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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消滅與甦醒(二合一章)

消滅與甦醒(二合一章)

春風和煦般的面容,腳的主人蹲下將自己暴露在南流景的視線中,手中緊握的剔骨鉤刺破他的衣物,冰冷的觸感貼在面板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勉強還能調轉出的靈力,負隅頑抗地抵擋著,卻擋不住了。

“服氣了。”視線裡又伸出來一雙手,牢牢地攥住那把剔骨鉤讓其動彈不得,不能再往下一分一毫。

“真是不能鬆懈啊。”

想要抹殺南流景的那人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近了身,倉皇抬頭看去,就看見面容昳麗的男子的另一隻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姜知序。

“路上給我們使絆子的不會是你吧,你叫,谷?”

姜知序狠厲地掰折錯位他的脖子,可谷卻柔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既然頭顱被偏轉了大半弧度依舊沒有事。

剔骨鉤劃破南流景的衣服,寒光閃過被他反手刺向姜知序的後腦。他似乎不想在谷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雙手忽而用力打出數道丹訣,令人討厭的笑容終於僵硬後變得模糊。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在他的丹訣和靈力之下被蹂躪成了一枚渾圓的丹藥,只有拇指大小。

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到了勉力支撐起身,靠坐在旁邊的南流景的腳邊。

“這又是甚麼奇妙的仙法?”李洛川被濁神打飛,手腕震得一片麻木,他暫且沒去關心戰局而是更驚歎他的手段。

莫雲破仙劍用力揮下,將濁神的手臂砍斷,可他須臾間就重新長了出來,壓根沒有傷及本體。

遠沒有上次與明曦交手時的那種緊提著的壓迫感,卻更無力,像從指尖縫隙裡漏過的風,根本抓不住。上一息感應到他的本源在心臟,下一息插進它心臟後,那東西就又已經悄悄溜走了。

滑不溜的真會躲,看它那張臉上都是志得意滿的盡在掌控。

殊不知濁神此時牙都要咬碎了,它最大的威脅和阻礙並不是連只有個分神的雲破,而是一直擋在身後阻止它逃離的葉令行。

整個萬澤界都在他的力量下維持著正常的平衡運轉,把控著不給自己任何能夠劃破空間離開這裡的機會,甚至還隱瞞了天道,逼迫自己出來。

半神,它現在可是堪比半神的存在,若是尋常情況下天道早已發現,試圖摧毀排斥它離開這裡。

這也是它的打算之一,利用自己的引起天道制衡再將日夜二人牽扯進來,屆時不管是他們暫且按下糾葛各自離開,還是乾脆直接讓萬澤界崩潰給自己做掩護,都是極好的主意。

可現在!全部讓他給毀了,有他用混沌之力撐住整個下界,它還怎麼實施計劃?而且,濁神略一沉吟,總覺得夜神之舉並沒有那麼簡單,他究竟還存著甚麼心思?

無聲無息地將力量分散在萬澤界的角角落落,葉令行不著痕跡地護著宋苒和李洛川幾人,把更多的爭鬥交由莫雲破一人。

莫雲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勾了勾唇角更加不管不顧地與之交手,瘋狂,她是個天生又瘋又狂的劍修。

對手越強她越興奮,哪怕渾身都落滿了傷痕,對面之人也不會討到多少好處。

劍光濁影間,兩人互相撞飛退後,均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頭髮都沾了些在臉上,也不只是被汗浸溼的還是被血打溼的。莫雲破手掌撐在地上半蹲著平復,也見縫插針地恢復靈力。

可能是錯覺,她覺得萬澤界的靈氣充沛了許多,都不用特意運轉幾個大周天就主動地往她體內鑽。

“甚麼情況?”這時,她才分出心神去問谷的事。

李洛川盤腿坐在地上,也在盡力回覆,他傷的還行看起來慘實際上都沒有傷到根本,就是靈力耗費得太快在下界恢復得太慢。

聞言不禁晃了晃頭:“谷要對南流景動手,然後姜知序就這樣那樣……”

莫雲破往後稍稍避讓,摸了摸自己安好無恙的脖子。

“你?”

姜知序無辜攤手,“都說了我是丹修,柔弱無害不能自理弱小無助還可憐,我只是一直對他很警惕而已,畢竟他又不是咱們的人,這就叫膽小者的謹慎。”

除了葉令行之外的幾人,尷尬地笑了兩聲,心中大抵想的都是如果他這也能算柔弱的話。

莫雲破恢復了些許靈力,又提著劍與跟濁神纏鬥的葉令行交換了位置,鋒利的劍刃捅穿了它不知道第幾次重生出來的心臟。

“他跟南流景有仇嗎?”宋苒疑惑地問。

身後,傷痕累累又用光了靈力的幾人苦中作樂。南流景清醒後用僅剩的靈力,施展出淨化秘法幫他們儘可能地消除沾染上的濁氣,他的能力比淨化靈水好用多了。

“我不認識。”他搖頭否認,又有幾分遲疑,畢竟有仇的人未必每一個都是自己親自去得罪的。

“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姜知序卻兩隻眼睛牢牢地鎖定在濁神和莫雲破身上,越看越發覺得違和,“按你們所說這可是濁神的分神,是不是太弱了些?”

