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重器 謠言啊謠言
謠言啊謠言
任隊帶人在葛道光的房間裡搜查了一遍, 最終在他床底下的箱子裡找到了一張畫著圖紙的冊子。
因為涉及到一些術語,他看得不太明白。但連續翻了幾頁,他意識到, 這裡有的墓可能有危險,不懂行的人不能隨便挖。
看到這裡,他擔心王隊帶的人會不小心接近墓道, 從而出現意外。想到這種可能, 他馬上給梁潮生打了電話。
“梁隊,我們在葛道光房間裡搜到了一些資料,跟墓室有關的。從資料上的內容看, 這裡的墓室挺特別的,不能隨便挖,不然容易出事。”
“還沒挖,我們需要等專家過來再行動。關於這個情況,剛才我看了現場的盜洞,也能看出來一些。那份資料你儲存好, 等考古專家到了給他們看看。”梁潮生答道。
這時已是後半夜, 梁潮生不好打擾肖明非等人, 所以並沒有聯絡他。
但他沒想到, 肖明非一直掛記著工地的事,到半夜還沒等到通知,他根本就睡不著。
之前陳染跟他說過,因為經常外出執行任務,比如抓人, 這時候是不能出聲音的,所以她有時不方便接聽電話。
但她的資訊是震動模式,如果肖明非有事要找她, 又不確定她在做甚麼,先給她發資訊試試是沒問題的。
肖明非估摸著,這個點,陳染那邊應該快結束了,就給陳染髮了個簡訊,問她:“情況怎麼樣?”
陳染這時跟任隊在一起,正準備帶小朱等人先回去休息,次日白天再過來跟同事輪班。
她不太清楚肖明非問的到底是哪方面,但這件事對他不是秘密,不需要遵守保密規定,她就把今天的進展全都給他回覆了一下:“葛道光已被帶回撥查,也抓了三個盜墓賊。特警隊還沒撤,梁隊也帶人守著,估計明天得請你和考古隊進駐了。”
“要是真發現古墓,你國慶節可能回不了家。”
肖明非心下納悶,問陳染:“回不回家都行,實在不行可以把我媽接過來。但是發現盜墓賊這麼大的事兒,梁隊怎麼沒有馬上通知我?”
從關係遠近來說,他跟梁潮生等人並不熟,河西分局的人他也僅僅是見過,沒甚麼接觸。
找誰打聽都不如找陳染自在,倆人也算很熟了。
陳染猜測他沒直接打電話是怕她這邊不方便,就主動給他撥了個電話,說:“可能因為你不是刑警大隊的人,不能把你當牲口用,大半夜沒好意思打擾你吧,明早梁隊應該就會給你打電話。”
“不至於,我又不是甚麼精貴人。”
肖明非說的並非虛話,半夜去古墓現場在他這兒根本不算事兒。有些墓在山上,有的墓甚至在懸崖上,他爬山涉水不是照樣得去嗎?
“看你這意思,要是不來一趟,你今天晚上也睡不著吧。”
肖明非倒也坦然承認:“明知道身邊不遠的地方就有墓,我能睡著才怪。”
陳染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去找梁潮生,把肖明非的意思跟梁潮生說了下。
聽到肖明非的反應,梁潮生笑著說:“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成了業界權威,他是真愛這一行啊。”
“豈止是愛,我看他是有點上癮。”陳染開玩笑道。
梁潮生說:“看來你還挺了解他,不過你沒說錯,幹甚麼想成功都得沉進去,沒點癮怎麼能行?”
