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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掌舵人 他要見你

掌舵人 他要見你

他要見你

刑警補位很快, 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將那兩輛車圍住。

龐大為的車輪已被打爆,他本人也被兩名刑警從車裡拖出來, 並戴上了手銬。

與胡天賜同行的槍手被許振用槍擊中手臂,劇痛突然襲來,他手中那把槍雖未掉落, 卻沒了舉槍回擊的力氣。

他這邊反應稍慢, 就被撲上來的楊信剛等人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胡天賜,終於見面了, 等你很久了。”車支隊拉開車門,他手下的刑警把面容扭曲的胡天賜從駕駛位上拉了下來。

那把匕首仍插在他腋下,本來就很痛,被人抻拉之時,那股痛感頓時加倍襲來,胡天賜幾乎要暈死過去。

雲隊上前把他頭上的棒球帽扯下來, 露出一張長臉, 那長相與被捕的胡天殊如出一轍, 只是要胖一些。

看清那張臉, 車支隊鬆了一口氣,總算成功抓到了胡家父子。

這次行動,作為現場總指揮,他承擔了巨大的責任。

但凡有市民發生意外,受到流彈波及或被迫成為人質, 他這個支隊長可能就幹不下去了。

只是考慮到,這是個誘捕胡克儉的大好機會,他這才冒險把這個擔子扛了起來。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 他們設定了好幾道檢查關口,第一道關在幾個入口處,那裡有人負責安檢。

市民經過安檢後,並不能直接進入體育場,還需要經過彎彎曲曲的鐵柵欄,繞了好幾圈才能進館。

在這些鐵柵欄邊緣,有不少人守著,觀察著迎面而來的一個個持寶人。

還有幾組人守在場館那兩扇玻璃門附近,就是為了防止前兩道關口會有遺漏,讓胡家人潛入場館。

他們的計劃就是要在廣場上把人控制住。這樣做雖然還是有風險,但埋伏的人多,可以將風險儘量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看著胡克儉和胡天賜全都被戴上手銬,有位刑警過於激動,忍不住揮了下手臂,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車支隊和雲隊以及他石林等人互相對視一番,隨後他主動伸了手,跟石林重重地握了握,又去握雲隊的手。

“抓到了,我們終於把胡家父子全部抓捕歸案。”作為盛海市局支隊長,很少有甚麼事能讓車支隊如此激動。

但今天這個案子牽連太大,在他二十年的從警生涯中,也屬於罕見的一種。

能一舉抓獲父子二人,就算他現在就退下去,這件事也會是他從警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此時陳染已從龐大為的車上跳了下來,她跳下時如同飄落於地的葉子,落地聲音甚輕。

有個年輕人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撞向身邊的同伴:“我剛才沒眼花吧,你看到了嗎?就她,她她她……”年輕人激動得語無倫次,有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看到了,我看到了,你沒眼花。她這樣,‘唰’地一下,甩出一把匕首,一舉制服暴徒!”

“我真後悔,怎麼沒把照相機帶來呢!”同伴懊惱地直拍大腿,腦子裡還在自動播放著陳染剛才跳上車頂甩飛刀的畫面。

市民們經歷了驚懼和震驚幾種情緒,一時半會都平靜不下來。

“原來這些保安都是警察,一下子蹦出來那麼多人,我瞧著這是早有準備啊,你說他們抓的到底是甚麼人?”

“那還用問,肯定是犯了大罪的,要不然能在這兒埋伏這麼多人嗎?”

“你倆這都猜不著啊,前幾天電子城那片出的事沒聽說嗎?幕後老闆聽說一直沒抓到,備不住就是剛才抓的那幾個。”有少數市民將自己聽說的情況串起來,竟讓他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時雲隊拍了拍車支隊,“這次首功當屬陳染,這一點車支隊您不否認吧?”

