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仙君
四人全部能留在第五重天，可真是個好訊息。
“去大吃一頓吧。”莫雲破提議，“最後跟你們放縱一次，往後我就賴著天庭的三餐不走了，當薅則薅。”
其他三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要不怎麼會當隊友當得這麼默契呢。
“我同意！”
“換一家換一家，我又聽說有家酒樓做妖獸肉很絕的。”
“好。”
說話間四人越走越遠，眨眼間就從塵霄殿出去了。方才替他們引路介紹的女仙，跟星君們說了幾句話的時間，再出來就發現四位新晉仙君不見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被分配去了哪部……”
女仙舉目四望，空餘一片茫然。
莫雲破幾人不瞭解，透過之後還有後續，但還記得雨霽星君讓他們去第一重天登記在冊的事。
因溫酒仙子來找葉令行一事耽擱了些許時間，沒在五重天看見的其他人，回到第一重天倒是又遇見了個遍。
大家互相都大概知道了其他人的去向，原先隊隊分明的界限變得模糊，去了同個重天的仙考生們反而湊得更近些。畢竟以後共事的時間還長著呢，打好關係很有必要。
像莫雲破他們整支小隊沒有分散，選擇去同一處還全都透過留下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了。
其他人看著他們，心裡都想著，他們四個的關係還真是好啊。
“這是你們的仙職玉牌，隸屬於第五重天。”
輪到莫雲破幾人，雨霽星君慣常取出玉牌交給他們。
“如遇緊急情況，五重天能透過玉牌直接調令你們。這是其他重天都沒有的，也昭示著你們肩上的職責更重，更需要無條件配合，若真的發生了一定要重視。”
雨霽星君說得認真，神情也嚴肅。他們四個隨意的表情也隨之變化，鄭重其事地將玉牌接過來。
“嗯，我們知道了。”
說完那番話後，雨霽星君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還有一點不同的是，第五重天的月俸和津貼是月初就會發放到玉牌內的，其他夜間、外派等津貼月底再額外結算。
雖然快月末了，但是這個月的也是要發給你們。再次歡迎你們加入天庭，好好幹哦！”
“多謝星君。”
四人拿著玉牌飛快地出了大殿，站在殿前的空地上，動作一致地看向其內部。
仙職玉牌的內里居然還有個儲物空間，裡面正擺放著他們翻倍的第一個月領到的靈石。
“個十百千萬……”莫雲破輕聲地數著，越數越兩眼放光。
足足八萬靈石！去掉天庭補償的一倍，那也是四萬了，剛剛入職的仙君居然每個月，就能領到這麼多的靈石，難怪大家都想仙考呢。
“咱們的津貼還比其他地方的多，三萬是月俸、一萬是津貼。”宋苒因勤刷靈網帖子，比他們知道得多些。
李洛川寶貝地捧著玉牌，恨不得供起來。參加仙考真是件再正確不過的事了，八萬靈石啊，想他之前哪裡攢得下這麼多。
他感慨完抬著頭想跟隊友們說點甚麼，卻發現莫雲破和宋苒，兩人靠在一塊已然在商量著等下要去哪裡逛了。
葉令行不關心靈石多少，只將玉牌翻來覆去地看，很好奇它的構造，沉浸進去了。以至於李洛川滿腔豪情無處宣洩，快要把自己憋過氣了。
“莫道、莫雲破。”
幾人的右手邊，有位男仙從天門外回來，恰巧看見了莫雲破，便走了過來叫住她。
莫雲破看去，不認識，又好像見過。看見男仙就停在幾步外有話要說的樣子，她止住了跟宋苒的話頭，走了過去。
“誰啊這是？”李洛川拉著葉令行，悄悄地移到宋苒身邊。
宋苒沉思，“天音仙君吧？我在仙界美人評選上看到過他的影石影象，他跟雲破認識嗎？”
“是他啊。”李洛川想起來了。
十年前他第一次參加仙考的時候，同場就有這人，莫雲破自然也在。
“據說她當時炸考場就是因為他來著，不過我倒是沒信。”
真的假的？宋苒滿眼好奇地在兩人身上打轉，又悄悄偏過頭去看葉令行，發現葉大哥也在目不轉睛地盯著。
嘿嘿，她眼睛骨碌一轉，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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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會這麼巧遇見。”天音仙君長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面容，笑起來就像冰雪消融更好看了幾分，“我是天音，我們十年前仙考見過的。”
