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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掌舵人 特別任務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掌舵人 特別任務

特別任務

陳凌松摔倒只是一瞬間, 在倒地那一刻,他單手撐地,迅速從地上站起來。

但陳染和特警小殷都注意到, 他起身時牙關緊咬,額頭上還沁出一些細汗。顯而易見,剛才他摔得不輕, 只是暫時不知道他到底哪裡疼。

透過剛才他倒地時的動作, 陳染猜測,他可能摔到尾椎骨了。

小殷心虛地瞧了瞧陳凌松,張嘴想要說點甚麼。

陳凌松卻擺擺手:“沒事, 上面還有人。”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樓頂指了指,示意他們樓上還有劫匪。

一樓還有另外兩個人質躺在地上,他們幾個不可能都離開這裡,肯定要留人保護人質的。

陳染便示意小殷踩著樓梯上去支援,她自己要和一中隊那位刑警留下來保護這幾名人質。

小殷不再猶豫,也顧不得再管陳凌松的事, 提著槍就沿著樓梯上去了。

陳染走到羅專家身邊, 彎腰探了探他的鼻息, 感覺他呼吸正常, 這才放了心。

她從靴筒裡拿出特製的短匕,在繩結上割了一下,綁在羅專家手上的繩子就被割斷了。

她割繩子的動作極為絲滑,好像是在割一塊布一樣輕鬆。

陳凌松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看到了她那張側臉, 不需要誰來告訴他,他就知道,這個小姑娘就是他妹妹陳染。

在他記憶中, 小姑娘走路還不穩,在她面前搖撥浪鼓逗逗她,她就會開心地笑好一會兒。

這麼多年過去,突然再見,他完全沒辦法把眼前冷峻的女警跟他記憶中的小娃娃聯絡到一起。

這時樓上傳來打鬥聲,不知誰開了一槍。陳凌松心裡一激靈,收斂心神,走到司機小耿身邊在他手腕後劃了兩下,那繩子也被切斷。

看到他手中細窄鋒利的刀片,陳染眼中露出一抹驚訝,認真地盯著他瞧了一眼。

那一眼,讓陳凌松確認,他妹妹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誰。之所以盯著他看,可能對他手上的刀片更感興趣,大概是想了解下,他把刀片藏在哪兒了。

他手指一動,當著陳染的面夾住刀片,再將刀片重新收到袖中的特製夾層。

槍聲再度響起,陳染擔心地看著樓上。她倒是想上去支援,但一樓還有兩個人質,羅專家尚未甦醒,在其他人沒過來的情況下,她再急也得在這兒待著。

安全起見,陳染一邊關注著樓上的情況,一邊把羅專家從地上扶起,再將他放在牆角,示意一中隊那位刑警在旁邊保護好羅專家。

至於司機小耿,這時也已經站起來,正在活動著手腳。他麻藥退得比陳凌松慢,剛才也醒了,但四肢還沒恢復,所以沒能及時掙脫。

就在這時,楊信剛竟然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手臂上有血在往下流。

陳染幾步衝過去,在樓梯最後幾級臺階將他接住。

楊信剛疼得面色發白,指著樓上提醒陳染:“小心,有槍。”

轉眼間,一個身形極為魁梧的大漢提著獵/槍從樓頂衝了下來。

陳染趕緊將楊信剛拖到牆角,自己也閃到一邊。

那大漢衝到樓梯中部,旋即往下一跳,頃刻就跳到一樓地面上。

看著他端起獵/槍,向著陳染和楊信剛的方向做出瞄準的動作,陳凌松迅速將司機小耿推到羅專家身邊,示意他保護好羅專家。

讓他意外的是,陳染身形輕靈,沒見她怎麼動作,眨眼間就滑到了大漢身側。

在那大漢尚未開槍之前,她竟手持著短匕向著大漢胸前肩井xue下端插下去。

大漢沒有料到她動作會這麼快,被刺中那一刻,他手臂和肩部劇痛,手上的槍晃了晃,但並沒有掉下去。

這時他也意識到,這個女警的實力不容小覷。

但他有一身橫練功夫,普通的外傷對他殺傷力並不夠。

陳染這一刀只要沒刺中要害,他的行動力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所以他疼歸疼,被陳染紮了一刀之後也僅是晃了晃,隨即伸出一隻大掌,向陳染脖頸間抓去。

