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考畢（二合一）
“啊啊啊贏了！”
“帝翛大人！我們贏了，神覡大人在上，果然天道是眷顧庇護我等的！”
“終於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救命我隊友怎麼還沒通關，我不想去角鬥場啊，真羨慕莫雲破、葉令行他們，已經全部通關了。果然這次仙考的名額，會被他們佔據一個。”
這時候，無論是帝翛部落的將士們，還是仙考生們，都激動非常。
唯一的異類，大概就是莫雲破他們隊了吧。
李洛川哀嚎著，“不要啊，我才抵達古戰場沒多久就要結束了嗎？還能去角鬥場嗎，好想去見識一下啊。”
宋苒摸了摸儲物戒，也挺遺憾的，先前的符籙都不管用了，她在畫符都還沒有加入戰局，還想磨鍊下自己呢。
莫雲破呵了一聲，抱著劍仔仔細細地擦拭著。
真正的聰明人，已經在保養本命仙劍了。
傳送陣在每個，小隊未彙集齊的仙考生腳下亮起，兩個部落都是一樣。而等這些人都離開後，他們四人眼前再次浮現出，習以為常的空間扭曲。
莫雲破扭頭看見葉令行又在出神，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身邊。
四目相對的霎時，眼前花亂，等再腳踩在實地上，就已經傳送了出來。熟悉的山坡，熟悉的仙考官。
還多了個眼熟的重霄帝君。
“啪啪啪。”重霄帝君開心地為他們鼓掌，“恭喜你們兩支小隊啊，是最先通關的，葉令行小隊頭名，薛臨淵隊第二。先提前恭祝你們通關仙考啦，以後大家都是共事的了！”
莫雲破也看見了，薛臨淵及其三個隊友。
薛臨淵友好和善地衝他們四人笑了笑，隨後又客客氣氣地回應重霄帝君，“多謝帝君，能與您共事是我們的榮幸，日後若能有機會，真想和您多交談一番。”
重霄帝君驚訝地多看了他兩眼，“原來你也是醫修啊，那確實有機會，東部小重天每百年會有醫修交流會，算算也就是明年的事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切磋探討。”
“我的榮幸。”薛臨淵笑著回應，大抵就是衝著這個去的。
旁邊，李洛川拉扯著三個隊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手舞足蹈的，指指薛臨淵，又指指自己的腦袋，甚麼話都沒說但全部寫在了臉上。
分明是在震驚：薛臨淵居然是醫修？他那個樣子的，居然還是醫修？是不是哪裡搞錯？
是挺獨特的。
莫雲破都沒看出來。
“李洛川。”
“仙考官。”
主仙考官少年的莫雲破，同時出聲。
“嗯？”李洛川聞聲抬頭。
少年示意他，自己等會兒再說，看向莫雲破：“何事？”
莫雲破將傳送陣混亂的事跟他說了，尤其是秦嶼風他們隊，白白在甲號考核地多待了好幾日。
“我要說的也是這事。”少年心裡記掛著這件事，他一揮衣袖，一具沒有天板像極了冰棺的容器被放在他們的面前。
“小禾！”
看清內裡躺著的人的面容後，李洛川焦急地衝了上去，“小禾？他，廖萬禾怎麼了？不會是……”
“沒死。”重霄帝君立刻接上話，合手致歉，“這冰棺是我的，抱歉身為醫修我沒帶別的容器，只是讓他躺在裡面而已絕不是大問題。”
“嚇，嚇死我了。”
宋苒拍了拍胸口，剛才她都嚇得一哆嗦，更別提跟廖萬禾有過命交情的李洛川了。
李洛川面色並無好轉，依舊慎重，“他怎麼了？傳送陣混亂是不是與他有關，不是大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冰棺裡的廖萬禾，臉色蒼白、神識微弱，其他倒是看不出來甚麼問題。莫雲破和葉令行也走近探看，神魂應當沒問題，她餘光瞥見葉令行神色無常，心下猜測道。
少年略微措辭：“與仙界學院那日情況相似，有股濁氣想要操控他，爭鬥之下撞破了考核結界導致混亂。
我察覺後將他先行帶出，神識被傷到且有留下被濁氣侵蝕的痕跡，需要休養。”
“那股濁氣呢？”宋苒不明白了，“濁氣也會有意識，就像怨念那樣？”
“消滅了。”少年輕描淡寫的，就像捏碎一塊石頭那麼簡單，“你他同屬萬淵界又是朋友，該告訴你一聲。”