“既然他不介意半夜過來,那我主動給他打個電話請他來一趟吧。”
梁潮生很快在電話裡跟肖明非約好了,肖明非自己有車,但考慮到深更半夜路有點遠,梁潮生不太放心他的安全,就派了專人開車去了容城大學宿舍,把肖明非接了過來。
吉普車停在工地門口時,從車上下來的除了接人的刑警和肖明非,居然還有老胡。
老胡是半夜三更臨時被肖明非叫醒的,剛醒的時候他還埋怨了幾句,但他一聽說天御府這邊可能有宋代墓,睡意一下子就沒了。
一般來說,宋代很富庶,但從北宋開始,就提倡薄葬,在宋墓的陪葬品中,也沒出現過珍貴的汝窯和官窯,更多則是生活器。所以從陪葬品的豐富程度來說,是不能跟漢代大墓相比的。
但宋墓自有其特定樣式,不管其陪葬品數量如何,它在考古學上的價值都不會小。
所以他趕緊穿衣服,騎著自己那輛小摩托趕去了離他家不遠的容城大學,跟肖明非匯合,兩人一起來了工地。
他們倆打算先打前站,如果那邊真有古墓,自然會把考古隊的人馬都招呼過來。
“兩位專家,墓室應該就在這兒,你們看,這有盜洞。”梁潮生把兩個人迎進來之後,直接帶著他們到了盜墓賊挖出的盜洞旁邊。
此時那三個盜墓賊都被銬住了,由幾位特警和刑警聯合看守。
這時梁潮生已經命人在這邊拉了幾盞燈,盜洞旁邊雖然沒有白天那麼亮,但看東西也挺清楚的。
肖明非的視線在那挖出來的墓道上掃了一遍,一眼看到,那幾個人居然在挖出來的墓道周圍安上了木板,不同的木板之間竟然還用合頁聯接著。
墓道周圍有沙子,因為有木板遮擋,那些沙子才沒把墓道給淹了。
看到這種佈置,肖明非跟老胡說,“這幾個挖墓的人挺專業,不光能看出來這是罕見的流沙墓,還有應對的辦法。”
老胡面上浮現出笑意,那笑裡還隱隱帶著興奮,說:“難得啊難得,沒想到容城這地方居然還有流沙墓。”
“看這樣子,底下的東西可能還沒被盜走呢。”
肖明非點頭,說:“很有可能,但底下的流沙說不定也埋著些屍體。”
聽他這麼說,梁潮生有些疑惑,問道:“甚麼屍體?是墓主人的,還是別的?”
“墓主人的大概還在,但也可能有盜墓賊的。這種流沙墓很兇險,貿然去挖很容易掉進沙坑裡,缺氧而死。”
“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從歷史上的情況來看,自古就有精通盜墓的人,漢代有摸金校尉,自南宋起也有專業的盜墓團伙。這麼多年傳下來,沒被盜墓賊光顧過的古墓真的不太多。”
“但這個墓可能是兇險的流沙墓,規模貌似不太大,但也足以把很多盜墓賊擋住了。”
梁潮生恍然:“原來是這樣,那這個墓的考古價值應該也不小。”
“對,價值非常大。不過有件事還請梁隊安排一下,一定不要讓人隨意靠近,不只是因為墓裡可能有東西,最主要的是裡面的流沙會吞人,不知情的人要是掉進去,會丟命的。”
“明白,我這就通知下去。”對於肖明非的叮囑,梁潮生記在了心上。
這時任隊也過來了,還帶來了從葛道光房間裡搜出來的資料。
看到那本冊子,老胡先“咦”了一下,跟肖明非說:“這東西應該是赦家的人做的吧。”
“看著像,但赦家人我還算了解,他們不至於隨便把這種資料送人吧。而且他們早都上岸了,應該不會跟盜墓的人勾結在一起。”肖明非說完,心中產生了一些猜測。
他又跟老胡說:“赦家嫡系可能跟這事兒沒關係,但他們家早些年收了幾個旁支子弟,會不會是這些人就不好說了。”
梁潮生在旁邊聽出了一些端倪,便問道:“兩位專家的意思是說,寫這些資料的人跟赦家是一個路子?”