提到仙考，莫雲破就豁然貫通，“是你啊，找我有事嗎？”
“一直想找機會當面跟你道聲謝，也恭喜你透過仙考。”天音仙君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緊張地掐著自己，“你去了哪重天？我在六重天，以後若哪裡需要幫忙的可儘管來找我，我們、能不能加個靈珏聯絡方式？”
“好的啊。”
莫雲破無所謂，掏出靈珏搗鼓了起來。
“來者不善來者不善啊。”
宋苒以自己馭符百發百中的眼神起誓，這位長得還挺好看的男仙，絕對是對莫雲破有點意思，尤其是那眼神太明顯了，如一泓春水萌動。
她拍了拍葉令行的肩膀，加油鼓氣，“沒事的葉大哥，你長得傲視群雄，有優勢可以的，你加油。”
“甚麼亂七八糟的。”
李洛川聽不懂，只一個勁地瞅著日頭，馬上就要到申時了，很餓欸。
撇開姓李的石頭，宋苒悄悄地問葉令行：“葉大哥，你看著他們倆有沒有甚麼感覺？”
“甚麼感覺？”葉令行目光並沒有一直落在莫雲破身上，看了會兒後又擺弄起了仙職玉牌，只是頗有些心不在焉。
宋苒很懂地眨巴了下眼睛，都這樣了還口是心非。
“不舒服啊，吃醋啊酸楚啊，心緒複雜難明甚麼的。我看的很多帖子裡，都會提到這些……哎呀！”她趕緊捂住嘴巴，說漏嘴了。
她先前對葉令行說的是：本人身經百戰、經驗豐富是個愛情大師。結果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實際上只是個看帖子多的理論“大師”，純純紙上談兵。
所幸葉令行好似沒聽見，心不在焉的比她看見的更甚。
“沒有。”
葉令行搖頭。
他的確沒有，或者是眼前的這位男仙還沒有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步。只要不會對雲破造成困擾，那他就不會。
不過在宋苒看來，嘴硬！你就嘴硬吧！她理論大師的經驗要不夠了，急需更多的知識補充。
天音仙君知道她同伴在等，所以沒說幾句就離開了。
“他說三重天和四重天，偶爾會有便宜靈植、丹藥、礦石等的內部交易會，下次告訴咱們。”莫雲破回來還帶了個重磅訊息。
這可是新晉無根基無人際的仙君們，暫時還摸不到的門道，有老人推薦或帶他們去能省很多事。
其他兩人也大呼靠譜，好事啊。
“怎麼了？”
察覺到葉令行沉默不言，莫雲破拉著他的手臂，邊往天門外去邊關心。身邊兩隻的吵吵鬧鬧，更襯得他安靜。
“仙考，是因為甚麼？”葉令行記掛著李洛川開始說的話，他知道她前幾次仙考都出了岔子，卻不清楚內裡的真實原因。
“你居然不知道嗎？”莫雲破眉間微動，轉眸凝望他。
靈網上傳得沒有十個版本也得有七八個了，起因各異、過程也大為不同，唯有核心差不多：
莫雲破跟一頭半步八品的妖獸打得毀天滅地，難捨難分。最後她一劍之下，將妖獸和整個仙考場，炸得四分五裂。
受其波動，幾乎所有仙考生都被迫出局，只剩天音仙君被她落下時撈了一把，既沒有出局也完成了考核，成為那次仙考中唯一一個被錄入的。
天音仙君道謝也是因為這個，若不是莫雲破對他伸出了援手，他是絕對抵抗不了衝擊的。
“太猛了，後來聽說那隻妖獸是從竹林天臨時拉來湊數的，實際上別有用途。紫微宮的仙侍都懵了，兩手空空地回去了，這都沒被天帝親自禁考已經很厲害了。”李洛川聽見後也插了一嘴，他舔了舔唇回味無窮，“不得不說那隻妖獸肉的滋味是真不錯。”
這位李姓仁兄，就是除了莫雲破和天音外，剩下那個沒被打出局的仙考生。不過他當時腦袋一抽，居然放了把火，把四分五裂的妖獸給烤了。隨後被仙考官和仙侍當場抓住，當即記為淘汰。
後來越傳越離譜，莫雲破為了天音才炸仙考場的版本也有，卻不是主流，畢竟她那時候還是個臉頰圓滾滾的小仙子。
李洛川也是從學院其他人口中聽到的，好巧不巧就是最沒人信的一個版本，雖然他也不信就是了。
“太脆了。”莫雲破試圖狡辯，“天庭的結界太脆了，我也沒想到，不應該怪我吧。”
宋苒和李洛川連忙說相信，實則兩人側目，任誰也想不到她在跟妖獸打鬥時，臨場突破啊，從真仙一躍至天仙。那可是裹挾著天地靈氣漩渦，和劍修人劍合一的全力一劍。
結界連掙扎都沒有，乾脆利落地全碎了。
葉令行與她四目相望，兩人眼中流轉過的萬般思緒。
“果然是嗎？”
“濁氣。”
此刻他們二人想到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