重霄帝君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他接著說後續，於是趕緊著補：
“雖然有些推脫責任的嫌疑，但還是要說此事絕非全是禍端。等他修補好神識大概就能晉升了，而且天庭會負擔他昏迷這段時間的一切開銷，安頓他在七重天的素問宮休養治療。
在仙考中遇襲，怎麼說都是我們的責任，若他醒來想在天庭擔任仙職，也可跳過候補神君身份，直接成為仙君。
若是不願，也會有其他補償。這些是天、你們的主仙考官想到的補償方式哦，如果你們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說，能滿足的我們一定照辦。”
還挺優渥的。
莫雲破四人和薛臨淵四人，聽到後都不由覺得。
哪怕莫雲破總是開玩笑般地說天庭壞話，也不得不承認，天庭的確是個充滿了仙文關懷的地方。
“真的沒事嗎？”李洛川更關心這個。
“無大礙。”少年並不打包票，畢竟誰也沒法十成十地確保一件事。
重霄帝君冒著大不韙，也想揍他一下了，你就不能講些好聽的話嗎？
果然，李洛川聽了後還是不安心，皺著眉擔憂。下界時，他們屢遭劫難是習慣了，可該憂心還是憂心。
薛臨淵忽然上前了幾步，杵著下頜將冰棺內的人打量了數遍，思忖著。
“滴答”
一滴血落在廖萬禾的額頭，又是一滴，落在他的唇上。
轉瞬間，兩滴血就滲進了他的面板。
李洛川愣怔，飛快地抬起頭，就看見葉令行割破了手指將自己的血滴下，“葉哥……”
“沒事。”葉令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語雙關。
“啾”“騰”“唰”
三道聲音，三個人同時出手。莫雲破掐了個復原仙訣，薛臨淵彈過來一根治癒的靈線，宋苒貼了張治療符在他身上。
在他遠超常仙的癒合能力下，本還在滲血的小傷口，好得不能再好了。就連幾步外的主仙考官，都只聞見一股清香味，但很快就又消散了。
“……”葉令行抿了抿嘴。
倒也不必，不過隊友尤其是莫雲破的關心，他很受用就是了。
“謝了。”李洛川握緊好兄弟的手臂，默默在心裡記下這份情。
幾人或悄悄或光明正大地看向薛臨淵，不知道他過來的目的。
薛臨淵想了想還是說了：“或許我可以幫他更快恢復神識，如果素問宮我能進入的話。”他攤開雙手，顯露自己的無害。
“哦？”其他人還沒說甚麼，少年眼中卻多了抹深意，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重霄帝君重重地拍了下腦門，心中大呼糟糕，這仙啊可不能太實誠，還好巧不巧地被最會剝削仙的天帝聽到，或許她剛出的那個小黑屋就要有新客了。
明年的醫修交流會，可能看不見他了。
她悲觀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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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支透過的小隊出來之際，主仙考官將裝著廖萬禾的冰棺收了回去。李洛川安心了不少，終於有心情和莫雲破他們猜測到底誰會先出來。
“秦瀟月，無條件壓秦瀟月！”宋苒除了隊友外，跟秦瀟月隊最熟了。
“關山渡，絕對是關山渡。”李洛川大手一揮，豪橫地出手就是三枚靈石，“敢不敢跟。”
“呵呵了。”宋苒盤坐著，上身陡然挺直，“怕你不成，我押四個。”
蘇葉桐那句“我押五百”好不容易嚥了回去，聽到他們狂妄的話語還以為多麼豪擲千金。
結果就這？就這？
“我押五個。”莫雲破咣唧就放下了，“那誰，那誰，那個叫甚麼來著？”
“祁湛之？”薛臨淵的另一個隊友鍾秉文試探著問道。
誰知聽見這名字，莫雲破嫌棄地撇撇嘴。
還是葉令行懂她心思，“方洛塵。”
“對，方洛塵！我押方洛塵，五個靈石哦。”
“我押趙灼。”
“那我押祁湛之。”
“我還押尚珩呢。”
通關的只有他們八人，大家也不是難相處的，沒多會兒就混跡在一起，閒著發慌就開始了無聊的賭局。