作為容城的帶隊領導,雲隊絕不會忘了為陳染爭取。

“哈哈,那當然是她,放心,這個功勞沒人會跟她爭,也沒人敢跟她爭。”對於陳染,車支隊喜歡得不行。

從年齡上看,陳染跟他女兒差不多大,是可以當個晚輩一樣疼的。看能力,她卻遠超普通刑警,就連市局那些大隊長都比不上她,真是讓人又喜歡又佩服。

這時陳染和郭威等人站在一起,楊信剛也在旁邊。

楊信剛實在是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居然一個熊抱,抱了抱陳染,還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背,聲音都高了幾分:“頭兒,你太厲害了!”

突然被他又抱又拍,陳染完全沒有思想準備,連著咳了兩聲。

郭威見狀,伸臂將楊信剛扯開:“一邊去,別亂抱。”

楊信剛也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他訕訕地放開手,不曾想,他這邊剛鬆手,郭威也一把攬住陳染,還學著楊信剛的樣子往陳染背後拍了拍。

陳染剛咳完,這回有了準備,郭威剛有動作,陳染便提前將兩臂交叉,放在胸前,等郭威拍完後,瞪了他一眼,郭威這才訕笑著鬆開手。

許振和他那幾位戰友此時也很自然地匯聚在陳染這邊,他不好意思像楊信剛和郭威那樣抱,只敢抬手在陳染肩膀上拍了拍,眼裡盛滿笑意。

陳染看到是他,也笑了下:“剛才開槍擊中槍手的人是你吧?”

“是我,很榮幸,我們又合作了一次。”許振抿著唇點了下頭。

看他這高興的勁,跟他同來的幾位戰友心裡醋得不行。

每次許振跟陳染一起執行任務都會立功。這次也不例外,又立一次大功,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啊。

不過他們心裡也明白,許振能立功,並非僥倖。

因為他們站的位置很接近,在幾個人中,許振反應最快,準頭也極好,一槍就擊中那槍手持槍的手臂,使得槍手失去了繼續行兇的能力。

這種反應和準頭,都跟他平時刻苦訓練脫不開干係。

所以他們羨慕歸羨慕,心裡倒是看得開,只能說機會到來的時候,準備充分的人更容易把握得住。

至於陳染,那就不用再說了,誰都知道她的能力。

有位刑警由衷地向陳染豎起大拇指,呲著大牙笑著說:“陳警官真棒!”

這時車支隊和石林等人已擠入這個小圈子,車支隊率先跟陳染說:“上次行動天黑,沒能親眼目睹你的飛刀絕技,這回終於看見了,真不錯,你這手功夫真是絕了。”

“來來,大家都為我們有勇有謀的小陳警官鼓個掌!”車支隊的話很有感染力,周圍的警察都在為陳染鼓掌。

關於胡家父子的案子,前後兩次行動,陳染都發揮了中流砥柱般的作用,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是運氣好。連續發生兩次,就不會再有人認為陳染能立下這些功勞是僥倖了。

這些人幾乎都慕強,誰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解決大事,這些人就服誰。

所以他們鼓掌時都帶了十足的誠意,掌聲響了好一會兒,才在陳染制止下停了下來。

看著陳染被人圍在中間,陳振江激動得不時抹下滿是溼意的眼睛,剛才力挽狂瀾的就是他女兒,是他陳振江的女兒。

有這樣的女兒,他這輩子真的圓滿了,沒有一絲遺憾。

得女如此,夫復何求?!