與莫雲破打得四六分開就算了,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樣子,連輕鬆的神情都收斂殆盡,只剩下面目表情的慎重。

分神與本源既相同又不同,它們都是濁神的一部分,用人體來比喻的話,本源是手腳、是經絡,而分神是五臟、是丹田。

應該更厲害才對。

宋苒也感覺不對,可是——

“因為她是雲破啊。”

再多的不對,放在莫雲破身上都是理所當然的正確。

靈網上總是會有帖子列出來一堆聽起來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下面的回覆都是讓帖主省省吧別做不切實際的幻夢,若是有帖主把莫雲破拉出來作反駁。

往往只會得到一句:所以她是莫雲破,你又是誰?

“她是真正的瘋子。”李洛川已經不止一次覺得莫雲破變態了,當然這是誇讚她的意思。

“可怕不可怕,劍修本就是一群頑固的瘋子,她是劍修中的劍修瘋子的頂端。你以為其他人為甚麼都那麼懼怕她,可不僅僅是因為她修為高實力強哦,瘋起來就沒邊還沒人控制住的傢伙誰能不怕?

不過幸運的是,她是個有理智還沒有慾望的瘋子,所以平日裡很正常。”

“沒想到你這麼尊崇雲破。”宋苒挑眉,這傢伙怎麼回事比自己還會誇誇,她都要甘拜下風了馬上。

李洛川翻了個白眼,“開甚麼玩笑,我分明是在詆譭她,你沒看出來嗎?雖然實力略遜一籌,但我比她有貪念的多我更瘋好嘛,顫抖吧你們!”

“瘋子。”

姜知序在旁邊暗自嘀咕:這仙界終究還是瘋了,瘋子這麼多尤其是他身邊,個爺頭的居然全是瘋子。

此時瘋子,哦不對,是莫雲破還在跟濁神殊死搏鬥中,雪白的墨玉上沾染的全部是血和汙濁,可她的眼神愈發亢奮,在葉令行的笛聲下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濁神都煩死他們倆了,所有神都避讓不及不敢輕易招惹的日夜二神,眾神中笑到最後的兩個,為甚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還這麼的難纏!這麼的讓它恨之入骨!

在這裡將自己消滅了又能怎樣,找不到它的本體,不過是多花費些時間,它早晚會休養恢復回來的。算了,濁神轉念一想,不管夜神有甚麼企圖,在這裡拖延住總歸對它本體有利,或許還能讓它再多一分勝算……

“啵”

很輕微的一道聲音,隱在笛聲之下,幾乎要被掩蓋住了。

莫雲破分心不察,被濁神踹開了數十米之遠。她沒有立即再衝上前去,而是在內視經脈丹田。

方才那個極輕的聲音就是從她體內發出的,堵塞住的凝滯被打破。充盈到溢位的靈氣如同洶湧的海上風暴,紛湧進她的經脈和丹田,肆意妄為地狠狠沖刷著。

有點痛,卻讓她更覺得精神。她好像,觸碰到了更上一層的境界,是她心心念念已久的境界。

只剩下一步之遙。

其他人包括濁神都感應到了,整個萬澤界的靈氣都在打著旋地湧進莫雲破的身體。

突破?

不會吧?!

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一顆渾圓的丹藥骨碌碌地從某處滾來,悄無聲息地落在李洛川的身後,躲藏在他仙衣褶皺的陰影下,融進陰影裡的丹藥影子變得扭曲,化為一灘黏膩的濁氣。

“嗯?”

葉令行接替了莫雲破的位置,擋在前方不讓濁神靠近她半步,可剛剛那一擊打在它身上的手感不對勁,缺了點甚麼。

他瞬間明悟。

“啊!”

李洛川的驚叫聲與葉令行的身影一致,瞬息移動到李洛川面前時,他正抱著腦袋滿地打滾中。

是痛的,濁神本源再一次鑽進了他的身體,直衝著神魂而去,想要重蹈覆轍二十年前的那次,侵染佔據他的神魂讓李洛川再度成為它的傀儡。

然而它還是慢了一步,或者說是它太低估葉令行發現和出手的速度了。

混沌之力死死地纏繞裹挾住那一絲濁神本源,再不能讓它前進半分,在它即將就要侵入李洛川的神魂之前。

然後,姜知序的靈力、南流景的淨化之力再加上宋苒不要靈石的大把符紙下,在那絲刁鑽的濁氣本源被剝離出他體內同時,將他層層疊疊地保護了起來。

管不管用另說,反正痛得打滾的李洛川,冷汗涔涔地趴伏在地上,有氣無力卻又感動得一塌糊塗,向他們道謝完沒忍住痛罵了濁神好幾句。

“……操縱我上癮是嗎?怎麼又是我,看我好欺負是吧!”