加起來靈石數，高達二十多塊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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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超乎了他們的預料，下個出現在山坡上的是個他們眼熟，但想不起來名字一支小隊，與他們押注的半點不相干。
“啊啊啊！”
剛出來的那支小隊正高興呢，忽然就聽到陣陣哀嚎，嚇了一跳還以為怎麼了。
薛臨淵出手將所有靈石攏到身前，“好的，全輸莊家贏得所有靈石，感謝饋贈。”
“等等。”莫雲破拔出劍柄，敲在他的手邊，眼神格外凌厲，“你甚麼時候成了莊家？”
“哎呀，被發現了。”
新出來的小隊像是個訊號，兩句話的工夫，越來越多的小隊出來了。
緊接著的就是他們押注的秦嶼風、關山渡、趙灼等隊。
在時間到了後，主仙考官少年不再等小隊的數量是否有達到十支，將剩下所有人都帶了出來。
與此同時，重霄帝君的靈愈之雨降下，為身上帶傷的仙考生們治療，晚出來的這些人各有各的慘狀。
“四個考核地已全部關閉，本次仙考正式結束，下面宣佈透過小組名單。”
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怕不抱甚麼希望了也不免存著一絲幻想，萬一呢。
萬一真能輪到自己呢？通關不足十個隊，綜合前幾場考核表現，萬一可能呢。
少年可不管他們的心情，也不故弄玄虛，平淡了當地念出一個個名字：
“第一名【霸道仙尊】小隊，隊長葉令行；
第二名【山川行止】，隊長薛臨淵；
第三名……
……
第十名【玉面小蛟龍】，隊長玉易珣。
以上十支小隊，恭喜透過本次仙考，四十位仙考生名單會在仙界及靈網上，公示三日。三日後若無特殊情況通知，諸位請於巳時抵擋一重天，會有人帶領你們入職天庭。”
結束了……
到了這一刻，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大部分沒有被唸到隊名的仙考生們，苦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啊，名單裡的每個都是他們公認實力強勁的隊伍。那八支小隊就不用說了，佔了剩下兩個名額的，也是他們之中矮個裡面挑高個的存在。
霎時間，落在莫雲破等人身上的目光，交織著各種羨慕、嫉恨、失落的複雜情緒。
主仙考官說完，重霄帝君見其他仙考生情緒低落，連忙安慰道：“沒有透過的也不要氣餒，下次仙考繼續努力，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以後大家還都有很多機會一起共事。”
帝君說的話管不管用兩說，那些眼神的確收斂了許多。
“過了過了！過了！”
宋苒緊緊握著莫雲破的手，在聽見自己小隊的名字後，開心得跳了起來。剛出來時因各種各樣的事，打散了興奮的心情，以致於她都忘了高興，現在才反應過來。
莫雲破也神情激盪，透過了？！她，莫雲破，居然真的透過了？仙考，真的是仙考，而不是別的甚麼。
她竟然也能透過嗎？可真是件破天荒的事，值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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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知鬼不覺間，眾人從北部的大荒澤又回到了，主城的仙界辦事處。依舊幾乎沒人看見仙考官出手，就已經回來。
剛落穩，後面的人群忽然混亂起來，依稀可聞“算賬、雪原、偷襲”的字眼。或許是沒敢當著主仙考官和帝君的面動手，混亂間二三十人糾纏著往外去。
沒能透過的落寞仙考生們，也順勢跟了出去，約莫是要湊熱鬧。
“……公示是指透過名單放出來，給其他仙人看，只要你們曾經沒有犯過甚麼錯誤就不會有事……”
重霄帝君正跟透過的四十人詳細介紹，說到這她特意看著莫雲破，“這個錯誤往小了說，就是仙考中作弊之類的；往大了說，也指分化仙界啦惡意殺仙啦甚麼的。