陳凌松甚至看到了他大掌上厚厚的老繭,要是讓他抓中陳染脖頸,後果不堪設想。

讓他沒想到的是,陳染很快躲了一下,根本沒讓大漢碰到她脖子。在閃躲的同時,她還把之前插在大漢肩頸窩處的匕首用力拔了下來。

匕首一拔,一蓬血就從大漢肩窩處往外湧。

血液和疼痛對大漢造成的刺激不小,眼見他有發狂的趨勢,陳凌松幾步衝過去,手臂掄圓了,將他從歹徒手中奪到的匕首狠狠捅到那大漢腹部。

大漢這次終於站立不穩,身形踉蹌了一下,不可思議一般,往下看看小腹,又偏頭看向另一側肩窩處的匕首。

陳凌松的意外並不比這個大漢少,他沒想到,陳染把匕首拔出去後,緊接著又在大漢另一側肩窩處補了一刀。

兩邊還挺對稱的。

遭到連續幾次攻擊,就算大漢功力再深厚,這時也端不穩手上的獵/槍,那把槍“叭嗒”一聲,終於掉到地上。

一中隊那名刑警趕緊跑過來撿槍,隨後他重新返回羅專家身前,做出防備姿態。

大漢大概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身上被捅了好幾刀,竟還有反抗能力。他大吼一聲,上衣鈕釦居然被崩壞了幾顆。

陳凌松正欲出手,陳染反倒先於他一步,一掌朝著大漢頸間劈過去。

親眼看著那個蠻牛一般的大漢在他身前萎頓倒地,陳凌松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愣愣地看著他妹妹,不知該說甚麼好。

他聽說過他妹妹身手好,但親眼目睹,才知道,別人說得還是太保守了。

就算受過長期訓練的特種兵,也不過如此了。

好……彪悍的妹妹……

陳凌松那副歎為觀止的表情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因為這時有不少特警和刑警已經從周圍幾個方向趕過來了。

幾分鐘後,樓頂的戰鬥就結束了,四名劫匪被小殷和郭威等人從樓上押下來。下來時,郭威脖子上還掛著一把繳獲的獵/槍。

其中一名劫匪被槍擊中上腹部,已經昏迷過去,另外幾個人多少都掛了彩,估計郭威他們下手也挺狠。

不過郭威和一名特警也受了傷,都是利器劃傷,沒有楊信剛嚴重。

半個小時後,全體成員從這棟廢棄別墅裡撤了出來,隨他們一起出來的,還有幾副擔架。

一副擔架上放著羅專家,他年紀大了,麻醉劑對他身體產生的影響較大,這時候還沒有完全醒。

楊信剛右上臂被槍擊中,因為是霰||彈||槍,他手臂內有許多鋼珠,需要送到醫院做手術取出來,所以他也破天荒地躺到了擔架上。

另外兩個擔架上則是兩名傷勢嚴重的劫匪,一個被特警槍/擊,另一個身上有好幾處刀傷,兩個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處在昏迷和半昏迷的狀態。

當這些隊伍從遍佈草叢的路上走到別墅區門口時,在此等候的幾名記者早已調整好了角度,人一出來,就開始不斷拍照。攝像師也對準了人群拍攝。

陳凌松和羅專家的職業比較特殊,身份不宜暴露在公共視野中,記者們提前接到了通知,拍攝時並沒有對著他們的臉。

晚報的胖記者和電視臺的何記者都多次跟警方打過交道,這次他們也來了。看到陳染跟在幾副擔架後走出來,胖記者趕緊踮起腳,連連搖著胖手向陳染喊:“陳警官,陳警官,陳警官~~”

