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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宜和城

2026-03-22 作者:尋沐

宜和城

澤靈秘境位於人間與修仙界交界處,此次前去秘境試煉的修者都要去往人間城郭——宜和城落腳,等待三天後秘境開啟。

晨風掠過雲層,青翠的樹木自山川而生,湛藍的河流在蒼綠間隱現,蜿蜒向前,一片城域突兀的顯現在浩瀚無垠的綠野中。

“那便是宜和城吧?”聽瀾俯瞰著下方的人間城郭。

“嗯,我們到了,下去吧。”莫澤留下一句,率先御劍朝宜和城駛去。

聽瀾雖是魔界少主,但由於此時在蒼雲宗交流學習,恰巧碰上秘境試煉,加上蒼雲宗風氣一向隨和且兩者來往密切,故同莫澤他們一道前來。

隨春生一行人隨莫澤一同降落在宜和城城門處,器妖們紛紛化形落地,前往城門口登記入城手續。

平時倒不用登記甚麼入城手續,修者進去了,只要你不說無人知曉,但像這種大批修士前來參與秘境試煉,要走一些過場,以便城主設宴款待。畢竟人仙兩族少不了來往和交情,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隨春生,待會進城後去逛逛嗎?”聽瀾湊到隨春生身側,“我聽說宜和城魚肉鮮美,檸梔淡魚是當地特色。”

隨春生點頭,原本打算進城後去附近逛逛,既然聽瀾相邀,那就順道去吃個飯。

雪青攸靜靜地走在隨春生身側,冷冷瞥了聽瀾一眼:真是陰魂不散,老來糾纏他姐姐……

一直有股怨恨的視線瞪著隨春生,隨春生難得理那股視線,徑直往城門口處漫步走去。任他如何瞪視,總歸傷不到她分毫。

清泠扯了扯洛言丘衣袖低聲提醒:“主人,別這樣瞪著隨師妹了,莫澤師兄還在這裡……”

洛言丘收回視線,輕蔑地呵了一聲。

想起昨日隨春生的師父,折竹長老來璐玄峰找他算賬,自家師父出來勸阻,結果連帶著他們師徒倆一起打,一挑二居然在璐玄峰打了一宿。雖重擊都被南欣林抗下,但他也傷了不受輕傷,臉還被折竹的扇子劃出一道口子,現在還沒癒合。

折竹走之前,警告他再找隨春生麻煩,不介意掀了璐玄峰。

深夜,他正在房內處理白日被折竹摺扇劃出的傷口。忽而,屋內燭火驟滅,風聲戛然而止,萬籟俱寂。無聲的威壓兜頭蓋臉降臨,他雙膝重重砸地,一道咔嚓聲自暗色中炸響,他的兩隻手腕骨毫無徵兆地瞬間斷裂,手癱軟垂落。

未及痛撥出聲,洛言丘發覺自己早已被噤聲,只能摔倒在地,發出嗚嗚聲。

他急促抬眼,視線環顧四周,卻未能察覺絲毫異樣,也沒察覺有人靠近這邊。

是誰?!是誰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璐玄峰,還未被發覺?!想來境界必定高深。

外人可直接排除。蒼雲宗設有護山大陣,每座山峰皆設有結界,非宗門弟子踏足不了。

今日遇襲,只會是門中子弟。

隨春生?不可能,這個猜測剛冒出,就被洛言丘否決掉,她可不屑於做這種事。

至於她的器妖雪青攸……洛言丘想起那個殺意瞬息而過的眼神,心下一沉,會是他?

下一刻,他便立馬否定了這個猜想:不可能!他不過才剛剛結丹,只是一把破銅爛鐵的碎劍,怎會有如此高的境界?!

