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分開雙唇後，莞湆靜靜注視著他，謝情厭霎時臉色刷紅，眼神輕微躲閃。微微側目垂首片刻，緩緩伸出一手，探向她的臉頰，微微一觸，指尖觸到她眼下，片刻後，他收回手指，輕聲道：“不要擔心我！我……”

話音未落，莞湆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清冷卻灼熱：“我甚麼？現在我們都已經見到彼此了，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謝情厭目光明亮，望著她：“等解決了這些。待到那時我會與江湆歆取消這樁婚事。然後……你要完完全全地嫁與我！”

兩人這是第一次牽手擁吻，婚內期間謝情厭根本就沒碰過她一根手指，無論是莞湆還是江湆歆，都沒有。

他入神般地盯著莞湆，他覺察到她此刻的臉色有些紅了，微微一笑，認真嚴肅地道：“莞湆，我喜歡你。”

他霎時大半張臉都紅遍了，目光側到另一邊，小聲問道：“阿莞，你喜不喜歡我？”

問完之後，他才緩緩轉回目光，轉向她，神情認真專注，手背卻在微微發抖。心中似乎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著一些挫傷他心情的話語。他有些惴惴，又帶著十成十的小心翼翼。

忽然，他目光微黯，沉聲道：“如果是感激促成的那種喜歡，那便不必再告訴我甚麼了。”

莞湆一直在凝視著他，聽他忽然表白，大腦一時懵懵然，感覺臉頰有些發燙，她舉手一摸，果然如此。又羞紅著面龐，忽聽此言一出，登時手背一抖，臉色刷的白了。

她低頭片刻，抬頭一看，謝情厭的目光一直在緊緊追隨著她。不知為何，內心突然一陣酸澀。她伸出兩手，托住了謝情厭的兩側臉頰，微微一笑，卻是摻雜了些略略傷感的苦笑：“是你一直陪著我，就這個，我就已經很喜歡你了。你知道嗎？我有多貪戀你的目光？我知道我知道！可你懂嗎？就是因為你看向我時的所有種種目光，我才那麼那麼喜歡你！”她面色蒼白卻雙目星亮，含著淚光笑道：“你為甚麼總是這樣看著我？每次我一回頭，就看到你的雙眼在看著我。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我很好看嗎？嗯？你回答我？”

謝情厭眼眶微紅，毫不猶豫地道：“好看，喜歡。”

“下次請不要再偷偷看著我。能做到嗎？”

“恐怕不能，我已經看習慣了，我覺得吧，你這個要求比要我的命還難。這可怎麼辦？”

莞湆莞爾道：“對你來說很難的話，你就把你的眼珠子摳下來，藏起來？”

謝情厭欣喜道：“我覺得你說的可行，我還覺得……”

他忽然閉住了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莞湆忽然轉身了，以為她要走。心中一緊，牢牢抓住她衣袖，正想說“你要去哪裡”就聽到莞湆哭出了聲。他身形登時一僵，面色頓時蒼白起來。

他立即繞到莞湆前方，轉身沉沉望著她的面頰，澀聲道：“你怎麼了？是我哪裡說錯了嗎？”他赤紅著眼眶，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別哭了，真的很想哭的話，那你就哭出來吧！我一直在邊上道歉說對不起也行啊！”

莞湆此時止住了哭聲，噗地一笑，深深地望向他，無奈地笑道：“你在說些甚麼鬼？你的意思是，我只負責哭，你只負責說對不起嗎？你怎麼想的？我只是被你感動哭了，你幹嘛一直說對不起。再說了，你都不問一下原因你就開始道歉了嗎？”

“哇，你真的好隨便。你已經說了至少不下十遍對不起了。我的天……”

謝情厭聽她說是被自己的話語給感動哭了，立即又認真專注地道了一句歉：“對不起！”

“喜不喜歡我”

“對不起！不……不是對不起……我喜歡你，我真的非常喜歡你……“

莞湆：“……”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好不好？

只說喜歡我，就夠了。只說這一句，就夠了。真的，絕無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