“哎,這行有野路子,也有講傳承的。從這份資料來看,很像是赦家人那一脈的。”
“那這個人跟天御府的方老闆會不會存在某種關係?”梁潮生猜測道。
“天御府老闆,是叫方敬業吧?”老胡問道。
“對,就是他。”梁潮生說完,老胡拍了下手掌,說:“是他可能就對上了,我聽說方敬業這兩年找了個風水師在公司坐鎮,公司選址起名都讓這個風水師出面,這種事外人不一定知道,但咱們這個行當的人多少有點耳聞。”
“至於那個風水師是誰,就得你們查了,詳細的我不清楚,就是道聽途說的聽了幾耳朵。”
老胡顯然對那插了木板的墓道更感興趣,說了幾句就把視線投到墓道上,笑呵呵地跟肖明非說:“這幾個人估計挖的時間也不短了,倒省了咱們不少事。”
肖明非用手拉了拉木板,搖頭說:“還是不行,他們安的木板不太穩定,如果上面有重物砸下來,砸到任一木板上,導致木板之間有縫隙,沙子說不定甚麼時候會滲露進去。”
“這時候要是有人在這些木板圍出來的墓道里,說不定就會被沙子淹了。”
老胡同意了他這種謹慎的想法:“那確實,盜墓賊為了求財可以鋌而走險,咱們考古隊不能這麼莽撞。”
“我現在通知一下,讓考古隊那邊儘快集合,爭取儘快趕到吧。墓坑裡邊全都是沙子,要想安全進去,非得把沙子清空不可。這可是個大工程,機械少不了。”
聽著他們倆談論挖墓,梁潮生卻在考慮另一件事。
這個工地上還有五百多個工人,原本他想著,只要他們不去盜搶古墓中的古董文物就沒問題。
但現在他又多了個任務,不僅不能讓這些人介入盜搶,還不能讓他們靠近,哪怕是好奇也不行。萬一哪個人不知輕重偷溜過來,被流沙淹了,那可都是刑警隊的責任。
想到這兒,他越發覺得需要求援了。憑他們特警隊和刑警隊的人,恐怕看不住那麼多大漢。因為那些人不光體力好,對這裡的地形也極為熟悉,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他們鑽空子溜進來。
人一多就更能顯現出物種的多樣性,五百多人不是個小數。這麼多人,裡面肯定存在不少老實本分和正直的人。但心思複雜、為人狡詰的也少不了。
所以,他這邊謹慎一點肯定沒大錯。想到這兒,他又給市局齊副局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放心,人我已經給你聯絡好了,但我需要跟兩位考古專家再做下確認,沒問題的話,增援會在天亮之前到位。”齊副局也沒睡,接到梁潮生電話就給他吃了個定心丸。
但他打算再親耳聽一聽兩位考古專家的意見,好確認那是個大墓。畢竟請武/警部/隊過來協助不是小事,大規模人員調動都是要有充足理由的。
好在肖明非和老胡都給了他肯定的答覆,齊副局這才下定了決心,通知梁潮生留在工地等候,增援的人會盡快到位。
一個小時後,增援的人便全部到了,任隊這才帶著陳染等人先回了刑警大隊稍事休息。他們需要回去睡一會兒,白天還得重新去工地,以便給全體建築工取指紋並作筆錄。
他們這樣做除了是要擴大指紋庫,另一個目的是想篩一下,看看這些人中間是否有逃犯,這種人相對普通人來說,其危險指數明顯要大,如果讓他們知道工地上存在古董,那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找機會做案。
次日早八點,陳染回隊睡了幾個小時,便又跟著任隊等人向工地出發。
半路上,任隊說:“這次要取樣的人比較多,光靠咱們這些人效率太低了。所以下面派出所會出面協助,各所都會出幾個民警幫忙。到時候咱們分組,每個小組負責幾十個人,這樣最多能有半天就能把那些人的指紋都取完。”
“回去了還得把取到的指紋都掃進電腦,抓緊時間篩查一下里面有沒有逃犯,大家又要辛苦一陣子了。”
小朱睡得不太好,這時候哈欠連天,聽到任隊說起這些,他無精打采地說:“最近案子真多啊,再不休息真有點扛不住。你看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真是老了。”
“我跟郭威和陳染他們沒法比,你看他們倆,睡倆小時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任隊瞪了他一眼,說:“你還不到三十,跟誰比老呢?我都沒說甚麼,就你怪話多。趕緊趁著沒到地方再補補覺,到了叫你們。”
話是這麼說的,但任隊剛說完,自己也連著打了幾個哈欠,顯然也沒歇夠。
汽車抵達天御府專案部大門外時,這裡的情況與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的保安不知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持槍的武/警。