壓制修為?呵,洛言丘心中嘲弄,壓制修為哪有那麼容易?不僅需熟稔運用,折損自己身體外,還會損耗自身修為,且壓制時日越長,修為損耗越多,哪個蠢貨會做這種愚蠢之事。

修煉並就艱辛,誰會願意失去自己來之不易的修為?世間怕是少有。

洛言丘覺察腕骨處經脈並未盡數斷裂,能施法暫時接好,但這雙手算是廢了,雖還能拿起劍,卻不如之前流利,也不能久握。

宗門內,他因橫行霸道,得罪過不少人,難道是今日見他出醜,趁他靈力虛弱,深夜尋來,碎他手骨,以此來折辱他?

洛言丘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寸寸暴起,目呲欲裂。

無論是誰,他都會將他找出來,再大卸八塊,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來祭他今夜斷骨之痛!

臨行前,南欣林曾耳提面命,要他以秘境試煉為重,切莫再生事端。

洛言丘當然知道要以秘境試煉為重,他又不是蠢貨!也未告知南欣林昨夜他突遭襲擊之事,況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前往秘境,找到那位黑衣人所說的東西,彼時,他是否能握劍也無妨,他會成為整個玄靈大陸至尊強者,無人敢跟他作對,亦無人敢忤逆他!想要甚麼都將唾手可得!

他要將隨春生狠狠踐踏在腳下,要摧殘她的信念,看她眼中光芒是如何碎掉,要壓彎她的脊背,看她如何狼狽地求他放過自己,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洛言丘心底暴戾的怨念如野草般瘋長,一絲黑氣從他體內溢位。

雪青攸似有所覺,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走在身後的洛言丘,眼底劃過一抹涼意,頃刻又恢復成溫潤如玉的模樣,乖巧地跟在隨春生身側。

此次入前四的人,還有望舒峰江南長老的親傳弟子——松朝香。

松朝香一襲雪白色的紗裙,精緻的眉眼,眉毛下有一雙含著秋水的杏眼,許是不知怎麼與莫澤他們搭話,默默地走在最後。

隨春生一行人很快辦理好了入城手續。登記入城手續的人在莫澤他們走前,說了一句:“仙長們要是有空,可以去城主府參加城主大人的婚宴。”

“婚宴?”莫澤語氣透著疑問。

“對,我們每年城主大人都要娶幾位俊俏的郎君,辦置婚席。仙長們若是有空可前往,城主大人非常歡迎。”

“嗯。”莫澤凝眉,淡淡應了一聲,不理解這是宜和城的甚麼風俗。

眾人雖有疑惑,但在城門口不是打聽的時機,遂壓下心中疑問。進城尋了間上好的客棧落腳之後,便分散各自幹各自的事。

街道上已有不少著仙服的修士,皆來自其餘宗門。

宜和城人皆知曉這幾天來往此地的修者眾多,趕緊抓住機會,使勁賺修士的錢。由此街道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販,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今日又是城主迎娶之日。”攤位上挑選髮簪的姑娘對她的玩伴說。

“是啊。”旁邊看上去比她要小的姑娘語氣酸酸的,“好羨慕城主,又娶那麼多俊俏貌美的郎君。”

“你羨慕也沒用,那時城主才能擁有的。”挑髮簪的姑娘捏她鼻子。

“也是。”那人撇撇嘴,不再說話。

恰巧被路過的隨春生和聽瀾聽見。

隨春生雖好奇,卻不想上前詢問。

聽瀾實在好奇是怎麼回事,直接一個箭步上前,禮貌詢問起來:“兩位姑娘,打擾一下,我剛進宜和城,不知今日婚宴是怎麼回事,能否告知一二?”

