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著走向未來
破損的房屋,染黑的土地,散不下去的血腥味。
斑和泉奈臉色凝重地到達了這個據點,除了氣味外第二突出的感受是寂靜。
他們這才明白司叔說獲速度快的意義……
被當成累贅了。
斑握緊了拳頭,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泉奈也心裡不是滋味,不過他選擇先跟還活著的人交談資訊。
有三個受傷的族人在圍著一個小孩交談中,似乎在聊這孩子的未來安排。
泉奈走上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道
“請問一下,這裡發生了甚麼?”
隨後他邊檢查這些族人的傷勢邊聊著天,被圍住的孩子並無大礙,只是精神看上去不太好。
族人一號發現來的兩個孩子比較眼熟,是田島族長的孩子,族人三號見族人二號又要犯蠢了立馬捂住了這傢伙的嘴。
別見一個得罪一個啊你這個蠢貨!
族人三號用眼神刀了族人二號一下,族人二號才安分下來。
斑去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檢查還有沒有人存活,他們不知道獲甚麼時候到的,但他們是火急火燎趕了一個半小時才到的。
族人一號簡單說明了這個據點的情況,因人手缺失,內鬼為了逃走前卷一筆錢,賣了據點地形圖,敵方佈置大量起爆符炸了據點,沒發現是因為那些起爆符是特製的,全都是施了高階幻術的。
組織這場襲擊的是一個叫三田青的斷臂忍者,小族忍者。
不過這個小族以前跟我們宇智波起過比較大的衝突,被魁副族長屠了所有高層,然後他們就銷聲匿跡了。
參與這場襲擊的千手一族也是被坑的,那些人說這個據點裡的人全是忍者,他們自己查了下也確實符合這個資訊,想著立功就參與了進來,結果直到開打才發現,原來這個據點只有不到十名的宇智波一族,其他的全是普通百姓。
他們千手一族沒想到宇智波的據點會收留這麼多流亡的普通人,因為外界對宇智波的刻板印象嘛……就是很看不起別人的那種大家族,但其實宇智波看不起的是在做事風格上沒太多人性的家族,正常小族與他們交易,他們就是話少了些表情冷了些而已。
而這個據點之所以會收留很多普通人是因為這個據點離出國比較近,作為中轉站的,想逃出去就逃出去吧,不想逃待在這也行,但事先說明這裡非常危險,你們也要幫忙處理一些事情,宇智波不一定能完全護住你們,不過向他們求援的話,他們會盡力而為。
流亡的人很多,多數都是外面逃進來的,裡面想逃出去的,要真的誰都不理誰都不收,他們宇智波的名聲就徹底壞了。
最多感慨一句這據點建的真不是位置,但誰叫他們是宇智波呢,區區普通人庇護一下怎麼了。
結果還是敗在了自信上,以為在這個據點的所有族人都一條心,沒想到……唉,如今從九個宇智波只活了四個,另外四個在圍殺叛徒的途中被坑死了。
何況誰會腦子抽風打宇智波一族啊,哪怕這個據點鎮守的宇智波不算多,但離本部的據點也算得上近了,其他據點都要趕半天才能到。
族人一號發現自己越說越惆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說了。
泉奈一邊在安靜聽,一邊用隨時攜帶的醫療用品給他們三個處理傷口。
“我知道了,這個孩子是?”
泉奈最終甚麼評價都沒有說,只是語氣稍微有點啞道
“那個孩子啊,是漩渦一族的流亡遠親,可能是因為血脈比較淡,頭髮就成了粉色,不過他真幸運啊,那種程度的爆炸他們母子倆應該全都會死的,但他活下來了,雖然有些內傷可因為體質,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應該是之前那個高馬尾族人給他救出來的,畢竟這把苦無是特製的,我們據點沒有。”
族人一號感慨道,泉奈看向了那把苦無,但那個小孩護著武器不想讓他看。
……是獲堂哥的苦無。
“那個族人去哪裡了?”
泉奈在處理完他們的傷口,語氣有點急道
“哦,應該去東側支援了,不過在你們來之前那邊傳來了比較大的爆炸聲,後面就又沒聲音了,我想他是處理完所有敵人了,不然那群瘋子早跑過來補刀了。”
“他甚麼時候到的?”
“大概比你們早兩個小時到的,也就是剛發出求援訊號的後十五分鐘內,真是怪物啊,我都做不到這麼快。”
“…他不是怪物。”
泉奈情緒有點不穩,在聽到族人一號說獲是怪物時下意識用寫輪眼盯著對方了,族人一號沉默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你和他關係很好了你關上這眼睛吧孩子,寫輪眼挺耗精力的別浪費在這種地方。
“是我說話不過腦了,這個我道歉,需要我陪你一塊去找那個傢伙嗎?剛剛跟你一塊的孩子獨自走了真的沒事嗎?”
“……不,沒事。”
泉奈閉上眼搖了搖頭,再睜開眼已經關掉了寫輪眼,然後獨自去尋找獲了。
堂哥,你在我們面前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你到底能信任誰?
如果不是司叔讓你先行一步,你還要瞞我們多久?
為甚麼……就不能多信任下我們啊……
……
冷風吹著溼漉漉的白髮,獲在生火取暖,一旁是之前他情緒不佳下“威脅”過的族人四號,也算是族叔。
等他洗好澡回來的時候他跟對方道了個歉,然後就幫對方處理傷口這類了。
族人四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他看出對方想安慰他但不知道怎麼安慰,不過他也沒反感這種行為。
畢竟這個據點的死傷,並不是他的錯。
他已經盡力趕過來了,也做好了支援該做的事情。
他已經做到了他該做的一切。
等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痛和疲憊,代價延後太久了吧。
或許是見他一直沒甚麼表情變化,這個族叔翻了翻隨身攜帶的小袋子,從裡面拿出個糖,遞給了他。
“孩子,別自責,叔知道你很拼,但有些事確實……拼命也沒法改變,可你至少救了叔,沒事的,你是個好孩子,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我從來都不是個好孩子,從來都不是。
族叔見獲愣在原地,把糖放在了獲的手心裡,抱了抱他,輕輕拍拍他的背。
唉…造孽啊,這麼小個孩子精神就出這麼大問題,這該死的時代。
他宇智波業確實被這娃子剛出場那兇殘的無神樣子給嚇到了,但對方憑本能幹出那些事來……他不敢猜這孩子到底經歷了甚麼,可他也知道,這就是強的代價。
如果是在一個好年代,對方肯定也會是個天才的,只是會比現在慢一些。
獲沒說話,但他感覺臉上有些熱,自己好像哭了。
他最近變得愛哭了一些啊,明明沒甚麼好哭的。
好想回家啊,好想睡一覺醒來大家不再打打殺殺了……
好想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
但他不能,因為還有家人們,還有未實施的計劃,還有好多事要做。
他要改變這個世界,哪怕是跟死神搶時間也要把父親母親搶回來。
就這樣拼命賭一把,賭他們能成功。
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啊……千手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