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小紅,你怎麼了?”
司長老一個箭步衝進洞xue,看著往日活潑的小紅這會躺在旁邊還不斷滴水的巖洞裡一動不動。
旁邊一個小石塊漸漸消散,露出了一條小變色龍。
“嘶嘶——”
“甚麼?你是說你們兩天前遇到了一個人把你們打傷了。”
“嘶嘶——”
“那人是間諜,想兌換轉運符,另外一人還提到了祂。”
司長老的面色變幻得像染坊,先是生氣中帶有不滿,變成震怒和後怕。
齊舒聽著一人一獸的對話,雖然知道這是很正經很嚴肅的場景,但她腦海裡總會被一些奇怪的想法充滿。
如果司長老和我一起穿到現代,那就是天生飼養員聖體啊,說不定到時候還能開一個動物直播,線上直播給動物看病。
收益估計會很不錯,那這樣想的話,到時候就可以把各峰長老都帶回去,開一個娛樂公司,司長老養動物開動物直播,風黎可以送去當明星,空長老變魔術,木長老搞種田農業……
“宗主,宗主?”
“啊,你們剛剛說了甚麼?”
剛剛還沉浸在開公司後整個宗門養她一個人的美夢不能自拔,突然聽見司長老問她。
“我們剛剛說小紅現在急需找大量靈植給他補充獸丹,想問問宗主您有沒有辦法。”
司長老一張臉苦得都要滴苦瓜汁了,他怎麼會不知道最近姜家聯合周邊其他靈植家族,一起給天一宗施壓斷了糧食和靈植供給的事,但恰好就是這個關頭,小紅拼盡全力短時間開啟多次空間挪移逃命,耗盡了妖丹內的最後一絲靈氣。
再不行,他就決定帶著小紅狐去瑤翎谷碰碰運氣,傳聞紅狐神獸體系一直定居在這附近,同一個種族的話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可光是碰見紅狐體系的獸都是要運氣加持,更別說提出要求了,司長老苦笑一聲。
“風黎按理來說應該快到了,你先去丹峰的煉藥房緊急調取一批煉藥用的靈植過來,這情況等不得了。”
齊舒瞧著紅狐身上的毛髮似乎開始散落,她摸了一把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異常,沒想到這時手上帶下來一把鮮紅色毛髮,她瞪大了雙眼。
等等,她怎麼把小紅給薅禿了,她用了這麼大的力氣嗎?
抬頭和另外一人一獸對上視線,司長老和小變色龍不約而同扭過了頭,假裝沒看到。
雖然她知道她作為宗主,尤其是在這種別人有求於她的時候,不好譴責她,但是這毛它先碰瓷啊。
“咳,那我先去丹峰找淘長老了。”司長老轉身人就不見了。
“要不,我們先把小紅搬到舒服一點的地方吧。”
“嘶嘶——”
齊舒聽不懂,就當做對方同意了。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巖洞彎彎曲曲還挺大,和最初她設想的只能容納兩獸之地的小小空間完全不同。
黑暗中還有不少的洞xue通往不知名的地方,時不時還有嗚嗚聲音從中傳來。
想來是風聲吧,她找了一片還算乾爽平坦的石頭,借用宗主令的力量開啟儲物袋取出一床沒用過的被褥,本是用來自己在外以備不時之需的,現在倒也派上用場了。
自從宗主令點亮了那一個‘令’字之後,她能用宗主令的力量做更多的事了,她嘗試過一番,基本上一些需要運用少量靈氣的術法她都能使用,加上她因為沒有靈根,故而所有系列的術法她都能使用而不怕相生相剋。
她托起小紅狐的那一瞬卡頓了一下,剛剛小紅躺過的石頭上赫然出現一大片紅色毛髮,她又和小變色龍對上了視線。
“這真的不是我薅掉的。”
“嘶嘶——”
她已經不敢想小紅現在已經禿成甚麼樣了,難道這就是掉毛季嗎?
她將小紅放進被褥裡面,輕手輕腳地蓋上被子,生怕這一陣風也將毛髮薅去幾根。
隨後在等待司長老的過程中,她盯著石頭上那團紅色毛髮,感覺手有點癢。
最開始薅下來的那一團毛已經被她悄悄放進儲物袋裡面了,這一團毛放在這裡也是浪費,不如我也拿走好了,說不定還能像前世那樣扎一個毛羊氈,剛好可以嘗試一下紮成小紅的樣子。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小變色龍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她將手伸向那團紅色毛毛。
“宗主,我回來了!”
司長老帶著靈劍上一小袋子的靈植回來了,齊舒皺起眉頭道:
“居然只有這麼一點靈植嗎?”
