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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警隊重器 千年老二的希望

2026-03-22 作者:煙波碎

警隊重器 千年老二的希望

千年老二的希望

來人是許檢, 他曾去過河西分局,就顧衛東與姜青枚一案與河西區刑警大隊合作,進行聯合辦案。那起案件, 陳染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許檢對此印象深刻,臨走的時候他還特意跟陳染合過影。

看到他進來, 梁潮生趕緊跟他解釋:“陳染醒了, 醫生說主要是皮肉傷,內臟也受了些影響,但問 題應該不大。”

皮肉傷?聽到陳染沒有生命危險, 許檢雖然放了心,但他的擔心並沒有少太多。

陳染才二十出頭,是個漂亮女孩子,身上被炸傷,能不留疤嗎?萬一疤痕面積大,影響到了容貌該怎麼辦?

病房裡還有其他人在, 這件事他沒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

這時陳染媽已掀開蓋在陳染身上的被子, 去察看她傷口情況。但陳染後背包著大片紗布, 看不出都是哪裡受傷了。

只是從紗面大小來看, 炸傷的面積不會小。

陳染媽不是個粗心人,也很快想到了疤痕的問題。這麼大的面積受傷,萬一再引起感染可怎麼辦?

她又氣又急,感覺耳朵裡嗡嗡地響,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免得影響到女兒心情。

“媽,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現在不方便動, 爸還沒恢復好,你現在可是咱家頂樑柱,我們倆都靠你了。”陳染笑嘻嘻地勸道。

她媽被她勸得哭笑不得,又氣又難過,卻又拿陳染沒辦法。不由得埋怨道:“你就別顧著哄我了,也不看看你都疼成甚麼樣,汗都下來了。”

陳染確實疼,後背傷處面積比較大,具體多大她自己還不清楚,只感到那一整片都火辣辣地,有明顯灼痛感。

看著陳染和探望她的人說話,肖明非默默地退出病房,找護士打聽了一下,很快摸到了主治醫生所在的辦公室。

這次給陳染治病的大夫是二院治傷最拿手的胡大夫,年紀大約四十多歲。

肖明非過去時,這位大夫正在看一份病歷。

“陳染這個傷,愈後怎麼樣?”跟胡大夫作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肖明非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我之前跟陳警官領導說過,沒有意外的話,她應該會恢復得不錯。這個問題不大。”胡大夫說。

“會不會留疤?”肖明非問到了重點。

聽他問這個,胡大夫並沒有馬上回答,反倒用審視的眼光看向肖明非,略加斟酌後他問道:“能不能問一下,你跟這位小陳警官是甚麼關係?”

肖明非:“…算很好的朋友吧。”

胡大夫默默瞧了他一眼,隨後道:“她受傷的面積比較大,留疤恐怕很難避免。不過她傷在背部,臉和其他部位都沒問題,是不影響生活的。”

肖明非卻追問道:“有沒有甚麼好辦法?哪怕不能讓疤痕全部消失,能讓疤痕淡一點面積小一些也是可以的。”

他顯然沒有放棄的打算,在他的字典裡,想做的事就要想方設法做成。哪怕在一個地方碰了壁 ,也會換個路子再試。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胡大夫這邊不能提供甚麼好的辦法,他會再找別人。

胡大夫見他堅持,便把手邊的病歷往旁邊推了推,說:“一般的藥物作用有限,如果你想找好的藥也不是絕對不行。但是代價應該不小,能不能成功也說不好。”

“你說。”肖明非面上沒甚麼變化,示意胡大夫繼續說下去。

“行,既然你堅持要問,那我就跟你說了。我認識個祖傳老大夫,他那還剩一些好用的膏藥,估計不多了,能不能賣給你這可不好說。”

“因為藥方裡有好幾種藥材現在都沒有了,有藥方也制不成,所以那些藥膏是用一點少一點,輕易是不會賣的。”

“你非要試試也不是不行,他那沒電話,我把他地址給你吧,稍後你自己去問。”

肖明非順利拿到地址,這才同胡大夫告別。

回到病房時,許檢還在和陳染說話,不過許檢也不好多說,只是問候了幾句,看陳染確實沒大礙,就提出了告辭。

陳染又跟梁潮生和任隊等人說:“梁隊,任隊,小朱哥,你們也都回去吧。”

“我堂哥堂嫂都在這兒呢,他們可以照顧我。天御府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們處理,我現在沒甚麼事,放心吧。”

