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與初入雪原(二合一)
葉令行……
被人唸叨的葉令行,此時此刻還在兩大部落的戰場上。
身為神覡,他發揮能力的方式比較玄乎。戰前應當祈福,上達天意再將天道降下的旨意傳達給首領和將領們,同時也要祈禱戰爭順遂勝利;若是失敗了也需要禱告,告罪未能盡力合乎天道之意。
戰爭時,與將士們同在指引方向,與敵方大巫對抗;戰後還要為受傷計程車兵們賜福治癒,安撫人心。
也難怪與葉令行分到同方部落的仙考生們,大部分都對他嗤之以鼻。畢竟這些事,大家都知道他壓根不會。
天道豈會輕易降下旨意,要是每場大戰都需要它參加,那它早就忙崩潰了。
於是葉令行只能胡謅,可讓他胡謅謅也有些困難,每次只能惜字如金地吐出幾個字,讓他們猜去吧。
看在他那張權威的面孔上,首領每每都很信服。
至於戰後治癒傷患,終究還是有一男一女兩位醫修,懷揣著醫者仁心,自告奮勇地幫助他。
兩位醫修還勸慰他不必勉強,就別跟著上戰場了,反正他們早晚都是要輸的,不如留存實力為之後做準備。
沒錯,他們同樣發現了。這場戰爭考核,只有他們仙考號為“甲”字的人在,那肯定意味著即使失敗也有餘地。
戰爭勝利與否只是個開始,後續肯定還會有別的事件發生。而他們這個部落,實力遠弱於對面,不如就別掙扎了。
“咱們哪裡說錯了嗎?”其中的男仙盤坐在旁邊回覆靈力,邊不解地問同伴女仙,“怎麼他們全都跑了?”
女仙在看著部落裡的丹藥,琢磨著這些靈藥與如今仙界的多有不同,粗糙許多藥效也弱,心中不禁讚歎天庭居然連這都做得細節。
聽見男仙的話,她輕輕撇了撇嘴,“你以為誰都跟咱倆一樣,直接擺爛了嗎?不過該說不說,我對他們的行動很不看好啊。”
先前宴席上,木姓男仙說自己要領著兩支小隊,繞後偷襲敵方,趁其不備將天魔封神幡搶過來。這不,天還沒拂曉,八個人就帶著二十多個精銳將士出發了。
她當時還關切地問了幾句,結果被對方狠狠推了個跟頭。說甚麼既然想擺爛,那就別管他們的事,只要想想事畢,他們也會坐享其成,就覺得惱火。
這話她還挺想反駁的,奈何嘴拙事後才想到完美的說辭,當時就只能被人推跟頭。
“真是想想都氣!”女仙攥緊了拳頭,“看著吧,等他們下次受傷我一定要!最、最後再治療他們!”
男仙安撫了她兩句,目光投向神覡的帳篷口。
“葉令行居然還是去戰場上了,真是夠拼的。”
“是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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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後方,撤退避戰。”
葉令行今日並未坐在神轎上,而是獨自騎著馬,被士兵們圍在中間護著。
他見敵方的數百人小隊,如自己所想的追擊了過來,立刻勒緊韁繩號令士兵避戰。
神覡大人的話對他們來說,僅次於部落首領的存在,沒人質疑也沒人多嘴問一句,立刻幾十人馬且戰且退。
對面數百人仗著人數眾多,緊追不捨。直直追進了山塹。葉令行率領的數十士兵分成兩個小隊,一前一後地將敵人圍困在中間。
敵方一看就樂了,敵寡我眾還要分散開,豈不是更容易被逐個擊破。當即對方的小將領令下突圍剿殺。
葉令行站在陡峭峭壁,抬頭望了眼天空,右臂舉高停頓了片刻再揮下。立即,和他同樣站在山壁上計程車兵們,滾落山石。
一陣劇烈的離奇穿山風呼嘯刮來,將被圍在中間的敵方數百人,颳得東倒西歪,目不能睜口不得開。再加上天降山石,砸進人群裡又引起了兵荒馬亂。
“衝啊!遵循著神覡大人帶來的天意,打敗他們!就連神明都站在我們這邊!”