車在門口停下,任隊出示證件,給守門的年輕武/警看。
小夥子看上去很年輕,卻極認真,不僅核對了照片與本人是否相符,還把車上所有人的證件都檢查了一遍,又給工地裡的人打過電話,確認無誤,這才放他們進去。
這時他們後面又有車過來了,也在接受盤查。小朱抹了抹眼睛,看著窗外,感嘆地說:“這才一天,變了這麼多,好嚴格啊。”
任隊收好證件,說:“嚴格一點好,免得有些人混水摸魚溜進去。”
“他們這麼嚴,難道還怕有人冒充警察溜進去啊?”郭威疑惑地問道。
“那怎麼就不能呢,又不是沒有人冒充過警察。做假證的甚麼做不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車上的人聊了幾句,睏意也就沒了。
他們這次的目的是為了給那些建築工取指紋,所以進入工地後,直接去了那一排工棚旁邊。那邊有臨時搭起來的遮陽棚。他們過去時,幾個派出所的人已經到了。
她好像看到了路鳴,但此時大家都在忙著做準備工作,她就沒特意過去找人。
為了減少在取樣工作時跟這些工人產生衝突的可能,任隊剛到工地後,就向現場的工人說明,他們過來取指紋只是例行檢查。
社會上很多人都要取,這次不過是輪到他們而已。他這番話有一定效果,大多數人聽了都表示願意配合。
至於那些不願意配合的人,除了少數個性較強的,可能還有其他不便言明的原因。而這些人,自然會成為他們的重點關注物件。
每個工人在取完指紋之後,都會被人帶入相應的隔間接受詢問。主要是向他們瞭解關於柏長青和葛道光的事,以及他們在工地內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的人和事。
每個隔間都有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坐鎮,問話時會注意這些人的反應。如果有異常的,會特意記下來,要麼多問幾句,要麼就記下來等待合適的時機再進行調查。
快到中午時,取樣工作終於快結束了,小朱忙了半天,感覺自己補覺養好的精氣神像又被抽光了一樣,抻了抻腰,便跟同組的陳染叨咕著:“我剛聽說,挖沙子的機器都進場了,有機器挖得快,好像挖通了。”
陳染剛才也聽任隊說了幾句,確實是挖通了。因為那幾個盜墓賊在這兒已經忙了一個來月,做了不少前期工作,倒省了考古隊不少事。這時再利用機器協助挖沙,效率自然很高。
她點了點頭,說:“好就好在這邊是平地,機器進去容易,要是換在山裡,恐怕就得靠人力了。”
兩個人收好採集好的資料,放到文件包裡,準備和其他人的彙總到一起,帶回隊裡用電腦處理。至於做筆錄的刑警,他們還有得忙,此時還沒出來。
拉上文件包拉鍊,小朱說:“一會兒把東西送車上,派個人守著,咱們去古墓那邊瞧瞧怎麼樣,我還沒見過宋墓甚麼樣呢?”
陳染也想看看,上次國道工地那邊出了古墓,她就沒機會過去看,這回跟梁潮生說一說,就算不進去,在門口往裡瞧一瞧也是成的。
這時其他組的警察也快結束工作了,都在收尾,還沒人離開。
這片臨時搭起來的遮陽棚靠著一面圍牆,陳染記得,圍牆外每隔一段距離就有武/警把守,所以她對這邊的安全是比較放心的。
但她沒想到,一連串劇響突然傳來,震得她耳朵發疼。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有甚麼東西砸到她後背上,砸得她喉頭一甜,幾乎嘔出血來。
她反應極快,才感受到這股衝擊波,就意識到,這一片發生了爆炸。
小朱也受到了波及,感到耳朵一陣劇痛,手臂被飛過來的東西砸到了。
陳染來不及說話,拎著公文包,扯著小朱往北跑了幾步。她沒記清跑多遠,只感到喉頭血氣上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小朱受的傷不重,雖然疼,但神志清醒。他何時看過陳染這種模樣?
在他印象中,陳染不僅體力強,還無所不能。他萬萬沒敢想,陳染會傷成這樣。
看到陳染嘴邊有血跡流出來,背部衣服也有血跡滲出,小朱驚得聲音都顫抖了。
“你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
小朱顫著音,撥通了梁潮生的電話。
陳染其實並沒有昏過去,她甚至聽到了小朱在打電話。
她耳朵裡充斥著各種聲音,有奔跑聲、呼救聲、拉槍栓的聲音,還有人在叫救護車。
也有人過來扶住她,試圖在跟她說話。
但她意識有點模糊,恍惚中只從連續不斷的問話中聽到有人在說:“你怎麼樣,你怎麼樣?”
