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如何向你們訴說……
(此為獲第一視角)
漆黑的屋子,有些許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我坐在窗邊,安靜地望著天空上那像一塊餅的月亮。
自己其實能理解泉奈在害怕甚麼,在著急甚麼,在希望甚麼。
可又該從何說起呢?
告訴他,其實從六歲那年自己的精神就挺差勁了嗎?
畢竟正常孩子不會想把父親的頭掰下來抱在手裡去哭著跟母親告狀的。
自己能理解,自己當然能理解父親,能理解太多人了。
拿他當人質想換物資的佛間,想偷襲殺他的羽衣一族,求他救救已死母親的孩子,諷刺他的千手族人,恐懼他的小族忍者,憎恨他的斷臂忍者。
自己都清楚他們為何而做出那些反應,但那又如何,讓他們得償所願嗎?
不可能的。
可要是沒有這亂世,那些人,本可以不變成如今這樣。
自己討厭這個時代,非常討厭。
我想,如果拿一把刀給一個仇恨宇智波的孩子,並告訴她,自己是殺了她無數族人的惡人。
那孩子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吧?
因為他是惡人,是殺死許多好大人的惡人。
至於他是否是因為要活下去而殺人,這對那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造成了無數人的死亡。
想偏了,自己應該考慮如何說自己的精神狀況。
想不到如何說,因為就像碎掉的玻璃一樣,這一塊,那一塊,拼起來,仍是自己。
還有身體狀況嗎?
自己挺健康的,除了有些傷疤比較恐怖,但後面找找法子還是能去掉的。
不太清楚泉奈為甚麼會覺得自己病怏怏的。
因為膚色的問題嗎?
有這個可能,但這是天生的。
自己挺好的,沒甚麼可以和他們講的。
自己挺好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麼去講述那些,更不想把那些事告訴他們。
一個不愛笑的,冷冰冰的,彷彿沒有情緒的自己,真的該讓他們看見嗎?
我揉了揉臉,手好冰啊。
自己知道泉奈是在擔心他,非常擔心,斑也是,他們都在等他開口。
可為甚麼非要現在?
因為,大家隨時都可能再也無法相見。
但他只想要他們記住快樂鬧騰的自己就好了。
這些無關緊要的痛苦,說出來好麻煩,還會讓他們難受。
只是現在,好像不說出來,他們也會難受。
自己該怎麼辦……
好想大家。
好想聽媽媽講故事,想一拳揍飛蠢爹再拖回來抱著,想跟田島大伯說斑被自己整臉紅了好多次,超搞笑的,想所有人都樂呵呵的,想……
……
自己又哭了。
甚麼時候變得愛哭了,明明才在幾個小時前哭過。
還有,斑堂哥,你的隱匿幻術好差勁。
都擋到我看月亮了。
你發現我看到你了吧,別再繼續看我哭了可以嗎?
我好討厭你,總是沉默著,總是在獨自想著很多事,總是這樣子,想幫忙擦眼淚又不敢伸手。
我好討厭你們,好討厭大家。
雙手抱住了斑,把臉埋在他的脖子後,眼淚滴答滴答地落下,想止住也止不住。
非要來看我幹甚麼啊。
笨蛋哥哥。
六年前不會安慰人,六年後依舊不會。
我討厭你。
你總愛挑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斑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甚麼也沒有說。
我無聲的哭著,哭著……
記不太清了,好像有誰在一邊大聲的哭一邊罵對方笨蛋。
後來自己怎麼回到榻榻米上也記不清了,只記得一雙紅色的眼睛,哀傷地注視著他。
……
不過斑堂哥是不是眼睛進化了,變成二勾玉寫輪眼了,對方又靜悄悄地想甚麼了。
好絕望,哭了一下把哥哥的寫輪眼哭進化了,這下對方變成精神不正常的宇智波的機率又增加了。
你不要變成瘋子啊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