“淘長老不在,丹峰下面的幾位執事說他們能調動的就這麼多了。”
將靈植一一喂到小紅的嘴邊,司長老一顆又一顆地喂,突然手摸了個空,沒有了。
餵過靈植後小紅看起來比之前臉色紅潤很多,雖然還不夠支撐它醒過來,好歹丹田內有了一絲靈液可以滋養。
“隊長,你這是怎麼了?”
一堆人呼啦啦全跑過來關心背已經快被壓到地上的冰香。
“呼,可算到了!”卸下背上那兩個麻袋,冰香鬆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這兩個平平無奇的麻袋會那麼重啊。
風黎將冰香手裡的那倆麻袋一齊拿過去放在車上,冰香感覺放下的那一瞬間他好像聽到了一聲來自馬車的慘叫。
“我們走吧。”
“好的隊長,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冰香看著這一群看似關心實則滿肚子壞水的隊友,有點後悔讓風黎那麼快就把那兩麻袋裝車了,這不得讓他每個隊友都來嚐嚐輕重才行。
“我能有甚麼事,待會你就知道了。”冰香也不急,他就等著讓這幾個暗地裡笑得最歡的幾個負責卸車。
一個兩個,三個,剛好7個麻袋一人兩個,他再提一個就差不多了。
其他圍在旁邊的隊員心裡一陣毛毛的,總感覺心裡冒出一陣不好的預感,隨即散開準備回去的路途。
“風兄弟,已經快到你們天一宗了,我們要準備卸車回去了。”
冰香把在馬車上睡得正香的風黎叫醒,他還有些恍惚,下馬車時差點釀蹌了一下摔下車,冰香趕緊扶了一把。
風黎道謝一聲這才清醒了許多。
前幾天趕路真是精神緊繃著了,再加上回去一趟北地,許久未做夢的他竟然也夢見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那時他還和琥珀一眾少年不熟,擺鐘事情之後琥珀就單方面和他熟了起來。
兩人被關在相鄰的小黑屋一整天,不能進食任何食物和水,偏偏琥珀這人還是個話癆,總在風黎耳邊嗡嗡嗡說個不停。
直到他直接把喉嚨說出血了,風黎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擔心問道:“你受傷了嗎?”
琥珀否認了,但那股血腥味在他說話的瞬間更濃了,這裡的光線讓風黎看不清琥珀的臉色如何,但他這麼久未說話都感覺開口後的那種乾澀。
這是許久未進水的緣故,想來琥珀肯定比他更嚴重了,彼時兩人都還未覺醒靈根,身體強度遠遠比不上現在這樣。
風黎默默在心裡猜測了一下時間的流逝,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倒是這時聽見琥珀又扯著他那說到嘶啞的喉嚨繼續說道:“你可算和我說話了,你知道我一個人說話沒人回應在這裡有多恐怖嗎?”
他怎麼不知道?這裡漆黑一片,和外面的滿目白色冰雪世界截然不同,這一次也是因為他們擅自更改了大擺鍾,導致了早日祭祀沒有照常進行,對他們的懲罰才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沒有光線,沒有聲音,在這裡面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力。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用治癒的力量就好了。
風黎沉默地想著,之前哪怕被選為聖皇候選人他都沒那麼想覺醒靈根,反而到了這裡,這種渴望變得愈發強烈。
——啪
風黎聽見了一陣響聲。
“琥珀,剛剛是你嗎?”
“不是我,原來你也聽見了嗎?”
“你還是先別說話了……”
血腥味越來越濃了,風黎猜測應該是喉嚨出血地更加嚴重了,再加上這裡也沒有止血的傷藥。
咕咚,這次風黎聽見的是琥珀吞嚥的聲音,嘴裡乾的一滴水也沒有,對方吞的難道是……
風黎摸索著向剛剛傳來聲音的地方看去,哪怕是淡淡的黑暗中,他神奇地發現剛剛不是他們倆的幻覺,是真的有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
細長雙頭狀,風黎撿起來感受到了陣陣冰寒,在他的手的體溫下這段軟軟的外殼外面開始凝結水珠。
他開啟一點外殼,裡面很快冒出來了水珠,他有點懷疑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兩人渴到冒煙的時候居然有一管水源掉在了他們面前,和琥珀兩人一起確認了無毒之後,先將這一管水源滋潤了乾涸的喉嚨。
喝起來還有一股奇妙的味道,風黎不自覺吸了吸又仰起頭來倒著喝,將外殼裡面的最後一滴捲入嘴裡。
隨後風黎細細端詳這管來源不明的補給物,上面只印著五行豎排的文字,不像是他們北地的語言,反倒像是南大陸文字的變種文字。
風黎被從小教導過南大陸文字所以粗懂一點,‘日王日王石卒石卒冰’。
這是甚麼東西?
風黎手伸進儲物袋中摸了一根細長軟白色外殼的東西出來,赫然是那時留下的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