梁潮生等人確實是事務纏身,他們接下來還要和周副局等人一起開會,進一步商討天御府的事。

天御府裡藏著古墓,按規定必須停工上報給考古部門。

但專案主管葛道光和老闆方敬業不僅沒有上報古墓的事,還派人偷偷挖墓,甚至在工地裡埋下了炸藥,並炸傷了六七名警察。這件事性質太嚴重,連省裡都知道了,還派人打電話過來詢問。

方敬業目前已被人帶到市局,稍後市局會成立專案組接手這件案子。因為案件太大,影響也很大,都傳到外省去了。

梁潮生等人是最先接觸這起案件的,自然要參與專案組工作,所以他不可能一直在這兒守著。

他就告訴陳染:“那你先好好養傷吧,至於指紋大賽的事,你這次就先不用參加了,養好傷是正事。”

梁潮生等人離開時,肖明非也跟著走了,臨走前,他跟陳染說:“我稍後有空再來看你。”

陳染只當他是客套,說:“好,如果允許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拍幾張古墓裡的照片?我想看看。”

“你看沒問題,不過得等墓裡清理得差不多了才能拍。”

交待完這些事情,肖明非才跟梁潮生等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幾位領導慢走啊!”陳染堂哥陳一帆把剛拎回來的熱水瓶放到牆角,笑著將人送走。

看到陳染爸媽還在,他就勸道:“二嬸 ,二叔中風出院時間不長,還在恢復期,情緒不能大起大落,也不能受累,你這陣子也挺累,也熬不了夜。”

“你倆先回去,這邊有我和小瑩守著,我爸媽抽空也會過來輪班,肯定能把染染照顧好,放心吧。”

陳一帆從小就像陳染親大哥一樣照顧她,兄妹幾個感情很好。他和何瑩是大學同學,已經領證,倆人開了一家中介公司,賺得不少,但都低調。

陳染也勸了幾句,在兄妹倆堅持下,她爸媽總算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陳染難得地皺了皺眉頭,長吁一口氣,對陳一帆抱怨道:“真疼,從小到大,就沒這麼疼過。”

“疼是吧?那你還非要當警察,你說怎麼辦吧?”

說是這麼說,陳一帆還是給陳染削了些水果,又剝了葡萄,一粒粒裝好放在盤子裡,插好牙籤遞到陳染面前,說:“餓了吧,先補充點水分,一會小瑩上來送吃的。”

陳染嗓子乾澀,也不跟他客氣,吃起了水果。

兄妹倆單獨待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幾分鐘,又有人來了。

一個小時後何瑩拎著兩個保溫飯盒進了病房,她進來後便看到陳染俯趴在病床上,看著像要斷電了似的。

“你怎麼了,沒事兒吧?”在何瑩印象中,陳染總是神采奕奕,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就沒這麼蔫過。

陳染無力地晃了晃手,說:“醫生說甚麼時候能出院啊?”

“這不是才住院嗎?就想著出院,至少得四五天吧?”

何瑩面帶疑惑,看了眼陳一帆。她發現陳一帆一臉笑意,似乎並沒有出現甚麼不好的事。

陳一帆總算給她解釋了一下:“沒甚麼事,就是來看她的人有點多,一撥一撥的,小妹應付得累。”

陳染確實有點喪,說:“換你用這種姿勢趴著,還得抬頭跟一撥一撥的人說沒事沒事,不用擔心,像復讀機一樣,你能不累?”

“那當然累,不過這可怨不得我,誰讓你認識的人多了。”陳一帆此刻有幾分興災樂禍,並不想共情陳染。

何瑩直接拍了他一巴掌:“你少說兩句,去打一盆水來,給小妹洗手吃飯。”

時間過得很快,陳染轉眼就在醫院住了兩天,肖明非隔了一天又來了。

他這次不是空手來的,除了照片,他還帶來了一個湖綠色的瓷盒。

肖明非進來時,主治醫生胡大夫剛查完房,正準備離開。看到他拿出藥盒放到陳染床頭,胡大夫不免多打量了幾眼。

他走到床頭,拿起那盒藥膏,開啟蓋子聞了聞,隨後跟陳染說:“這藥膏不錯,袪疤效果很好。等紗布拆下來你可以用用試試。”

陳染後背已經開始結痂,不能亂動,動的話,結的痂容易開裂。所以她只能安靜地側躺著,微微頷首,向胡大夫表示感謝。

等胡大夫走了,她才問肖明非:“這個藥膏是怎麼回事兒,你從哪兒買的?胡大夫為甚麼會知道?”

