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溫酒仙子？
莫雲破終於想起來，為甚麼會隱隱覺得大美人女仙有些眼熟了，先前還說過太初真君來辦的第一屆仙界美人評選，就是白衍帝君和溫酒仙子。
她雖然沒能參與過那次，可在靈網上偶然看過影石影象。
“仙子找葉令行幹嘛？”
眾人皆不知，不過這時候大美人也不及仙生前途重要了，除了莫雲破三人，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又過了會兒，溫酒仙子撤掉隔音禁制，離開了。
李洛川一個箭步地衝上去，勾肩搭背又擠眉弄眼，“公事私事？大名鼎鼎的溫酒仙子找你有何貴幹。”
溫酒仙子出現的時候，引得每個人都看了過去，他們男仙自然也不例外，欣賞美人女仙總比欣賞葉令行要心情愉快。
“嗯？”莫雲破剛想走過去，忽然被宋苒拉住了。
她扭頭看去，就看見宋苒臉上堆著笑，衝自己變幻了好幾個表情，眼底裡滿是促狹，“怎麼了？”
這是吃錯甚麼了。
“你就沒甚麼感覺？”宋苒百般表情都做給木頭看了，半是洩氣地直接問她，“看著剛才那個場景，就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甚麼場景？莫雲破順著她亂飛的手臂指向，終於弄明白了，茫然反問：“為甚麼不舒服，兩個大美人多養眼啊。”
宋苒鬆開了手，重重地垂落下去。對牛彈琴，對著沒開竅的木頭談情愛，實在是太困難了，自己還是退下吧。
“甚麼意思啊？”莫雲破百思不得其解，她倒是轉身就走，“你是不是沒吃早飯不舒服啊。”
葉令行皺著眉把李洛川推到一邊去，這傢伙興奮得莫名其妙，等到莫雲破撓著臉頰走過來，他才開口：
“讓我去紫微宮，和仙考官一樣。”
洗靈臺抽籤時，主仙考官就曾提前拉攏過，溫酒仙子應該也是受少年之託，特意在今天過來，就是想邀請他去九重天的紫微宮。
好壞處全都說給了他聽，倒是沒有揚長避短，最後也只是讓他考慮考慮，沒有一定要讓他去的意思。
“羨慕了。”李洛川哭唧唧，“去哪都被人搶著要的感覺，我也好想體驗一次。”
“別慕了，其他人都想好去向了，你們呢？”宋苒趕緊把正事提溜出來，“雲破肯定要去第五重天吧，李洛川也是？葉大哥你呢，去不去紫微宮。”
莫雲破二人根本不用問，五重天就是他們唯一心儀的去向。
月俸比其他重天高三成，津貼翻倍；鍛體、煉器的材料全由天庭提供，每年兩次的免費保養，外加補貼一筆靈石；夜間值守也有津貼，還供應三餐。更別說其他的福利了，像甚麼妖獸購入價格更優惠，經常外出不在天庭，每五年升薪一次……
不過也是最累的，畢竟是掌管著仙界的安寧安全，還可能會被派往下界，沒點實力還真不敢去。
“不去。”葉令行搖搖頭，紫微宮從來不在他的考慮中，他曾被雲破哄騙替她，替江酹月坐鎮處理諸多事務。
整整十日，自那之後他三萬年沒有再踏入九重天一步。
別說江酹月的傀儡，就是本尊，就算雲破親來，他也……大概也不會再去了。
“五重天。”
莫雲破驚訝看他，“你要去五重天嗎，其實七重天也蠻適合你的。”
可是葉令行已經決定了，對他來說去哪都沒差，不如離莫雲破近些。
那就剩宋苒還沒有決定了，三人齊刷刷看向她。宋苒踱步，沉吟片刻，終於有了決斷。
“那我就，五重天吧。”
“你確定？不要顧及我們，去你想去的地方。”李洛川當即把手伸在她額頭上試探了一下，“腦子不清醒？”
意料之中地被宋苒一掌拍開。
“你才腦子不清醒，第五重天多好啊，靈石又多還包三餐夜宵茶點零嘴，外出也有津貼，我傻嗎不選這？順帶地，還能跟你們一起，何樂而不為。”
莫雲破知道，宋苒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既然決定了那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誰知道有沒有名額限制再不去就被其他人搶光了。”
她抬手招呼來葉令行，兩個人一手推一個，被推著那兩隻還不老實地互懟，四人熱熱鬧鬧地往第五重天去。
-
五重天，塵霄殿外。
莫雲破四人來的時候，殿外的長廊上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也不知其他人是沒來，還是已經離開了。
“幾位仙君。”一位女仙看見他們，迎了上來將他們往內引，“是來應召試的嗎？還請這邊來，幾位星君已在內間，一次只能進去一位，不知哪位仙君先？”
“我先。”
兩隻手幾乎同時舉起，莫雲破要更快些，李洛川遺憾敗北，只好往後稍稍，勉為其難地成為第二個。
“雲破你可以的！”宋苒為她加油鼓氣。
葉令行衝她笑了笑。
“等我的好訊息吧。”
莫雲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只是沒想到，在進到大殿內目光撞上千鈞老祖的剎那，她就氣焰全消了。