士兵中有人高聲振呼,就連山壁的人都跳了下來,衝向敵人。
在山風的加持下,數百人也被他們輕輕鬆鬆地殲滅。
以少勝多如此神蹟,使得此方的數十位士兵愈發仰仗、尊崇神覡大人了。一小支人馬喜不自勝地將葉令行護在中間,從山塹處出來,繼續在這一側巡邏警戒。
又在葉令行的指引下,依靠地形和風雲變幻再度遊擊埋伏,殲滅了敵方數百上千人後,後方有一小兵忽然急急忙忙地馭馬趕來。
“神醫大人!帝翛大人、讓,讓您快快回去,大事不好了!”小兵路途駛得太急,粗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木戰將等、等去襲擊重翳部落的幾位,全被他們使了詭計給生擒了!他們甚至還派了使者來,帝翛大人讓您回去共商大事!”
“怎麼會?”
“木戰將大人居然失敗了?!”
士兵們瞠目結舌,誰也沒想到志得意滿號稱定能手到擒來的幾位大人,竟然都失敗了。
“好。”
葉令行當即調轉馬匹往回趕去,但實際上他並不意外。重翳部落的仙考生們如今掌握優勢,自然會防範著他們出此招。
他們想要富貴險中求,對方也在防守,只不過這次他們沒能敵過對方罷了。至於使者,他可不覺得對方會鬆口,怕是要趁機狠狠咬下他們幾塊肉才肯罷休。
葉令行坐在馬上,抬首望著碧藍碧藍的晴朗天空,也不知突然看到了甚麼,緊緊勒住了韁繩急停在原處。
眼神微動,心裡就有了主意。
不等周圍的人詢問,他又鬆開了韁繩重新趕路,主意雛形也漸漸在他腦海裡成了形。若是隊友在,他倒不必尋求外力,可隊友不在其他仙考生要麼擺爛要麼從不聽他的話。
就只能這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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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心心念唸的隊友之一,李洛川正在逃竄。
在背後追剿他的人,也頗為面熟,為首的就是他前幾日初入雪原時,出手相救的那位男子。
“唐,他逃進雪林了!”身後的部落勇士面色焦急地衝著唐吼叫,“不能讓他進去,那裡面可是有……”
唐不耐煩地打斷同伴,“他又不是雪原之人,如何會知曉。你別猜忌來猜忌去的了,有這工夫不如快點追上他,把他抓住。
雪原多久沒有外族人進入了,抓住了他,今年的神女祭祀的祭品就能湊齊了。”
被打斷的那人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拗不過唐,只好揮手示意其他的勇士們,闖進雪林。
十幾個人小心翼翼地邁進雪林區域,個個神情惶恐不安,左右顧盼著生怕異獸突然冒出來,把他們全給吞了進去。
哪怕是唐,說得再冠冕堂皇,也緊張地嚥了好幾口口水,喉結顫巍地上下晃動著。
“咔吧。”
兀得,有人不小心踩到了雪層下的枯枝,發出一聲響動。立即驚得所有人舉起了武器,嚴陣以待地圍成一個圈戒備著,直到發現是個烏龍後,才鬆了口氣。
“不要自己嚇自己!”唐重重地照著踩了枯枝男子的頭,來了一擊。
“嗷嗚嗷嗚”
又是幾聲似風嘯,似踩踏厚厚積雪的聲響。這下有人直接就朝著身旁人拍去,“小點動靜啊你們,要是把異獸引出來了大家都要慘啊——”
那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道突然躥出來的黑影靠近、擊飛。
李洛川的出拳又敏捷又強勁,被擊中的那人高高飛起,腹部竟出現一個很明顯的凹陷。他一擊剛罷,在雪地上蹬了一腳彈射飛去,出現在那人的身邊。
照著胸口又是重重一拳,這拳直接貫穿了那人的胸膛,鮮血淋漓地灑在雪上。男子的身軀還未墜地,就在半空中消散化為一隻酒杯,嵌進雪裡。
“居然是酒杯?”李洛川落下,輕挑著眉彎腰把酒杯撿了起來,在手指間轉了轉。
詭異的雪原、奇怪的土著民們、古怪的異獸,以及充滿了血腥味道的神女祭祀,從頭到尾都透露著濃濃的惡意。
“夨,不要再逃了。”唐將驚惶失措地將部落同伴擋在身後,憤怒地瞪著李洛川,“乖乖成為祭品,為首領贖罪吧!你殺了我們部落的神女使者,必須用你的生命與靈魂百世贖罪!”