他那幾位戰友也目睹了完整的過程,也看到陳染站在刑警中間,那麼多隊長支隊長都圍著她說話,由此可見,陳振江這個女兒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同為行伍之人,他們最清楚不過,能讓這麼多警察由衷折服的,能力一定不俗,人品也不會差。

“振江,你可真走運,孩子這麼爭氣,真是讓人羨慕。”梁庭山他爸真這麼想。

“你抽空再幫我問問你家小染的意思,願不願意跟我家大山接觸接觸?大山這孩子也不錯,不會委屈了你家小染。”梁庭山他爸實在捨不得放棄陳染這麼優秀的女孩,所以他打算再爭取一下。

就算放低姿態也值得,好的人和東西都是要搶的,手快有手慢無。

旁邊一位戰友知道他打著甚麼主意,也不說破。

他家主要是沒兒子,要是有,他也會爭取。

“老梁,我家情況你知道的,丫頭的事我真做不了主,上次認親宴,我也算為你家大山爭取機會了。能不能行,靠他自己吧。”陳振江還沒有昏了頭,不會大包大攬地替陳染答應甚麼事情。

“你不反對就成。”梁庭山他爸想好了,回家後他再跟兒子說下,讓自家孩子主動一些,成不成都得試試。

“嗚哇嗚哇”,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幾分鐘後,有三輛救護車先後到達廣場。

“快把我們這位受傷的同志送到醫院。”看到醫護人員從車上下來,車支隊拍了拍陳染肩膀,隨後走過去,指揮著手下把那位受了槍傷的刑警小心抬到擔架上。

“警察同志,這個匕首……”一位醫生走到胡天賜旁邊,看向他腋下的匕首。

那匕首沒入半截,薄刃正插在肋骨縫隙之間。這個準頭,如果說是從遠處甩進去的,他委實難以相信。

聽到他這個問題,陳染走過去,當著醫護人員的面,把胡天賜腋下的匕首拔了下來。

幾位醫護人員滿臉敬畏地瞧著她,剛看到她走過來時,他們都以為這小姑娘是普通的工作人員。

誰敢想,拔刀的人居然是她。

她拔下匕首後,竟掏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把匕首上沾的血擦乾淨,隨後矮身半蹲,褲腳一掀,匕首就消失了。

醫護人員們目瞪口呆,盯著陳染好一番打量,都快忘了他們這次過來的目的了。

“愣著幹甚麼?止血啊!”一位刑警看著血從胡天賜腋下刀口處往外流,在旁邊催促道。

幾位醫護人員都回過神來,趕緊動手包紮。

胡天賜本來都疼得暈過去了,陳染拔刀那一刻,他又醒了。

不用問,就是疼醒的。

他咬緊牙關,悶哼一聲,肌肉過於緊張,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令他頭腦格外清醒,此時他也知道了,給他重擊的不是別人,居然是眼前這個女的。

他恨得都快把嘴唇咬破了,死盯著陳染說:“我記住你了。”

“放心,我也記住你了!”對於他威脅的眼神,陳染並不懼怕。

新仇舊恨,如今可以一起清算,今天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個好日子。

所以她面上露出笑意,問出了一個問題:“胡天賜,你不是要從港口跑路嗎?能不能說說你為甚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胡天賜氣得冷哼一聲,心想還不是條子在港口查得太嚴,連續幾天挨條船嚴查,還帶上了警犬,也不知道在搞甚麼。

他根本就不敢把貨按原計劃送到約定好的船上,更不敢按原先說好的一樣從水路出國。

現在被人當眾問出這個問題,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怕被人來個甕中捉鼈。

他心裡其實很困惑,為甚麼這些警察會在此埋伏,好像他們提前知道了他的打算一樣,這些警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心中驚懼,但他絕不會在警察面前露怯。所以他扭過頭去,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陳染看他不像剛才那樣氣焰囂張,這才示意醫護將他抬走。

有刑警跟著救護車一起離開了現場,等到達醫院後,那些人都會留在院裡負責看守。

看著救護車離開現場,陳染這才有時間去找陳振江。

她早就發現她爸了,只是剛才情況特殊,她不能當眾跟她爸打交道,甚至不敢流露出他們兩個人認識的真相,就怕胡克儉等人會起疑。

現在危機解除,陳染就走到陳振江面前,帶著歉意說:“爸,幾位叔叔,我剛才在執行任務,不是有意不理你的。”

