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被甚麼汙染了？居然讓那麼大一條靈礦都不能用。”齊舒不自覺往前走了幾步。
風黎猛的抓住齊舒的手腕將她帶了回來，齊舒這才反應過來她竟然是已經走到了裂縫邊緣。
“我……”齊舒吞嚥了一下，感覺到一股後怕。
在風黎不認可的眼神下，齊舒整理了一下思緒，“我發現這下面有一股奇怪的吸力，剛剛我也是被影響了下意識就要往下走。”
風黎卻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齊舒感覺接觸到的那塊面板變得格外灼熱，讓她無法忽視掉。
她故作鎮定說道：“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去秘境入口吧。”
風黎神色莫測地往裂隙裡面望了一眼，“不用找了，秘境入口就在下面。”
齊舒驚地一下都忘記了那灼熱感覺，和風黎兩人一起在裂縫旁邊探頭看去，只能看見黑漆漆一片，那裂縫下面的情況一概看不清楚。
“秘境入口居然開在廢靈礦裡面，這可怎麼進去？”齊舒自言自語道。
“不用擔心，我們搭一趟順風車進去。”順著風黎看向的方向望去。
青草輕輕拂動，樹上枝丫依舊在靈力薰陶下飛速生長，只是枝條延伸的方向在兩人未察覺的情況下籠罩成一個半月牙型，活像一張沒有牙齒卻猙獰的大嘴。
下一秒就有一道穿著黑色錦袍的少年從中浮現，大聲喊叫道，“怎麼把我關起來了，不講武德，這天一宗的樹怎麼都那麼邪性。”
只見那張“大嘴”中閃現各色閃光彈，被彈性十足的樹枝又彈回了原處，將那少年搞得手忙腳亂的。
齊舒吃驚地往風黎身邊靠近了一些，這人甚麼時候蹦出來的，她竟然一絲都沒有察覺到。
“快來救我一下啊！”被他打出去的攻擊反過來又用在了他自己身上，此時看上去好不狼狽，就連之前那暗光流轉的錦袍都暗淡了許多。
風黎見他這會還有力氣喊救命，便和齊舒兩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夜瑟這會是真有些後悔了，自從師叔給他的批命上寫的轉運時間將近，他便越發關心這段時間大陸上發生的奇事，被秘境吸引過來後沒想到想進天一宗還得過甚麼問心路。
他對問心一事是最不耐煩的了，從他開始修煉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告訴他修仙即是修心，時常問心才能確保修煉不出岔子，但僅有的幾次問心都讓他心生牴觸，先不說人一生在世總會有幾樣東西是懼怕的或是喜愛的，結果問心便是要不再懼怕，不再偏愛。
這和他一直以來憑藉自由心向的念頭修煉相悖，也難怪他的師叔對他的批命不怎麼看好。
身體逐漸軟化，思維開始僵化，難道他之前闖過那麼多的玄級秘境，都不及這一次天級秘境的守門人嗎？
“快醒醒！”夜瑟閉了閉眼，感覺這幻境也是夠貼心的，知道他不喜歡潮溼陰暗的環境，還能把他弄到這種陽光正好，正適合沉睡的地方來安眠。
齊舒看著被他倆救出來的小少年，面容蒼白卻溫柔，似乎在腦海裡在回憶著甚麼溫暖的事情，沉重的眼皮怎麼那麼像快要睡著了。
——啪！
齊舒雙手合攏往少年的胸口一按，夜瑟眼前一花，溫暖的感覺繼續掠去，轉之是來自胸口劇烈的疼痛，剜心剔骨之痛。
在齊舒眼裡則是一縷帶著黑色氣息的靈氣從少年的嘴中冒出，消散在空中不見。
“怎麼了？你還好吧？”眼見著少年的眼睛瞪得比銅錢還要大，嘴巴顫顫巍巍卻沒說出一句話，好半天才勉強能清：
“好痛！”
齊舒從腰間一抹拿出一顆藥丸，塞進這少年嘴裡，這藥丸一沒入嘴唇便化作一縷靈氣往身體裡去，總算將少年不斷喊痛的聲音止住。
“高階靈丸！外界不是都說天一宗沒落了嗎，怎麼還有這種一等一的好東西！”
少年又開始咋咋呼呼地說這高階靈丸多麼稀有，用在他這小傷口上簡直是浪費了。
齊舒瞧著卻不然，隨著那高階靈丸的下肚，澎湃的靈氣從這具身體裡湧出，將那些藏在身體內細枝末節處的黑氣都給沖刷了出來，隨著一起出來的，還有少年身體內的濁氣和雜質。
齊舒和風黎兩人默契地快退五步，沒過一會，夜瑟施展了一個清潔術又換了一身衣服，一下子就朝著風黎撲了過來。
風黎也沒料到夜瑟的第一反應會是撲過來，一時之間手中的劍差點出鞘。
“宗主，求您收下我吧，我也想加入天一宗，將來天一宗重回輝煌，我也想為它做點甚麼。”
夜瑟家族中世代為凡人，整個家族以經商為業，到了他這一代卻不知為何生出一個修仙根骨不錯的夜瑟，他從小被教導以後他是要踏上修仙路的，舉全家之力修煉至築基，卻無法再上一步，到了這個修煉階段，已經不是能用金錢來換取資源的了。
