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
好在一切順利,送物資的隊伍沒有任何意外地到據點了。
司聽他們說大約明天或者後天,魁大人與墨大人將會抵達據點。
還說田島族長有機率會讓魁墨帶著斑獲泉奈三人一起過來。
相比起司那時的戰況,能被老兵護著到戰場挺幸運了。
畢竟他們那時是六個孩子一起上場,他負責收集情報,魁負責指揮作戰,墨負責正面斬殺,田島負責刺殺,他弟弟槐負責隱秘行蹤,墨的妹妹魅負責治療。
很齊全的小隊,可卻是一群十二三歲的孩子組成的。
如今六個人活下來四個,存活率已經很高了。
要知道其他小隊……幾乎全滅。
連六位天才組成的小隊都會損失兩位,普通的族人們想活下來有多困難也不必多說。
跟司彙報的族人見司在發呆,叫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擺了擺手表明知道了,不再把思緒放在過去。
……
“獲是想跟父親母親一起走還是跟著斑與泉奈走呢?”
魁在安撫好獲後問道
獲扯了扯魁的衣服,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地回答道
“我跟堂哥他們走,你們如果要帶我會放慢速度的。”
“我又不是真的甚麼都不顧的任性孩子……”
“那獲要好好聽斑和泉奈的建議。”
魁揉了揉獲的頭髮,語氣溫和道
“我知道了…母親她有說要跟我道別嗎?”
獲把魁的手挪開了,他暫時不需要這種哄小孩的行為。
魁有點無奈,看出了對方已經收拾好情緒和轉換好心態了。
“沒說,她比我更不安,不太樂意和你道別,怕你以後回想起她時想起的是道別時的一幕。”
“……你們都是笨蛋。”
“嗯,我們都是笨蛋,獲要照顧好自己和哥哥弟弟們。”
“田島大伯說得對,父親你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難看死了。”
魁被獲這一句話給罵得語塞了一下。
斑有點沒繃住差點笑出來,死嘴別笑啊!
為了防止自己真笑出來,斑選擇了咬舌止笑,至於為甚麼會想笑,主要是魁叔一副你學這個幹嘛的無語反應和獲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導致的。
上一秒魁叔還在煽情呢就被獲打斷了,有種好不容易想正經些結果對方不配合的好笑感。
然後魁注意到斑抽搐的嘴角,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事,又不是生人,笑就笑吧,在家裡我地位低很正常。”
“不過你最好別讓你父親知道,不然又要訓你一通說甚麼目無尊長之類的話,那些話他訓我訓到大了我都能背下來了。”
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但斑還是沒真笑出來,咳嗽了一聲後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獲看到斑這樣反倒笑了出來,扯著斑的衣服袖子就跑走了。
斑被獲扯得踉蹌了一下,有點無語。
走時獲背對著魁揮了揮手。
魁笑了笑,等獲和斑徹底走遠後才看向別處。
“哥,你說我們能活到他們長大嗎?”
田島靠在牆的陰影處,看了看天
“你明知道我在還想讓斑這孩子笑你,真是亂來。”
田島沒立刻回魁的話,語氣裡帶著無奈和些許訓斥道
魁略帶笑意道
“你不覺得讓這孩子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我時卻笑我被自家孩子罵了這種事很好玩嗎?唉自己當時為甚麼要笑魁叔我真該死啊,光想想就很好笑了。”
“運氣好些都能愧疚到開眼了,在激人開眼這一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作風。”
“所以你是故意跟我說那些話的?”
田島看向了魁,猩紅的萬花筒注視著對方。
“不是,那些是我的真心話。何況哥你的萬花筒是十七歲開的,又不是現在開的。而且你也沒阻止我這樣對斑這孩子。”
魁第一句指的是之前獲坐階梯上聽到的話。
“……我問的是十七歲那年你對我說的話。”
田島頭疼地閉上了眼,再睜眼又恢復了黑瞳。
“那些啊,你可以當我是故意的,也可以當我是真心的,畢竟我當時是真的認為自己活不了,用話激你一下說不定就能讓你活得更久些呢,要是你再反過來對我說些傷人的話,也許我就能開萬花筒了,然後靠萬花筒的新能力活下來。至於活下來後關係好不好甚麼的,得活下來才能想不是嗎?”
“我真的很討厭你這種為了讓在意之人活得更久,可以付出一切的樣子,非常討厭。”
“誰叫我們的父親是個混賬呢,你繼承了他自認為對對方好的說教,我繼承了他自認為對對方好的安排,我們都討厭他,但又都繼承了我們最討厭的部分。”
“…挺諷刺的”
田島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魁也沒打擾對方,只是走到對方身旁一起靠著牆,不過靠在了有光的地方。
“你說,死者的世界會是甚麼樣呢?這個世界會有靈魂存在嗎?”