你那些不算。”
被特意指出來的莫雲破，茫然地碰了碰臉頰，自己那些事成了典型案例，可還行。
“本來還有入職前修為測試的，不過這次仙考考究的方方面面已足夠，就不必再多此一舉了……”重霄帝君又接著說，然後就被混亂的聲音打斷了，全都回首抬眼地望過去。
甚麼情況？
“記憶恢復了。”葉令行馬上就明白了。
薛臨淵揣著明白裝糊塗，“竟是如此，這也太壞了吧，沒搞懂規則是這樣，不過既然選擇了自相殘殺那就要承擔後果。”
言語間，莫雲破也搞懂了。
雪原內被殺死的仙考生會失去記憶，死而復活，繼續著考核。可回到這裡後，那道鎖就開啟了，被殺死的記憶恢復。
自然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其中就有她和李洛川還有另一位女仙，中途遇見的那個男仙，他也處在混亂的中心，一支小隊對上五隊也絲毫不懼。
“沒事吧？”重霄擔憂不已。
主仙考官少年只瞥了一眼，就沒興趣地低下了頭在旁邊閉目養神。
主城區不能鬥法，出不了大事。至於之外的地方，就如他們認為的，既然做了那就承擔後果吧。
話雖這麼說，但二位大仙沒一會兒就離開了，少年被重霄帝君很沒面子地掐著後脖頸，拖走了。
“大概沒問題吧。”宋苒傻眼地望著兩位離開的背影。
“哥哥姐姐們！”
李洛川從門外倏地跑進來，他去跟廖萬禾的隊友說明情況，順勢，非常順勢地擠進了混亂的人群，欣賞到了相當精彩的交鋒。
這不，看完後趕緊回來，跟隊友們轉述情況。
“精彩，太精彩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說吧，絕對超絕下飯。”
“好啊好啊。”宋苒十分捧場。
莫雲破和葉令行自然同意，四人正要離開，沒想到半路突然冒出來個男仙，攔在他們面前。
“諸位還請留步。”面生的雍容華貴男仙，瀟灑地展開摺扇扇動了幾下，“在下玉家，玉易珣。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請幾位道友，還有其他仙友們小聚一下。
三日後大家就要一同入職天庭了，既然以後要共事，不如彼此交流交流感情，同場的交情也是難得。
我們已在聚仙酒樓訂下席面，還請各位賞臉。”
莫雲破四人彼此互看，眼色飛來飛去，現在的他們已經默契得能用眼神交流了。
玉家？尚珩的那個玉家嗎？
沒錯，就是他們，特別討人厭的傢伙，比祁湛之都略高一籌！
好餓好餓，不想跟他們一起，看他廢話這麼多肯定要很久才能吃上飯，不去堅決不去。
沒必要。
“好啊，若真能一起聚聚也不錯。”第三個出來的那個小隊，左看看右看看，跟他們不太熟所以一直怯怯的。況且玉家少主都開口了，總得給個面子……吧。
他們這麼想著，豈料其他人都不樂意給。
“不必了。”關山渡當即拒絕，“現在慶祝有點早。”
說完他就帶著三個隊友離開了。
“是啊。”秦瀟月也懶得搭理玉家本家人，挎著弟弟的手臂把人往外拖，“再說了還有三天公示日呢，誰也說不準到底會不會還是我們這些人呢。”
她經過玉易珣時，還張牙舞爪地做了個鬼臉。
玉易珣臉上生氣，卻礙於種種沒敢發洩出來。
“的確有這個可能哦。”
秦瀟月這番話雖不中聽，但是有道理的。塵埃落定還有飄起來的可能性呢，還是等三日後再說吧，紛紛拒絕了玉家的邀請。
“那咱們也走吧。”莫雲破繞開擋在身前的玉家男仙，拉著隊友們離開，“好餓啊，咱們去哪吃飯呢。”
“上次那家就不錯，有一道仙酒釀特別有名，那天沒吃到今天不容錯過！”
基本沒人理會玉易珣，第三名小隊四人看勢不妙也趕緊閉上了嘴，混跡人群裡渾水摸魚地離開了。
沒一會兒，就走完了。
獨留玉易珣氣到顫抖的身軀在風中晃動，似乎沒想到自己都這麼低聲下氣、再三邀請了，這些低賤的人居然還敢不給自己面子。
“尚珩！”一道身影從他眼前飄過，玉易珣當即喝住他，“你去哪裡，沒看到你的主子我還沒走嗎，廢物，不準走！信不信我回去告訴高祖！”