天一宗前段時間招收新弟子，可惜他當時人在秘境中，待到出來後已經錯過了，現在天一宗的宗主給了他一顆高階靈丸直接提高了他的根骨純度，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再造之恩，沒見他的家族都快要散盡家財了，也沒尋到一絲可以增強根骨的材料。
旁邊站著那位“女修”應該不會是宗主，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宛如一個凡人，反而是風黎身上冒出的靈力波動，必然比築基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誒，我不是……”風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舒阻攔了下面的話。
“是啊，他就是我們天一宗的宗主，如果你想加入我們的話，那你接下來可得好好在我們宗主面前表現表現。”
“好的宗主，我叫夜瑟，目前已經到了築基九階，我已經停留在這個階段有三年了。”
風黎在齊舒不讓他說完話的那一瞬就知道她在想啥了，這樣的話他對齊舒，真正的天一宗宗主，就不會有太多的防備。
築基九階，在天一宗的弟子裡面也算得上中流砥柱了，如果這人不懷好意，對於還在發展的天一宗來說，不亞於一次中型毀滅了。
“好的，我們天一宗沒那麼多規矩，你先和宗…咳…宗門的師姐齊一溝通一下。”
差點就說漏嘴的風黎咳嗽了一聲掩飾，齊舒也趕快過來將夜瑟領走了。
風黎看著兩人一大一小的背影蹲在裂隙旁，似乎是齊舒說了有趣的事情，將夜瑟逗得哈哈大笑，還大力拍了拍齊舒的肩膀，把人拍得差點摔地上。
“啊抱歉抱歉，齊一，我忘記收斂一下手裡的力氣，你繼續講天一宗那天收人的事。”夜瑟連忙道歉，手上附上靈力往齊舒的肩上一按，那靈力就將那拍出來的淤青消弭不見。
齊舒握住腰間的天一令，制止天一令對外來的靈力排斥出去。
風黎看著按在齊舒肩膀上的那雙手，心裡生出一絲怪異情緒，但那情緒還不等他清除就躲進心竅，彷佛知道他也拿它沒辦法。
齊舒不經意將手中握著的天一令放下，看著眼前的裂隙，倒是和夜瑟討論起這片靈礦來，“說起來，夜師弟，你知道天一宗的廢靈礦更詳細的資訊嗎？”
“我知道啊，這條裂縫應該就是通往廢靈礦的吧。”
見夜瑟一語就道破眼前這道裂隙的特殊地方，齊舒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詫，“噢？夜兄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停留在築基九階五年，心知如果不是有奇遇或者有大人物的點撥，這輩子到老也就築基九階了，所以我這幾年一直都在蒐集一些特殊用途的秘寶，其中有一樣便可以看出靈力濃度。”
見著齊舒臉上露出的崇拜神色，夜瑟心裡露出一個苦笑，他為甚麼這麼執著於提升境界，明明築基初期就足以庇佑他的家族興盛，但在一次秘境中他得到了一樣繫結他神魂的秘寶，偏偏奪寶過程被一個小人公開了，他身懷秘寶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這也是他這些年來一直不停歇的提升境界，蒐集新的秘寶提升自身能力的原因。
最強的秘寶無非還是那次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一樣，可惜出了秘境之後，無論他怎樣試探，這件秘寶在他看來，只能看出靈力濃度的深淺，雖然對尋找修煉寶地有所增益，但對他來說都是如同雞肋一樣的存在。
偏偏他偶然得到了逐鹿宗那位元嬰天師的一注，裡面提到他會因為這樣秘寶遇到幾次機遇，只要遵從本心選擇將來成就不止元嬰。
這一注將夜瑟聽得雲裡霧裡，但是總體來說很好理解，到了時間就會遇到幾件機遇，這件秘寶會發生大作用，他不需要做甚麼刻意的事情，只需要按照平時的那樣選擇就好。
只是隨著離當時那一注過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已經從最開始的緊張機遇隨時會出現，到現在的順其自然。
“聽聞天一宗鼎盛時這條靈礦可是出了大力，日產靈石几萬，而且還讓天一宗的靈力濃度無比濃厚，那些年天一宗每三年一次的招新大會簡直可以稱為盛會。”
夜瑟臉上浮現出嚮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