李洛川齜牙咧嘴,十分不爽,“那老傢伙分明是想把我囚禁起來,又要放血又要割我的肉、剔我的骨。我殺他再合理不過了吧。”
他接著又小聲嘀咕:“早知道你們是食人部落,我才不救你呢。”
豈料這兩個字似乎戳痛了他們,唐看著他的眼神視如敝屣,“能夠為神女獻上一切,是你們外族人至高無上的榮幸。除此之外,你們毫無價值。”
甚麼純種傻子。
李洛川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這榮幸給你們,你們要不要啊。”
“我們世代供奉神女,信仰神女,是她最忠實的僕從,聽她所聽看她所看,是神女行走世間的眼、耳與口舌。唯有時間到了,才能皈依等待輪迴。”
十幾個土著民,面上均露出狂熱痴迷的神色。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面孔,可眼角嘴角的弧度卻極其一致,掃視過去幾乎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極其詭譎。
看著李洛川面上嫌棄的表情,唐嗤笑,“外族人是不會懂的,你們就乖乖地成為神女的祭品吧。上!抓住他!”
十幾個人兇狠地同時衝了過來,他們擁有不同尋常的力量,用他們的話來說是神女賜予自己用來度化的能力。
在他們施展之下,遍地的白雪都會變為束縛對方的存在。
李洛川早就見識過了,可再次見到還是覺得作弊得過分了。雪花比荊棘還可怕,死死地扒刺進面板,還會變得堅硬無比阻止移動。
除非像妖猴獸一樣,蹦來蹦去地行動,在樹與樹之間攀爬跳躍。
稍有不慎就得中招。
“還挺好玩的。”
樹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著一人,熟悉的聲音讓李洛川心下狂喜,他左支右絀間連忙看去。
果然!
“姐姐咧,別看戲了行不行,快點來救救弟弟吧。”
“小心是他的幫手!”
唐高聲提醒同伴,他帶著幾個人繼續朝著李洛川猛攻,另外幾人默契地背道而馳,企圖攻擊樹上莫名出現的女子。
莫雲破,沒錯,就是剛從角鬥場傳送陣穿梭過來,降落在樹上的她。非常好運地就碰見了隊友,還是在隊友被圍追堵截的時刻。
說一句是神兵天降都不為過。
“不知道諸位知不知道,有招從天而降的劍法。”莫雲破心情不錯,開著敵人不樂意聽的玩笑。
從樹上降落下來,快落在地面上時才反手拔出劍來,在身前揮動出一道弧線,劍勢凌厲如切瓜砍菜般穿透幾人的腰身。
那幾人還未來得及出手,就驚恐地發現自己被攔腰斬成了兩半,連痛楚都沒有感受到,就轟然墜地。隨後,才化為雜物,靜靜地躺在雪上。
可怕的是莫雲破的劍勢,並未消融,劃破他們還在繼續往後方襲去,從背後將剩下的那些人也通通斬斷。
“噗!”唐瞪大到凸出的眼球裡滿是不可置信,下半身完全沒有了知覺,而胸前也被一隻拳頭深深地嵌在了身體裡。
鮮血噴湧而出,不等李洛川拔出拳,眼前的這具身體就化為了兩根香燭,還是全新的那種。
“這是甚麼玩意?”
莫雲破也俯身撿起雪地的雜物,紙錢、火摺子、杯盤碗盞應有盡有。
明明那麼像活生生的人,結果死了卻變成這些東西?可又不是器靈、精怪甚麼的,好奇怪。
雪也是,她跳下來踩在雪上才發現。這哪裡像是雪,分明就是長滿了粗糲倒刺的舌頭,不注意被舔上一口的話,就會留下斑駁的血痕。
等到那些人死後,才恢復成正常的雪。
“可不是。”李洛川比她更納悶,“我在這待了四天,是越來越覺得這裡古怪。你咋找到我的,這幾天壓根就沒看到過你們的蹤跡,葉令行和宋苒呢?知道他們在哪嗎?”
他碰見莫雲破,有太多話想問想說了,最重要的當數其他兩位隊友的下落。
“捏。”莫雲破維持著反握劍柄的姿勢,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該怎麼解釋呢?