“是從一個老大夫那兒買的,之前找胡大夫諮詢了一下,得到他許可才買的。”

肖明非並沒有完全說真話,算是半真半假。

陳染面帶疑惑地揭開蓋子,聞了聞,感覺這盒藥膏味道清苦,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成分。

她沒再多問,說:“那謝謝你了,我會用的。”

肖明非又拿出準備好的照片,說:“看看吧,這都是這兩天在墓裡拍的,裡面還沒完全收拾好,只拍了一部分。”

為了方便向陳染解說照片,他把椅子拖到床邊,一張張解釋給陳染聽。

“這個墓是流沙墓,曾經有幾個盜墓賊進入過,而且這些人是不同朝代的,但這些人都沒能成功把墓內文物盜走,全都被流沙淹死了。”

“你看這些散亂的枯骨,都是在取沙過程中發現的。經過測定,他們生活的年代全都不一樣。”

“至於墓室主人的骸骨,都在墓室內的墓床上,總共四具,應該是一家人合葬。”

“我們已經在這個墓室裡找到一千餘件文物,瓷器約佔五分之一左右,大多是以耀州窯為主的生活器,也有不少白瓷,白玉碗。”

“數量最多的金銀器,合計三百八十餘件,還有幾筐銅錢和珍珠、瑪瑙以及碧玉製品。沒有國寶級文物,勝在量多,年代比較久遠,器型完整,品相也好。”

陳染看著一張張古董圖片,驚訝地說:“真挺多的,這畢竟不是帝后和王侯墓,能出這麼多東西很難得了。”

“對,很難得,這是少數儲存完好的宋墓之一,考古價值也很大。光是墓裡的磚,就有好幾種制式,都帶花紋和圖案。你看這幾種,分別是奔鹿、海石榴,還有蓮花,這些圖案都有好的寓意……”

介紹完各種磚,肖明非又給陳染講了一下這個墓室的結構,包括斗拱、假門假窗和藻井等等。

說完藻井,肖明非抬頭看了眼陳染,問她:“總說這些是不是挺無聊的?”

“沒有啊,我一直想看看古墓裡邊是甚麼樣。上次去國道就沒看成,這次天御府發現了古墓,本來以為能進去看看,沒想到又受傷了。”

“不能進去看實物,看看照片也挺好的。”

肖明非確實擔心,這些專業方面的內容說多了陳染會煩,見她確實挺感興趣,他才放了心。

照片都看完後,他看了下表,說:“時間不早了,改天我再來看你吧。”

“不用,我明天就出院,出院了再聯絡吧。”

陳染特別不喜歡住醫院,哪怕在家待著,也比在醫院舒服。

“也行,那再聯絡吧。”肖明非攥了攥手指,心裡想著,等陳染出院後,要不要找個時間單獨把她約出來聊聊?

正想著這事,陳染忽然朝他笑了下,問他:“謝謝你的心意,這盒藥膏應該很難得,我一定會好好用。”說到一定倆字時,她用了重音。

肖明非心亂跳了一下,出門時差點撞到門框上。

陳一帆恰巧進來,看到肖明非沒站穩,說:“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聽說你最近天天下墓考古,應該挺累的,這邊有我和小瑩照顧著,沒甚麼事,你累了就不用過來。”

何瑩用力把陳一帆拽到一邊,示意他閉嘴。又笑著跟肖明非說:“肖教授你心細,有些地方我跟一帆可能沒想到,你就能想到。你有空一定要來啊。”

肖明非答應一聲,趕緊走了。

何瑩這才沒好氣地瞪了眼陳一帆,覺得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都看不明白。

肖明非最近經常去陳家,陳染住院這幾天他來了兩趟,還帶了別人都沒想到的袪疤膏,一般朋友能這麼殷勤?

次日中午,陳染在路鳴等人陪同下離開了二院,路鳴特意把他那輛車後座改裝了一下,以方便陳染趴著回家。

她現在坐著也不是不行,但不能顛簸,否則結痂的地方容易裂開。

看著她慢悠悠往車上挪,來接她的蔡劍笑著說:“認識這麼長時間,頭一次見到你這種龜速,難得像一回小孩。”

“我得拍個照,留做紀念。”路鳴說,他真帶了相機,陳染上車時,他連著抓拍了幾張,還說洗完了把照片送給陳染。

上次陳染被炸時,他和蔡劍也在天御府工地給那些工人取指紋。

但他們那邊安然無恙,陳染卻受了重傷,這讓他倆多少也有幾分愧疚,哪怕炸藥的事跟他們倆全無關係。

路鳴甚至想過,如果當時他幹完活去找陳染,把她拉到一邊說會話,或許她就會沒事兒了。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如果。