兩位姑娘見他不同於她們的衣著,便知是修仙界來參加秘境的修士,瞧見眼前金髮少年郎如此俊朗,不禁羞澀起來:“公子相必初來乍到,還不知,且聽小女子細細道來。”

八年前的宜和城不如今日繁榮,也沒如今這般大,那時還是座小小的村莊。小村莊坐落於河流邊緣,年年風調雨順,人們在此安居樂業。

不曾想那年雨水驟降,河床暴漲,沒幾日,洪水如海,浩浩蕩蕩,漫天席捲了整個村莊。

村裡的人毫無抵抗之力,脆弱的生命掩埋在滔天洪水中,無情的洪水帶走了幼小孩童的生命,年邁的父母抱著孩子冰冷的屍體在雨聲裡嚎哭,僥倖逃生的人跌坐在斷壁殘垣上迷茫的張望。一時之間雞犬相聞的小村莊不復存在,只餘滿目瘡痍。

“洪水過後,為何不搬走?”聽瀾不解。

“不是咱們不願搬走,我們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在此地早生了根,加上沒去過外面的世界。家鄉突然被摧毀,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密林,一時無處可去,便留了下來,後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兩位仙君途徑此處,不忍滿目哀鴻遍野,出手救村民水深火熱之中,慘破的村莊在那兩位仙君的手下活了過來。原本兩位仙君打算離開,但村民們萬分感謝仙君的救命之恩,希望仙君他們留下來。

“他們留下來了?”

“嗯,便是那兩位仙君才有瞭如今的宜和城,那兩位仙君還是一對道侶,女仙君做了如今的城主。”

“那關今日婚宴甚麼事?”聽瀾聽完更加疑惑。

“公子且聽我慢慢說。”

城主與她的夫君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此地留下來後也琴瑟和鳴。不過五年前,城主不知為何開始迎娶城中俊俏健康的男性,每年要娶五個。

起初,城中百姓都不願自家男子入贅,奈何城主給的納婿禮太闊綽,許多人都禁不住誘惑,沒僵持多久便同意了。

“嫁過去的郎君,每年准許回家兩次看望自家父母。不過近兩年……”那女子說道此處,微皺眉頭,似是不解,“嫁過去的郎君就再也沒見到過了。起初有人去城主府鬧事,但不知城主用了何等方法,去鬧事的百姓都被安定下來了……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

“哦。”女子似想起甚麼,提醒道:“近一年來,附近的小宗門老是來找我們城主麻煩,公子如若遇到,望小心些。”

“好,多謝姑娘。”宣天鑼鼓震響,將聽瀾的道謝聲掩埋其間。

方才還在街邊行走的人紛紛退避街道兩側,為中間讓出一條道來。

“發生甚麼了?”聽瀾一時懵了。

“是城主的迎親隊伍。”隨春生提醒道。

鮮紅轎簾繡金描彩,五頂鸞轎迤邐而行。鎏金轎頂映著天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正是城主今年要納的五位新婿。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城南方向前行,邊走邊吆喝:“各位城中百姓和剛來此城的各位修士,有空就賞臉到霞浦府,城主請大家飲合巹酒!”

霞浦府便是城主居住的城府。

原本站在街道兩旁的百姓瞬間如水滴落油鍋般鼎沸起來。

“走走走,我們快去喝喜酒。”

“快走快走,又可以飽口福了!哈哈哈!”

雖城主每年都會舉辦婚宴,城中百姓早已習以為常,卻擋不住此刻的熱情。城中百姓剎時做鳥獸散,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外來修士。

“怎麼個事?剛才發生了甚麼?”不知是哪個宗門的弟子說道。

“我怎麼知道?”

“師兄,要不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反正剛才送親隊伍那人也說了可以去。”那弟子用手肘碰碰自家師兄。

“要去自己,我沒那個閒情。”

“行。”那弟子扔下一句一溜煙跑沒了影。

“去看看嘛?”聽瀾詢問隨春生,眼神還盯著城南處,顯然也想去瞧瞧。

“不想去。”隨春生拒絕。

“啊?那我自己去了。斷無,我們走。”聽瀾拉上自家器妖一下便沒了影。

被突然拉走的斷無:“……”

雪青攸目光落在隨春生身上,瞧見她有些興致但又有點糾結去不去的彆扭模樣,眼底蔓延一抹淺淺的笑意,湊近她耳邊輕聲說:“姐姐,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隨春生眼眸微亮:“好,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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