“如果有的話,等我們死了我們還能見到那個混賬老爹,還有槐與魅,還有許許多多記不清名字與面孔的族人們……”
“這個時代奪走了我們太多,太多東西了,哥哥。”
“別再讓它繼續奪走孩子們的未來了,讓世仇止於我們這一代吧。”
“哪怕是投降……”
魁說道這裡,田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領子,往自己這邊拽,一字一頓道
“我、不、允、許、投、降。”
魁見田島這副樣子,帶著些許譏諷地笑了笑
“因為投降就辜負了陣亡的族人們嗎?是啊,為了不辜負他們,讓更多人送死,勝利的代價越來越重,只有贏才能對得起這份代價。”
“哥,清醒點吧,我們沒時間了,我們四個人的生命都進入了倒計時,那些孩子還沒徹底長大,你想他們也經歷我們的過往嗎?”
“宇智波還能撐多久?千手又能撐多久?我們兩個大族早就到末路了。”
魁說完這句話後被田島揍了一拳,他捂著被揍的地方後退了幾步,吐了口血,然後揍了回去。
他早就想揍對方了,也不知道這次上戰場後還能不能回來,正好趁這一次狠狠揍對方一頓。
“別惦記你那該死的榮耀與勝利了!!田島!”
魁一拳揍田島肚子上,對方咳了一聲,然後抓著他的肩膀用頭撞了他的頭一下。
“你以為像一條喪家之犬求和能得到甚麼?!讓所有人都披上戰敗者的稱呼!再也抬不起頭來!未來要是這樣的宇智波我寧可死戰到底!”
田島捂著肚子,咬著牙喊道。
魁被撞得有點暈,捂著額頭晃了晃腦袋。
“就因為這個?一個你猜想中的可悲結局?然後你要葬送所有族人的命?!你身為族長最該在乎的是族群的存活與延續!都沒去試過和談就覺得會是恥辱?你怎麼當的族長?!?”
魁扯著田島的頭髮往牆上撞去,田島抓住對方的手腕往後一摔。
兩個人都只是純靠力量的在打,下手看起來重但其實只是純粹的痛而已。
“你踏馬一開始說的是投降!和談跟投降能一個意思?!”
“那你樂意和談?”
“不樂意。”
“那不就得了!還不是要把所有人帶進溝裡去!”
“我看你才是想把所有人帶進溝裡!”
兩人一邊揍對方一邊爭吵著,誰都說服不了誰,最終魁氣鼓鼓地去找消腫的藥物給自己和對方塗上。
魁當然能理解田島的顧慮,田島也能理解魁不想再造成傷亡了,但兩人都是犟種,硬是沒吵出個中和的結果。
於是魁跟田島說這次他會用全力快速終止這場亂戰,但代價極有可能是他只能活三個月。
等他把所有小族與千手一族都重創後,對方去和談。
田島沒同意魁這個計劃,並斥責對方想得太理想化了,後續一系列問題根本不考慮的。
他們兩個又在怎麼作戰與處理戰後事情上吵了很久。
後來還是墨陰沉著臉把他們兩個都揍了一遍,才制止了爭吵。
最終戰事上敲定執行田島提出的計劃方向,魁可以隨機應變改一些小方向,墨負責監督魁別亂來。
……
而獲那邊,他在思考該怎麼增加父母的存活率。
他其實用忍術聽了父親與田島大伯的爭吵還有後續的計劃安排,但他們倆真的吵了很久。
一開始獲用忍術監聽時還能和斑吐槽自己父親跟田島大伯像小孩子一樣揍對方,到後面精力不佳地靠在他的身上,偶爾說幾句關鍵的話,再到完全說不了話,被他扶著才不會倒下。
斑在這期間沉默了很久,看獲好幾次都差點昏過去時勸他別這樣了,但獲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他知道,對方是想讓他們不那麼被動才這麼費力的。
畢竟大人們不會把關鍵的資訊告訴給他們的,而他們上了戰場也大機率不會被分到那些地方。
所以只能趁現在儘可能地知道大人們的計劃,然後根據他們上戰場後的實際情況再敲定如何行動。
要不能妨礙大人們並計劃著如何使大人們更安全地執行任務。
如果他能更強大的話……就可以直接插手這些計劃了吧。
斑的眸子暗了暗,看著獲在結束監聽後虛弱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自己能更強大的話,就能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一切了吧。
明明自己是長兄,卻沒法為弟弟分憂,甚至之前還差點失去對方……
斑想到這,不自覺地握緊了扶著對方的手。
別總是隱瞞痛苦啊……獲
……
等獲稍微緩過來時,他看清了斑的眼睛,給他嚇了一跳。
咋開眼了啊堂哥,你想啥了。
誒誒怎麼還哭了,別哭啊,他只是有點消耗過度沒死也沒事。
“沒事沒事,堂哥我沒事,不哭不哭,獲沒事的。”
獲試圖用袖子給對方擦擦眼淚,但是手沒抬起來,反倒身子往對方懷裡摔了,獲乾脆調整了一下方向躺到了對方腿上。
這給斑整得情緒卡了一下,主要是對方一副算了事已至此我躺下好了的眼神很讓人無語。
他忽然覺得自己為這種蠢貨傷心挺傻的,還被對方看到自己哭了,更傻了。
斑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然後給獲推到了一旁。
“不過堂哥你剛剛想啥了啊……你開一勾玉寫輪眼了誒。”
“……不關你事”
“哦——原來是在想我的事,等會,你想我的事為甚麼能開寫輪眼?!堂哥你不會是……”
“完全不可能是!!!”