“丫頭你說甚麼呢?咱們眼睛又不是白長的,哪能看不到你有要事在身。”一位長輩搶先說道。

陳振江笑著說:“爸知道,爸都知道。”

梁庭山他爸想起一件事,突然問陳染:“小染,我看有的刑警手裡有槍,你是不是沒有?”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陳染手裡有槍,她就不一定要用匕首,也可以用槍解決對手。

但陳染一直沒用,那是不是說明,她還沒有經受過槍支方面的訓練。

據他所知,現在槍支 管控越來越嚴,即使是刑警,也不能隨意佩槍。新警更是沒有使用槍支的資格,在獲得這些資格之前,是要經過嚴格的培訓和考核才有權力用的。

陳染聽完,笑了下,說:“我是今年新警,還沒有接受過槍支訓練,當然沒槍。剛入警時在市裡培訓了半個月,只打了五發子彈。”

陳振江早就料到這個情況,這件事他三弟也跟他提過,陳染警齡太短,應該沒接受過系統的槍支訓練。

他弟陳團甚至想動心思,跟容城市局來個培養協作,再借著這個協作,讓陳染進入武警部隊去接受槍支訓練。

現在他想,其實在他這兒練也不錯啊!這樣他還可以跟陳染多些機會相處。

很巧,梁庭山他爸也是這麼想的,他行動力超強,馬上道:“小染,上我們這來接受訓練吧,我們這兒子彈多,神槍手也不少。”

陳染聽著他賣力遊說,多少有點心動了。郭威已經取得了持槍資格,楊信剛雖不是特別擅長,但好幾種槍他曾上過手,還練過拆裝,也不是陳染能比的。

其實她也想學。只不過她之前警齡太短,達不到規則上要求的工作時長,所以她始終沒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袒露出來。

看著她爸眼裡的光,陳染猜到了他的心思。她爸應該是想讓她在他手下練槍的。

可這事梁潮生之前跟她提過了。要麼去特警隊,要麼去武警,讓她選一個地方。

梁潮生會跟她選定的部門籤一個協作培養的協議,這樣可以讓她從一開始就接受到極為專業的槍支訓練。

特警隊隊長知道這事兒,特意給她打過電話,請她去那兒訓練。

她三叔不知從哪兒聽說了,也想讓她過去。

光是這兩個地方,她就頭疼不已,因為她無論選了誰,都會有另一方失望。

現在她爸又加入進來,這讓她怎麼說?

陳染不知如何回答,笑了下:“這事兒得等我們領導安排,我自己可能做不了主。”

梁庭山他爸想說,不,你做得了主。

因為像她這麼厲害的人,雖然說仍要遵循集體主義精神與大家相處。但領導在做出一些跟她有關的決定時,肯定會更願意聽聽她的想法。

所以,她這番話應該就是個託辭。

陳染打算儘快溜走,正好這時車支隊在往她這邊看。她趕緊說:“爸,我們還有個會,稍後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先走了,您和幾位叔叔趕緊進去吧。”

陳染揮了揮手,火速逃離現場。

看她溜得如此之快,梁庭山他爸說:“你這孩子心裡明鏡似的,甚麼都能猜得到。老陳,我這話就撂這兒了,能不能把小染爭取過來,要看你的,加把勁兒吧老夥計。”

“去去,別老給我添累。”陳振江嘴裡不客氣,臉上的笑卻一直沒落下去。

四點半,陳染已隨隊返回盛海市局。

她才到會議室不久,車支隊就收到了手下一些訊息。

他站了起來,說:“胡克儉想找能主事的人談話,否則他甚麼都不會說。”

“對了,還有你,陳染,他說想見你一面,你去嗎?”

陳染站了起來,胡克儉不見她,她自己也要去見見這個人。

她等這一天等得時間也不短了。

“我去。”陳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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