等她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入目之處,是藍色的窗簾,白色的棚頂,還有明顯的消毒水味。
小朱可能一直在這兒守著,才幾個小時過去看著就憔悴得不行。
出於自責的心理,他一直盯著陳染。所以陳染一睜眼他就瞧見了。
“任隊,陳染醒了。”陳染順著聲音望去,不僅看到了小朱和任隊,還看到了梁潮生和肖明非。
看到梁潮生等人她不奇怪,可肖明非會在這裡她就有點意外了。
“怎麼樣,很疼是嗎?”梁潮生趕緊過來跟她說話。
“嗯,有點,不過能忍。”陳染能感覺到後背的刺痛,但她自幼習武,是吃過苦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強多了。
“怎麼回事,我感覺到了爆炸,都是哪裡炸了,其他人出事沒有?”聽到陳染醒來之後就問及其他人,梁潮生心裡既自責又感動。
說起來陳染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小姑娘呢。
像她這麼大的姑娘,要是出了這種事,醒過來還不得好好哭一場?
“其他人還好,有七八個人受了輕傷,你傷得比較重,還有兩個人傷勢也不輕,都在接受治療。”
“醫生說你背上的傷沒有十天半月好不了,結痂的時候要小心點,注意感染。還好你身體素質好,要是換成別人,在這種衝擊波下,內臟都得受重傷。”
“但你內臟也受了影響。為了以防萬一,稍後還是得仔細檢查下,照照CT甚麼的,看看有沒有沒查出來的問題?”
任隊就在旁邊,知道陳染心性異於常人,這時候她一定更想知道這起爆炸的起因。
所以他過來後先跟陳染說:“炸藥是葛道光安排親信提前埋下的,古墓附近有一個,工棚附近也有一個,可能是留的後手。就是為了在出意外時爆炸,炸燬古墓,再引發騷亂,趁亂做點甚麼吧。”
說完這些,他面上也有點拿慚愧之意,這件事會發生,說起來也是因為他們沒有考慮到這種可能。
陳染聽說古墓那邊也安了炸藥,不禁看了眼肖明非,他看著比平時憔悴,但身體應該沒受到傷害。
“古墓那邊沒出事吧?”
“沒有,挖機挖沙子的時候,順便挖出來一個,當時有特警在場,看出來了,及時做了處理。那邊剛發現,還沒來得及對工地進行排查,你那邊就炸了。哎,真是沒想到。”任隊解釋道。
陳染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隨後問肖明非:“你怎麼來了?聽說墓地挖開了,你沒進去看看嗎?”
肖明非唇角勉強扯了下,說:“去看了一眼,先讓人清理一下殘沙,不著急。”
說到這兒,他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在考慮著甚麼。
但他轉眼下了決心,把手掌心攥著的一枚平安符送到陳染床頭,說:“這是一位大師給的平安符,你要是不反感,就留著。”
“好,謝謝啊,我怎麼會反感呢。”陳染只當他這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客氣了一下就收了下來。
這時門突然開了,陳染媽眼裡蓄著淚快步走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位拄著拐的中年男人。
“染染,你沒事吧,聽人說你全身都血,把媽嚇死了……”陳染媽人到床頭時,眼淚已經流了一臉,估計是嚇慘了,連身後身體不靈便的老公都不管了。
“沒有,哪有那麼多血,誰告訴你的,這不是謠言嗎?”
陳染還沒來得及詳細解釋,這時又有人來了,竟然是許久未見的一位檢察官,他進來後沒看到陳染,只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在嗷嗷哭。
他嚇得不行,驚訝地問梁潮生:“聽說陳染傷得很重,出了不少血,她,她沒事吧?”
陳染無奈地閉了閉眼睛,據梁潮生的說法,她主要是皮外傷,傳來傳去的,怎麼就好像快要垂危不治了似的……
到底是誰傳的謠言啊?