那絲從他身體裡剝離出來的本源,再又變幻為谷的模樣,可是很快,谷的面容漸漸模糊,閃過一張張他們都極為陌生的臉,最終定在跟此時濁神同樣的樣貌上。

原來谷從一開始也是濁神的一部分嗎?李洛川惡寒地打了個顫。

“葉大哥!”宋苒餘光忽然瞥見遠處的濁神咻地一下出現在葉令行的身後,不由大叫著提醒他。

濁神森然冷笑,“背對著我,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豈料它還沒下手,眼皮子狂跳幾下,憑著下意識側身躲開,刺進它身體內的劍尖偏了幾分。

讓它最為痛恨的女聲緊接著響起,套用著方才它說出的那句話。

“這句話奉還給你,背對著我你是有甚麼心事嗎?”

水珠滴落在地面,從雪白的劍身上,還連同著濁神被灼燒不住從傷口處湧出的大團大團的濁氣一起。被淨化靈水沾染過的地方,潰散成虛無的黑洞。

哪怕沒有傷及本源也讓它極為痛苦。濁神的身體忽而散為縹緲的氣體,逃開那把兇狠的劍,須臾間後退了好幾步才又凝為實體,只是胸膛正中鏤空個大洞。

鮮血、五臟六腑、白骨……這些都沒有,從它這具身體的傷洞裡來看甚麼都沒有。濁神本就是沒有人形的存在,它顯露在外人眼中的都是曾經侵染操縱的傀儡面容。

其本質就是一團濁氣罷了。

莫雲破挽了個劍花,收勢將仙劍垂落下,她人就站在李洛川身前,與葉令行並肩稍微越過他半步,將隊友和新結識的朋友護在身後。

不止她,幾人將李洛川團團圍住。

後面是重傷未愈但勉力支撐的南流景,狀態比他好太多的宋苒和姜知序一左一右地站在兩側,身前是葉令行和莫雲破。

他們都看得出來,濁神方才就是衝著李洛川去的。姜知序二人不知情,莫雲破三人卻是知道的。濁神和他的交集莫過於二十年的那件事,天知道它會不會又對神魂搞甚麼事情。

被保護起來的李洛川,看見此情此景,不禁大呼:

“啊!這才是我該有的地位,都來保護柔弱不能自理的我吧,就知道我是你們的心頭寶。”

宋苒幾欲作嘔,真想把他團吧團吧扔回仙界。

“那看來我們小隊可以改名了。”

莫雲破哼唧兩聲,偏轉過頭與葉令行相視一笑。

那絲被從李洛川身體剝離出來的濁神本源,身形逐漸變得模糊,融進濁神的身體裡,將那個大洞傷口彌補完整,合二為一。

源源不斷的濁氣從萬澤界四面八方而來,融進它的身體裡。這些濁氣大抵是它控制其他修士的,也或者是被此界的修士們一點點滋養出來的。

讓它變得更為強大,莫雲破倒是想阻止,可與昌安城城主慢吞吞的動作不同,這一切都發生在彈指一揮間。

幾人眼前忽閃,原先濁神站立的位置就沒人了。

莫雲破和葉令行聯手擋下它時,它距離李洛川的眼睛就只有分厘。

差一點,就能全身而退。濁神遺憾地覷了覷,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它不得不再次被莫雲破的劍勢捲進新一輪的爭鬥之中。

這個瘋子!

“雲破沒事吧。”宋苒很擔心。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旁邊有人插嘴道。

宋苒一邊吐了口血的血跡一邊擔憂地看著莫雲破,剛才濁神雷霆出擊除了兩人外他們都沒有察覺,而距離李洛川最近的她和姜知序都受到其餘勢波及,比當事人還倒黴。

她因實力最弱受影響最大,全身的氣血翻江倒海,吐出來反而還好受些。

“但是雲破周身的氣息很快,靈力很斑駁躁動啊。”宋苒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李洛川頓了頓也點點頭。

“比學院外的仙界河還暴亂,她莫不是?”

“要突破了。”葉令行補上了剩下的半句。

她之前還摸不到上仙境界的桎梏,雖說覺得自己近兩年沒準就能高階了,可到底是希冀也說不準。葉令行也沒想到此次還有這麼個機緣,說來也巧,既然碰上了是該好好物盡其用。

於是濁神就發現,跟自己對打的莫雲破越來越動作順暢,氣息也逐漸變得逼近自己,越發難以對付了。

該死的夜神,兩個人欺負它一個!漫天徹地的混沌之力,全部都能轉化為供給她的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就欺負它一個分神是吧!!