她想了想,就把這場考核按照“甲乙丙丁”的仙考號,分成了四個考核地,透過自己的考核後可以傳送到隨機隊友所在地,這件事簡單明瞭地跟他比畫了一遍。
“聽懂了嗎?”她善良地問道。
李洛川越聽越複雜,乾脆蹲在雪地上整理思緒。
“就是——你透過後傳送到我這,我倆再透過雪原後,就可以傳到葉令行或者宋苒那裡,透過三個後繼續傳到最後那位隊友那裡,是這樣沒錯吧?”
“真高興你聽懂了。”莫雲破打了個響指。
“呵呵。”李洛川有種自己被小看的感覺,“我腦子聰明得很,在咱們隊僅次於葉令行。”
很巧,除了葉令行以外的三個隊員,都是這麼想的。
“你所在的那個考核地是幹嘛的?好玩嗎?”他站起身指了個方向,示意邊走邊說,好奇地問。
莫雲破大概跟他描述了下,也就是她所在的角鬥場仙考生人數太少了,不然肯定更有意思。
“挺好玩的,就是一直打一直打嘛,肯定也適合你。原本是由一隻刀靈的怨氣所化的幻境,後被天庭改成了考核地,結果又被某個邪神入侵……”
說到這她不禁為天庭掬了把汗,“開始很有新意,過程比較有趣,結果也算是充滿了意外吧。
總體還不錯,天庭要是以後能改進改進,我還挺想再去玩玩的。”
“邪神?”李洛川眼睛猛然睜大,“還真有啊,你怎麼知道是邪神?仙界之上莫非還有神明,這不是傳說嗎?”
“不幹人事的,不是邪神是甚麼。”
即使莫雲破不知邪神都是哪些,可那股氣息錯不了,與上古神器的氣息有些相似,帶著悠遠厚重之感。
仙界也曾有記載,天地初開之時誕生過很多神明,可漸漸地那些神明越來越少了,很多神隕落後身軀和神力化為了諸多世界的山川河流、時間更疊……
天道出現後,神明更難存在於世,幾乎都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祂們到底是隕落了還是離開了,唯留下兩位天神引導世間萬物的規律。
這兩位便是許多人曾聽聞過的,日神與夜神。可沒人見過祂們,只知道仙界和三千下界都受其庇護,久而久之連名諱都漸漸沉寂了。
現在的仙界,誰還相信真有天神存在啊。就連邪神,也不過是由無實體的邪念凝聚而生成的罷了。
佔著神的名頭,擁有絲絲縷縷的神格氣息,可真要成神,還遠著呢。
連半神都稱不上的偽神。
李洛川在下界可從來沒聽過這麼詳細的,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到最後,他遺憾地用拳敲擊著旁邊的樹,遺憾這麼好玩的地方,自己卻沒有隨機到。
“咱們這是去哪?”莫雲破說完,也問起他這邊的情況。
“嘿嘿馬上就到,等下可千萬不要吃驚哦。”他賣了個關子。
兩人腳程均是很快的,沒多會兒就穿越了雪林,往大雪山的深處走去。越往一處峽谷去,就越傳來高低遠近的各種咆哮聲。
“雪原上有神女祭祀的傳統,我原先救了個土著民跟著去了他們的部落。部落首領告訴我祭祀需要捕獵異獸,將異獸肉作為祭品供奉在神女石像前,就可以離開。
可沒想到他們在食物裡面動手腳,把我弄暈了關起來,想把我的骨血肉當作祭品。他們看起來很歡迎外族人,但實際上只是把外族人當祭品罷了,畢竟比異獸更容易捕殺。
我怎麼可能輕易中招,當然是直接反殺了首領,然後就被他們附近的好幾個部落聯合起來通緝了。
這座雪山就是我某次無意中闖進來的,可邪乎了。”
莫雲破恍然大悟,“異獸、外族人還是他們自己,其實都是祭品,所以他們死後才會化成那些東西。”
香燭紙錢杯盞甚麼的,也是祭祀用品。
李洛川訝異地多瞅了她兩眼,“可以啊,你這聰明勁快趕上我了。”
拐進峽谷後,視野豁然開朗。
一隻身軀極其龐大,幾乎比得上南湖域秘境九品妖獸大小的異獸,就趴伏在峽谷內。
不同的是,異獸通體無鱗甲也無皮毛。暗紅色的肉身上盤踞著數條,猙獰的、暴起的,還在不停起伏跳動的經脈,以及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咒文。
葉令行是仙界第一美人的話,那異獸就是跟他完全相反的東西,醜陋的多看幾眼都覺得眼睛好疼。
趴伏在地面上的異獸,發現有人闖入後,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唯有呼吸變得急促,方才能證明它還活著。
“看好了哦。”李洛川手上捏著一枚印章,衝她眨了下眼睛。
只見他把印章戳在異獸的身上後,龐大如山的身軀驟然縮小,越來越小、越來越初具人形。
幾息之後,醜陋的異獸居然完全化為了人形,化成了一個依舊趴在地面上的,渾身赤/裸著的女子。
莫雲破從儲物戒取出來一件衣服,比李洛川還快了幾分,披在女子的身上。
“印章是?”