有點尷尬。她摩挲了幾下手指，仙生中的第二次仙考，就是這位老祖是主仙考官，然後她就三下五除二地把七重天給捅穿了，他倆還當著眾仙考生的面過了幾招。
彼時十三歲的她，與千鈞老祖打了個平手，略微處於下風，為此她發奮圖強終於在兩年後成功晉入玄仙之列。
至於成為玄仙后的第三次仙考中，她又得罪了某人，撞在明曦帝君的手上一事，還是不說為好。
“莫雲破。”坐在正中的星君抬頭看了她一眼，“我看了你在仙考中的表現，很不錯。別緊張，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就問幾個問題。”
“好的。”莫雲破把目光從千鈞星君身上，轉移到正中星君那，安靜地等待問題。
她這麼乖巧，反而還引來幾位星君稀奇地打量。
“如果天庭忽然闖入一隻九品妖獸，你該如何？”某個星君第一個問。
那天庭簡直弱爆了。
莫雲破艱難地把心裡話壓回去，“我選擇殺了它，呃先、先引出天庭？”她說完後又趕緊加了一句。
的確是很莫雲破風格地回答，幾位星君心下好笑，又隨意挑揀了三四個問題問她。
問完後幾人小聲地討論了一下，很爽快地就讓她透過了。
“感謝選擇第五重天，希望日後共事愉快，明日便要開始上值沒問題吧？”
“沒問題。”莫雲破沒想到這麼快，還挺驚訝。
等她出去，李洛川也沒打聽打聽，直截了當地走了進去。
莫雲破就跟宋苒和葉令行二人，講了講自己的情況，“不一定一樣。”
他倆點了點頭。
肯定不一樣，莫雲破的實力毋庸置疑，自然就簡單得多，他們就說不準了。宋苒握緊了雙手，有點緊張，她說得挺好但第五重天還真不是想來就能來的，比起兩位隊友自己弱了很多。
“可以的。”莫雲破拍了拍他們兩個，該她給隊友加油鼓氣了。
等待的時間總覺得漫長，李洛川出來時臉上明顯帶著喜意，不用他們問就比了個剪刀手。
“輕輕鬆鬆，放心好了很簡單的。”
他進去後就測了測修為，然後胡亂回答了幾個問題，考官星君們也沒說對或者不對，當場就讓他透過了。
天庭大概猜到他會來五重天，還委託其中一位星君，把八重天素問宮的進出玉牌轉交給他，可以隨時去看望廖萬禾。
不過在得知八重天的事後，李洛川還挺膽戰心驚的，顫顫巍巍地接過玉牌。
“我先去吧。”宋苒聽完兩位隊友的面談經歷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著葉令行雙手合十地做了個歉意的手勢。
葉令行並無不可。
“苒苒你可以的，別怕！”莫雲破站在她身後，捏著她的肩膀讓她放鬆，“別緊張，去吧我們就在外面等你。”
“好。”
宋苒最後深呼吸了幾下，大步走進去。
這一次，等的時間更長了些。
期間還碰見幾個面熟的仙考生，湊上來向他們打聽裡面的情況，作為交換也跟莫雲破幾人說了說其他重天的，還透露了些許別人的訊息。
秦嶼風小隊，除了秦瀟月去了七重天，其他三人都去四重天；趙灼和顧念去了八重天；關山渡小隊的其他三人去了三重天；
方洛塵小隊，分散在一二兩個重天；薛臨淵、祁湛之和尚珩陰差陽錯地都去了九重天，只不過兩人在紫微宮一人去了竹林天。
至於其他人，也大都已經定下了。
莫雲破三人等在外面，就著新鮮出爐的各人去向訊息，大聊特聊，也是這時候她才頭一次聽說趙灼跟第六重天的恩怨糾葛。
心想難怪當時在六重天，其他人神情奇怪呢。
等宋苒出來時，正碰上他們聊得興起，她絲滑地混入其中，反而成了最興奮話最多的那個。
“等等。”莫雲破最先察覺到不對勁，打斷了她，“你融入得也太自然了，快說結果怎麼樣？”
宋苒得意地挑了挑眉，“那還用說，自然是易如反掌。”
雖然整個過程並沒有她說得這麼易如反掌，不過結果好就是好。
“葉令行。”莫雲破沒多說，就在他手臂上安撫地輕拍了幾下，“別擔心，還是該說悠著點？”
不過想起他的真正實力，她又覺得自己擔心沒必要。
“葉大哥加油！”
“葉哥沒問題的。”
宋苒和李洛川紛紛為他打氣。
前腳把葉令行送進去，後腳三人又湊到了一起，繼續方才的話題。結果還沒說幾句，他就出來了。
“怎麼樣？”莫雲破睜大了眼睛，她就已經夠快了，沒想到葉令行比自己還要快上一倍。
“過了。”
三人頓時面露喜色，先是高興得蹦起來抱了抱他，不愧是他們小隊，就是這麼厲害！
不過高興完，他們仨又好奇星君們是怎麼考葉令行的。
葉令行輕蹙眉頭，似乎在苦惱該怎麼說。
其實甚麼都沒有，他走進去後在星君們面前站了會兒，沒人問他。幾位星君互相看了看，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咳咳，葉令行。”終於有人開口，“你能接受被外派處理公務嗎？”
“能。”
他只說了一個字，然後就看見對面幾位星君紛紛露出輕鬆的表情，立即拍板告訴他透過了。
所以葉令行真沒甚麼可說的。
“甚麼叫易如反掌。”莫雲破看了看其他兩人，伸出來的手掌輕鬆地翻了個面，“這才叫真正的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