“都是分神,你憑甚麼連這點都要強過我?”

濁神的手指劃過她的脖頸,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看著他扭曲猙獰到看不清原本樣貌的臉,她心底掠過一絲可惜,可惜自己暫時還聽不懂它話裡的含義,不然絕不會放過這個讓它繼續暴怒破防的機會。

“想知道為甚麼嗎?”

莫雲破面對著它,後面的話卻是對隊友們說的。

“一、二……”

“三。”

來自隊友的六個玉瓶默契地扔了過來,與她丟出來的那隻一起,相撞在半空中。“砰砰”“咔嚓咔嚓”幾聲聲響,淨化靈水迸濺出來。

“聞風,春風化雨。”

風起,裹挾著龐大的足以充斥整個萬澤界的靈氣,席捲著淨化靈水,化為點點滴滴的靈雨落下。

它本該能躲開的,可笛聲如釘將它定在了原地,只能任由靈雨灼傷自己,濁氣變為煙霧、汙垢,被沖刷著。

莫雲破雙手握住劍柄,流蘇輕輕顫動著,傾盡全力向前揮斬而下,毫無阻礙地破開它的身體穿透那股本源之力。

那雙充盈著滿到溢位的狠毒怨恨的眼睛,被兇猛磅礴的靈力吞噬殆盡的最後一刻,鐫刻在瞳孔的並不是她可惡的面容,也不是讓它痛不欲生的劍,而是一條月白色的流蘇劍穗——

其上,小小的太陽。

這一劍,連帶著整個萬澤界幾乎大半的濁氣都絞碎了,剩下的也在靈雨的澆注下煙霧繼而蕩然無存。

莫雲破收劍的瞬間,耳朵輕微動了下,好像聽見了某個從不知甚麼地方傳來的,喊叫著她名字的怒吼聲,似清晰似模糊,卻又聽不見了。

被身體裡的一聲響亮的“撲哧”,掩蓋住了。

斑駁暴動的靈氣終於刺破了那層紙,像找到了安身之所般一股腦地從奇經八脈中湧進丹田。那裡變得寬敞的能夠將它們全部裝下。

轟隆轟隆的雷聲響起時,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全部仰頭看去。陽光明媚,天降靈雨,連片烏雲都沒有,卻感應到了天雷在萬丈高空之上醞釀著。

桎梏徹底打破,莫雲破忽然覺得身體好沉重,頭重腳輕間沒站穩向後栽去,預料之中地撞進個溫暖的懷抱裡。

“我好像很”累……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她就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眠之中。

葉令行抱著她將之緩緩地放在地上,以自己的腿為枕,能讓她更舒服些。

“雲破怎麼了?”

宋苒幾人連忙過來,紛紛探查遍確認她無恙後才放心。

除了她身上滿是傷痕、靈氣肆意沖刷擠壓經脈和丹田、神識匱乏、精神疲憊以外,好得不行。

“是好事吧。”李洛川又抬頭看了眼天空,原本在醞釀的天雷劫在她昏迷不醒的同時就煙消雲散了,大概在等待下一個時機。

的確是好事,若是她還清醒著,讓天雷劫落下,恐怕這方下界就要碎裂了。

“莫道友受苦了啊。”

“我的淨化能有用嗎?”

“你還是留著淨化淨化其他修士吧,我覺得他們更需要。”

“好像也是。”

在其他人的交談聲中,葉令行伸出手輕輕地理了理她被汗和血打溼的發。她身上的傷痕在靈力的自主修復下在逐漸好轉,並不會留下遺患。

莫雲破這具身體,堪比她的仙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強悍非常。

葉令行早就知道了,但此刻才真正安下心來,甫又轉過頭來:

“南流景。”

“嗯?怎麼,怎麼了?”南流景還是第一次跟他對話,不自覺挺直了腰板,有種莫名的感覺。

“恢復後還請替李洛川看看。”

只剩一半的神魂可經不起濁神的再三折騰。

“好,甭客氣。”他笑呵呵地抓了抓臉頰。

饒是葉令行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帶著幾分傻里傻氣的神態,讓他忍俊不禁,從來沒見南流景還有這副模樣,還有些新奇。

等雲破醒來,可以說給她聽聽。

-

遙遠的仙界九重天之上,再往上很遠的一段距離。

一雙沉靜的黑色眼睛,於漫長的時間長河中醒來,女子懶洋洋地抻了抻手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好像做了個夢,還挺有意思的。”她久違地打量著自己沉眠的洞府。

昏暗好眠的洞府隨著她心念一動,變為了明亮的白晝,女子摸了摸肚子。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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