“我還沒說是啥呢……喜歡我又不是甚麼可恥的事,家人間互相喜歡不是很正常嗎?又不是戀人間的喜歡……你不會誤會我要說的喜歡是指戀人關係的吧?不會吧?不會吧?你真不會剛剛是這樣想的吧?”
獲有點驚恐於發現堂哥的性取向不對勁,但他暫時沒力氣爬走。
“分明是你那一副壞笑的樣子讓我誤以為你要說這種話啊!?!平常你不就是喜歡用這種鬼話來讓人從情緒低落到憤怒的嗎!!!”
斑氣得臉都快紅了。
更搞他的是,剛好聽到這幾句對話的泉奈有些目光呆滯地看了看斑和獲
“斑哥你喜歡男的……?”
其實泉奈是惡趣味大爆發配合獲一起氣斑的,他們當然知道斑沒那方面想法的。
不過泉奈看到獲這副像一條死魚的樣子,再看斑還開著寫輪眼,就知道對方情緒肯定不好,如果不及時打斷對方深思下去,心理多少會出點問題的……這是魁叔告訴他的小知識。
“我都說了我沒有!!!!!”
斑真覺得他要被兩個弟弟合夥氣到開二勾玉寫輪眼了。
這都啥跟啥啊!
獲見斑臉真氣紅了就不繼續氣對方了,眼神示意泉奈快和他哄斑。
泉奈看懂了獲的眼神,於是他們倆就一塊好說歹說把斑哄好了,順帶讓斑把寫輪眼關掉了。
但斑還是很氣,並決定不理這兩個弟弟半個小時。
獲見斑這樣,選擇了把他聽到的那些情報講給了他們倆聽,等斑甚麼時候願意理他們時再商討該如何提高魁與墨的生存率。
又名拯救倔強宇智波大作戰。
泉奈是不太認可獲插手大人們事的,但聽到獲說魁叔墨嬸全力殺敵只能活三個月,這下他沒法坐視不管了,要是獲因為魁叔墨嬸死亡開寫輪眼了,那絕對是一步到萬花筒的地步,精神岌岌可危的,他無法保證他跟斑能安撫好獲。
假設獲這傢伙瘋了要把他們倆也一塊殺了就完蛋了啊,畢竟獲是曾經說出過和堂哥堂弟還有父親母親與大伯死在同一天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團圓這種恐怖話的傢伙。
所以絕對不能讓魁叔墨嬸死掉,為了獲的精神狀態,也為了保住宇智波的高戰力。
斑聽了獲講情報講了半個小時後才開口問對方具體怎麼想的。
獲說他想整波大的,既然戰爭是因為兩族的衝突與諸多小族混戰的話,利用這些小族讓兩個大族的人陷入同一個困境內被迫聯手,設計多一些,儘可能地緩和兩大族的矛盾,並瓜分小族的物資。
只要雙方大族的人中想要和平的人越來越多,並且互相對對方的印象變好,那麼停戰就不是夢,而是可實現的未來。
只要停戰了魁和墨就不用再打了,不用打就可以活比較久。
泉奈覺得這計劃太過理想化了,而且太寬泛了,如果只是想救魁叔墨嬸,最好是先讓戰場衝突降下去,降到暫時不需要他們出手的地步,然後再考慮利用其他小族創造軟化關係的機會。
不過泉奈其實更支援直接把千手打趴下,然後他就被斑和獲都投了反對票,因為打趴下跟延續仇恨沒甚麼區別,敗者不會心甘情願和解的。
從獲說田島跟魁爭吵的觀念上就能看出,田島是寧可戰死也不願做敗者的。
他們仨小孩就這樣討論了許久,最終敲定了第一版計劃,等到了戰場上後再調整與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