其他人叫他十五，便知道這人必然和其他人不太熟悉，便放開了點，不再像之前那樣，一起清理碎石的時候還能時不時插幾句話套線索。
……
齊舒這邊趁亂剛把那昏迷男子帶走，遠離這塊‘雪崩’的危險區域，隨處找了個遠點的地方一丟，沒想到眼前又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噠噠噠
齊舒兩眼一黑，看了看四周都是短柱，一旦越過必然會引起警覺。
看來她出去必須要找祖宗拜一拜了，有她這麼倒黴的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沒有地方躲藏，齊舒順勢往地上一躺，弄亂自己的衣裳順勢塗上一點血，這些血還是夜瑟交給他的兩個儲物袋其一中的，應該是甚麼品種稀有靈獸血。
她邊躺在角落中心神進入冥想狀態，感知著身體的模糊狀況，一邊心想回去得問問夜瑟這些血市價幾何，希望不要是甚麼百年難見的東西，另一邊算著要多久‘醒來’。
“頭，那兒有一個昏迷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