尚珩充耳不聞，自顧自地離開。他有時候也會驚訝，驚訝於玉家之人為何各個充滿了不切實際的自信，他遠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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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也聽夠了八卦熱鬧。
莫雲破四人在酒樓門口分開，約好了三日後再見，不過以他們的性子，或許明天就會見到了。
她御劍飛行回鳴鶴山，感覺久違了她的家。
第四場考核持續的時間最久，每個考核地的時間流速各不一樣，以莫雲破的體感而言。她先在角鬥場待了四五天，又在雪原停留了兩天，宋苒那裡一天，最後在古戰場又待了兩天。
十天左右的時間，滿滿當當的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可太充實了。她無比想念自己那張，寬大的玉床。
莫雲破走近家，剛推開籬笆院門就察覺到微妙的不對勁，回身關門時一切如常，可等她再轉過來，仙劍鏘得一下自主離鞘鑽進她握起的手掌中。
“鐺鐺鐺鐺鐺鐺鐺”
連串劍碰撞上劍的錚鳴聲響起，莫雲破反手橫握著的劍身，抵住另外七支劍意不同的劍尖。
“我就說雲破不會上當。”她孃親莫漪最先收回了劍，欣慰且自豪地炫耀。
隨之她爹、姑姑等人也紛紛卸力。
“那是，也不看是誰家的小仙子，以前還能打了五五開，現在怕是不行了。”幾人說說笑笑著。
莫雲破驚喜不已，竟然是爹孃、姑姑、外祖父外祖母還有祖父祖母他們，這麼齊聚一堂上次還是在二十年前。
“娘！”她高興得撲了上去，“今天這是甚麼風啊把你們都吹來了，不是說閉關、遊歷、做工、跟好友喝酒去了嗎？騙我呢。”
整個仙考途中，她就見過姑姑沈若水一面，其他人連靈珏訊息都沒發過一條，絲毫不把她考核的事放在心上。
“這不是怕你緊張嘛。”她爹沈亦安扼腕，女兒也不來抱自己，“而且我們也是有正事的好吧，給你準備了禮物為慶祝你透過仙考。
不愧是我閨女，就知道你行的。”
八個人移步到了屋內，莫雲破終於得見了禮物的真容，就堆在風神木桌上。琳琅滿目，熠熠生輝。
“我準備的這幅百景圖可不得了，你上次不是說想多瞭解陣法嘛。”姑姑沈若水頗為自得，“反正理論你也看不懂，親身進入後你就破吧，隨便你怎麼造，多拆幾遍你就懂了。”
這個好，莫雲破兩眼放光。
“我和畫意也沒別的。”祖母夏子衿拉著她外祖母莫畫意就簡單多了，華麗的錦盒裡放著兩塊金烏藏礦，“挖的。”
莫畫意回想了下，她們二人被某個世家的大能追殺，情急之下誤闖進其私家礦場，然後順手挖了幾塊的事。
她細細品了一口茶，點頭：“放心，來路極正。”
外祖母比祖母靠譜多了，她都這麼說了，莫雲破自然是相信的，美滋滋地捧著錦盒愛不釋手。
她祖父沈無塵也是大手筆，兩條完整的赤池雲龍，全都給她。反正他姓沈，能在赤池來去自如。
“別小看這幅字。”外祖父莫歸晚開啟一幅卷軸，跟沈若水的不同，他這幅是墨寶。
其上的字跡遒勁有力，筆走龍蛇、鐵畫銀鉤，寫得極好。“問仙”二字中，蘊藏著一股讓她顫慄的荒遠之息，看久了便會陷入玄妙之中。
“我無意中結交的一位忘年之交，他家長輩來頭很大，難得可見的上仙品級的散仙，不愛天庭束縛就喜歡閒雲野鶴。”
莫歸晚一說，其他人就想起來了。大抵就是告知他，天庭會下特招令加開仙考的那位大人物，想到了來頭很大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大。
“大仙過壽，喝了酒高興就揮灑了一幅，我給弄來了。其上有一絲道意，對你日後高階上仙很有幫助哦。”
這種好東西，也給了莫雲破。
“過壽不是要持續好些時日嗎？爹你不會是中途溜出來的吧，會不會不太好？”她娘莫漪高興歸高興，也有幾分擔憂。
莫歸晚拍了拍額頭，“是哦，我把夏弈丟在那，忘記帶回來了。”
夏弈是她爹沈亦安的大哥，也就是莫雲破的大伯。幾人也是這時才發覺，對哦，難怪感覺少了點甚麼，原來是夏弈沒在啊。
“別管他，雲破你想好要去哪重天了嗎？”莫歸晚隨意擺了擺手，其他都不重要。
“這也是自己能選的嗎？”
莫雲破目露茫然，怎麼沒人跟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