不愧是莫雲破,一下子就看出端倪了。李洛川佩服,“殺了部落首領化成的,不過一枚印章只能把一隻異獸變回人形。”
他殺了一個還不夠,後續又宰了三個,也不怪他們聯合起來通緝。
“居然是你,你真的回來了!”峽谷左邊的某個洞xue裡,鑽出來一個男子,他穿著由獸皮和樹葉編織而成的衣物,看起來又白嫩又瘦弱。
看著他們的眼神戒備裡又帶著期許,可落在地上女子身上時,又充滿了焦急的喜意。
男子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想撲向女子,“達娜塔!”
卻被莫雲破擋了回去,她看向李洛川,“咋回事,該給我好好解釋清楚了吧。”
李洛川看似和善,卻緊緊地箍著男子的肩膀,不讓他靠近女子,“去洞xue裡面說吧,你把雪原的秘密也跟我同伴說說,相信我們,足以幫你一起顛覆整個雪原。”
男子還有些猶豫,可他自知不是李洛川的對手,更何況他還來了個幫手,只好作罷。眼神卻還時不時地瞄向他的達娜塔,請求道:“能不能幫她挪動洞xue,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不用你說。”李洛川強制性地把他扭轉過去,就往洞xue裡面走。
在他們背後,莫雲破扶起赤/裸的女子,把衣裳替她穿好後,才把人打橫抱起,跟著去洞xue。
洞xue雖小五臟俱全,生著暖和的篝火,莫雲破就把昏迷中的女子放置在篝火旁,坐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
坐等解釋。
“你們知道多少了?”
男子被准許靠近後,動作溫柔地撫摸著女子的頭髮,半晌,才苦笑著迎著他二人的視線,反問一句。
“祭品。”莫雲破隨手掏出一張紙錢。
“其實我們才是真正的,雪原部落原本的住民。”他最終鼓起勇氣,決定把一切都告訴對面的兩位勇士。
莫雲破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哦,那你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都怪神女石像!”男子咬牙切齒,雙眼裡的恨意濃郁得如有實質,“我們本在雪原生活得很美好,就是它!突然降落在碧水雪山上,還帶來了不知道多少的入侵者。”
那些入侵者是神女的信眾,被賦予了詭異的力量,他們原住民毫無抵抗地被打敗,被霸佔了家園,甚至還被異化為異獸。
被迫離開了家園,只能窩縮躲藏在雪山深處。每到神女祭祀之時,還會被入侵者和意外闖入甚麼都不知道的外族人,肆意捕獵,被當作祭品祭祀最深惡痛絕的神女!
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沒有誰會明白這份深入骨髓的恨意。可偏偏有人,誤打誤撞地將能讓他們恢復原樣的印象,帶來了。
男子是李洛川第一個恢復正常的異獸,也是他拜託李洛川能否獲得更多的印象,讓更多的異獸恢復成原樣。
“也很有意思吧。”李洛川碰了碰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祭品才是雪原的主人,人類反而是入侵者,甚麼的不是挺好玩的嘛。
比起進行祭祀,果然我更喜歡把一切都顛覆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動力,快來跟我一起把場子炸了吧!”
莫雲破閉上了眼睛,“呵呵,確實有意思。”
她伸出手指,格擋住突如其來的偷襲。夾住利器,將其“咔吧”折斷。
“我說的是你的腦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