現在唯一能慶幸的是,陳染沒有性命之憂。

但面板受損卻是肯定的。

路鳴心裡甚至暗暗想著,也不知道陳染後背上的疤痕會不會影響到她以後找男朋友。

要不是確信陳染對他無意,只把他當成了弟弟和好同事,他就主動向陳染表白了。

陳染配合著路鳴拍照,甚至還特意擺出了幾個搞怪的姿勢和表情,等路鳴拍過癮了,她才挪上車,在後座趴好。

“女士躺好了,專職司機這就帶您回府。”路鳴故意開了個玩笑,隨即啟動了車子。

接下來幾天陳染一直在家裡養傷,在家裡直待到七號,陳一帆和何瑩的婚禮都結束了,梁潮生還沒通知她回刑警大隊上班。

七號上午,陳染在家實在呆膩了,就給任隊打了個電話,不說別的,先向他打聽指紋大賽的事。

“指紋大賽開始兩天了吧,容城市這邊排名怎麼樣?”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養幾天,不影響行動了再回來上班吧。”任隊看起來不打算跟她細說。

即使他不說,陳染也知道了,“還瞞著我呢,全省十三個市,咱市目前排倒數第四,對吧?”

以前四年,容城也沒得到過冠軍。但那時市裡好歹也有兩位指紋比對水平不錯的老刑警,連續好幾次得了第二名。

即使被人戲稱為千年老二,也比現在的倒數要強上許多。

只不過今天情況特殊,河西區那位已經因病退了,另一位老刑警最近也因為腎結石住進了醫院,同樣去不了。

陳染再一缺席,容城就成了蜀中無大將的情況。

想到這兒,陳染再也不想在家待下去了,她換好衣服,說:“我現在正常走路已經沒問題,只要慢一點就行。你派車來接我吧,反正比賽地點就在容城,路不會太遠,應該沒問題。”

任隊見她堅持,便給梁潮生打了個電話,得到梁潮生同意,才派了人去接陳染。

上午十點半左右,陳染被郭威送到市局大院西側一座大樓裡。

下來接待她的人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刑警,陳染並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市局刑科大隊的痕檢老瞿。

他自己不參賽,但他是這次指紋大賽的裁判之一。

看到陳染時,他悄悄打量了一番這姑娘,先問了問她身體情況:“你身體確定沒問題嗎?”

“還不能長時間坐著,隔一會兒需要站起來,其他的沒甚麼。”陳染如實說道。

“那就行,你跟我上來吧。”老瞿見她精神狀況良好,心想她應該是可以的。

現在距離比賽結束只剩兩天半,陳染來了可能也改變不了大的局勢。但他覺得,只要將比分往上拉一些,讓容城輸得不那麼難看也不錯。

郭威並沒有馬上就離開,直到把陳染送到二樓,他才轉身下了樓。

二樓走廊附近幾個大辦公室都開著門,老瞿邊走邊介紹:“二三樓都有比賽人員,你的電腦在二樓。容城這邊有三個名額,但參賽人員都是按照抽籤順序安排的房間,你跟他們倆不在一個屋。”

“209,就在這兒。靠裡那個電腦現在沒人,就是原本分配給你的。”

陳染站在門口大致數了數,除了她,這個房間裡還有九個人。

那些人都在盯著電腦,聽到門口有動靜,有幾位往這邊瞧了瞧,就發現了陳染。

但他們都是來自於外市,誰都不認識她。

老瞿拍了拍手,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陳染,她今天代表我們容城參賽。”

容城的?這都甚麼時候了,她怎麼才來?

其他代表大致都是這樣的想法,老瞿便解釋道:“小陳國慶前夕曾在天御府執行任務,在爆炸案中受了波及。她後背有傷,現在傷勢剛穩定就來參賽了。”

眾人頓時恍然,天御府的案子現在全省同行都知道,他們竟沒想到,這位年輕女警竟然也參與了那個案件。

有幾個人已站了起來,衝著陳染露出友好的笑意。

老瞿趁機說道:“小陳傷還沒好利索,如果她有甚麼需要,還請大家搭把手,幫幫忙。”

“這沒問題,小事一樁。”有人馬上做出保證。

這小姑娘太年輕了,這麼晚才來,能有甚麼大的作為?

所以,在場的人誰都沒把她當成威脅,只把她當成了需要照顧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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