他也不說具體內容,就是要跟陳染打招呼,表現得極為熱情。

等陳染往那邊看過去的時候,他還抓緊時機給陳染拍了幾張特寫。

別的記者沒好意思像他那麼誇張,但陳染那一組人出來後,他們也把重心放到陳染這邊,對著那個小隊,尤其是陳染咔咔拍照。

特警隊甘隊長和新城區刑警大隊長葛萬鈞也參與了行動,他們各自帶了一隊人去搜尋其他目標位。

但兩個老鳥都沒想到,陳染所帶的小隊居然先於他們這些人找到了被劫持的人質。

在廢棄別墅區如此複雜的地形下,六個劫匪在行動開始一個小時內全部被抓,三名人質都被解救,這種戰績,無論放到哪個省份,都是極為耀眼的。

人雖然不是他們抓到的,但作為參與行動的人員,他們也與有榮焉。

齊副局和市裡兩位領導都等在別墅區外,看到羅專家出來時,齊副局問道:“羅專家沒甚麼問題吧?”

葛萬鈞敬了個禮,隨後報告:“羅專家身上的麻藥還沒退去,需要儘快送到醫院治療。”

“另外兩名被劫持人員都安然無恙。”說到這兒,他往旁邊一讓,露出站在身後的陳凌松和司機小耿。

齊副局仔細地打量著陳凌松,見他沒甚麼大礙,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他想讓人送陳凌松和小耿去醫院檢查下,但陳凌松拒絕了,他讓小耿過去,先檢查下,然後留在醫院陪伴羅專家。

至於他,這次來容城要辦幾件事,開會屬於公事。除了公事,他還有私事也要辦。

找堂弟陳凌楓要照片和影片只是其中一件,他爸媽另外還給他佈置了一些任務。

現在會議還沒開始,他打算趁著暫時無事,去把爸媽交待的事兒都辦了,免得回去了落埋怨。

看他要走,齊副局不放心讓他一個人離開。

綁架案發生後,齊副局和其他人一起研究過,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幫劫匪為甚麼會選擇陳凌松和羅專家下手?

是隨機選的目標?還是特意埋伏在那個早餐店附近,專程等著他們幾個?

在沒有弄清楚這件事的時候,他們不可能放任陳凌松單獨行動。

所以他和特警隊的甘隊長簡單商量了幾句過後,甘隊長把小殷和另一位特警派給了陳凌松,讓他們倆跟在陳凌松身邊。至於甚麼時候讓他們撤走,得看後續審訊和調查的結果。

陳凌松想拒絕,但他沒能擰過齊副局等人,最後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帶著這兩個尾巴,他感覺自己行動都沒那麼方便了。

其實在抓到那夥劫匪之後,他尾椎骨處的痛感就開始嚴重起來。這一路上他一直忍著,要是讓陳染看出來,他覺得怪丟臉的。

在來容城之前,他曾設想過很多種見到妹妹的場景,甚至在心裡演練過,見到她要說甚麼樣的開場白。

但他唯獨沒想過,兩人剛見面,他就在她面前摔了個腚墩!

他不要面子的嗎?

其實在齊副局跟陳凌松說話時,直呼了陳凌松姓名,她這時也知道了陳凌松就是她哥。

只是此時周圍都是人,她不方便跟他單獨說話。而且,突然見面,在雙方還沒相認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該跟陳凌松說甚麼。

把相關人員送往醫院,又接受了記者們簡短的採訪,大批隊伍踏上了返程。

人質被帶到了市局,陳染也跟著大隊人馬返回市局。陳凌松坐小殷開的車出去了,至於去了哪裡,陳染並不清楚。

有幾名劫匪傷勢不重,一到市局,齊副局就安排人手對這些人進行審訊。

齊副局 自己則把各個分局的主要人員集中到會議室裡,準備就這夥劫匪的事兒開個會。

會議剛開始,齊副局就說了剛得到的一個訊息:“剛才一名嫌疑人交代,其實他們這個團伙最近已經有散夥的打算,好幾個成員都有了去外地發展的想法。”

“因為市內幾個分局近一年內連續破獲多起大案,這些人想過蟄伏一段時間,所以他們之前並沒有策劃這次綁架案。”

“但是昨天晚上,有一個姓房的人給他們老大打過電話,把羅專家等人乘坐的車牌號通知了他們,還說這幾個人身份重要,有錢。”

“所以,這次綁架案實際上是由這個姓房的人促成的。”

這個訊息在開會之前,就傳到了幾位刑警大隊隊長耳中,聽到這兒,葛萬鈞也道:“另一名嫌疑人也交待了這件事,此人還提供了一個訊息,據說這個姓房的人不僅跟他們這個團伙有聯絡,跟其他一些團伙分子也有關聯。”

“我們認為,此人訊息很靈通,有一定經濟和其他方面的實力,可能涉嫌多起暴力事件。”

“暫時不清楚他是反社會人格,還是想從這些事件中謀利。”

“至於這個姓是不是真實的,我們也不能確定。”

郭威和陳染都參與了這次營救行動,兩個人也參加了會議。聽到這裡,郭威撓了撓頭,感覺想揪出這個人好像有點難。

僅憑一個電話號碼,想把此人找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時候的電話號碼不是實名制,號碼還可以登出,想找到人,肯定還得從其他途徑上想辦法。

像他一樣疑惑的人並不少,梁潮生觀察著這些刑警的表情,見沒人發言,就道:“我們幾個隊長商量了一下,也徵得了齊副局和幾位領導的同意,決定展開一次全市規模的清掃行動。”

“這次行動的重點是清除積案,積案型別主要在搶劫、搶奪、綁架等惡性團伙案中。”

“行動目的主要有二,一個是解決隱藏在群眾中的惡性團伙分子,免得這些人繼續作案,影響群眾的幸福感。”

“第二個目的,是想辦法從這些分子中收集有效資訊,將那個潛藏在不同團伙背後的人找出來。”

會議又開了一個小時,最終決定將行動中心放在河西分局刑警大隊,並以陳染和其他一些精銳為核心成員,從指紋、血跡分析等多方面角度來尋找突破點,將最近幾年的積案都清一遍。

抓逃犯是一方面,重點還要把那個背後搗鬼的人找出來。

陳染他們開會的時候,特警小殷一直跟在陳凌松身邊。

車開到半路,他收到了陳染的簡訊,他悄悄看了看資訊,簡單回了兩句,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去95中學。”陳凌松說

他對容城的路不熟,開車的特警小殷就成了嚮導。

95中?小殷記得那是一個初中,教學質量還挺好的。

“陳先生,您為甚麼要去95中啊?”小殷客氣地問道。

他見到陳凌松後便把對方放倒在地,他心裡挺抱歉的。他也擔心過陳凌松會把這件事告訴領導,如果陳凌松說了,一頓批評肯定是免不了的。嚴重的話,領導甚至還會給他個處分。

但陳凌松甚麼都沒說,小殷心裡對他是感激的,所以他很想當好這個嚮導。

“沒甚麼,就是想過去看看。”

陳凌松是不可能跟他說實話的,他不僅要去95中,還要去33中和朝雲小學,這兩個學校一個是重點高中,一個是小學。

跟95中一樣,都是陳染上過的學校。

他來之前,他媽交待他,儘量抽時間去陳染讀過的學校去看看,拍一些照片。她很想知道陳染小時候過的都是甚麼樣的生活。

陳染唸了甚麼學校是寫在她個人檔案裡的,齊副局很容易就能查到。

在陳染不同意的情況下,他們不能去找陳染和陳少秦夫妻倆。但學校是公開的,拍拍學校的教學樓、食堂、操場還有校外的車站和樹這些場景就沒甚麼問題。

車子很快停在95中正門不遠處,陳凌松從車上下來,沿著鐵柵欄圍成的圍欄向校門口走,一這走一邊向操場內張望。

小殷不明白他到底要幹甚麼,正疑惑著,陳凌松竟拿出相機,對準校門口拍了幾張。

小殷:……他這是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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